第二百八十一章 新年快樂

  「我知道了，多謝大伯關心。」

  時悅乖乖地點了頭，一聲不吭地吃著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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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辰坐在時悅身側，慢條斯理地端起手前的酒杯，「姐，你剛剛去哪兒了，四哥還擔心你呢？」

  「是嗎，四哥這麼關心我。」

  時悅放下了手上的筷子，淡淡的看向時澤。

  只見時澤點點頭，一臉認真，「我們家阿悅這麼好看，到時候有危險就不好了。」

  「可不是嘛，你四哥為了你，不惜和大伯對上，連帶著爸爸和 叔都沒有少。」

  華雨婉在一旁說道，面上的戲謔沒停。

  時澤被人揭穿，不服氣地反駁，「還不是因為你早上從醫院裡出來就突然不見了，打電話又不接。」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還這麼不放心我啊。」時悅好看的眸子轉了轉，調笑的語氣突然一轉，「不過四哥為了我和大伯二伯還有爸爸對上，真是不應該，你們沒告訴四哥我有事出去了，晚飯前沒回來就先吃的事情嗎？」

  話落，時辰正好對上時悅似笑非笑的眸子，下意識打了個冷顫，辯駁道，「我們本來是想說的，四哥連機會都沒給我們。」

  「……」

  「好了，既然是誤會一場，阿悅現在也回來了，我們就趕緊開吃吧。」

  時家二伯在一旁笑著打圓場，時悅卻絲毫沒了動作，漫不經心地看著時澤。

  「四哥，你誤會了大伯，要不和他道個歉？」

  時悅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好看的秀眉挑了挑。

  時澤看了時悅一眼，隨即乾淨利落地對著時家大伯鄭重地道了個歉，「大伯，對不起。」

  時家大伯似乎對時澤這樣的行為已經見怪不怪了，隨意地點了點頭。

  一頓飯，各懷心事。

  ——

  飯後，時家的車隊浩浩蕩蕩地開進了C城醫院。

  醫院的ICU病房門前被堵了個水泄不通。

  「媽怎麼樣？」

  「你們怎麼都來了？」

  佟嫣看見時朗，不贊同地把他推到一邊，「媽現在還沒醒，你們這麼大一群人都跑來醫院，這不是打擾媽休息還影響醫院秩序麼。」

  「這不是因為大家都想媽嗎。」

  時朗小心翼翼地看著佟嫣的臉色，給她捶肩。

  「罷了罷了。」

  佟嫣擺擺手，「阿悅那丫頭今天在家裡怎麼樣？休息了吧？」

  「悅寶今天不知道去哪了，從醫院出來以後就沒了蹤影，就給我們留了條簡訊說自己沒那麼快回來，直到晚飯的時候才回了家。」

  聞言，佟嫣的眉頭不由置否地蹩了起來，「怎麼會？」

  她今天早上好說歹說，時悅終於鬆口同意離開醫院，她還欣慰了好一會。

  合著根本沒回家。

  「指不定這孩子是回來了，又出去了，沒人知道，別惱。」

  時朗拍了拍佟嫣的肩膀，以示寬慰。

  ——

  與此同時。

  ICU病房裡，時悅慢條斯理地替時老太太掖了掖被子，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時老太太依舊眯著眼睛，半點沒有要醒的跡象。

  「奶奶，您什麼時候醒啊。」

  時悅用戴著醫用手套的手摸了摸時老太太蒼老的手背，低聲喃喃道，「今年的春晚有你最喜歡的那個喜劇演員演的小品，您要不快點醒醒，起來看看？」

  病床上的時老太太仍舊沒有動靜。

  時悅也不氣餒，看著時老太太的眼神幾近溫柔，「奶奶，大伯母，二伯母，媽媽，還有幾個嫂嫂都給我封了好大的紅包，就差您還沒給我。」

  「您要不快點醒醒，我的新年禮物還沒給你。」

  時悅的視線不經意地掃過時老太太身旁的觀音玉。

  玉上的觀音娘娘看起來溫柔極了，安安靜靜地看著時悅。

  ——

  換下無菌服，時悅一從病房離出來就碰見了倚靠在牆邊的時辰。

  「來都來了，不進去看看奶奶？」

  時悅的眉毛揚了揚，走到時辰的旁邊。

  「算了，這麼晚了，別打擾她老人家休息。」

  時辰順手從時悅手上接過手包，一言不發地站在她身旁。

  原先已經準備好和時辰周旋的時悅突然見身旁的人沒了動靜，嘴角撇了撇。

  倏地——

  時悅的手上被塞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

  她低頭一看，發現是一個大紅色的利是封。

  時辰抬手環胸，漫不經心地說，「答應你的好處，我可不喜歡食言。」

  時悅捏了捏利是封的厚度，低低的笑了一聲，「才工作沒多久，就給我封了這麼大的紅包，捨得？」

  「我又不是就律所那邊一份工資。再說了，我的業務能力又不低，工資自然不會低到哪去。」

  時悅難得的沒有和時辰拌嘴，心平氣和地和時辰一起靠在牆邊，沒有絲毫要動彈的意思。

  這幾年她和時辰都太忙，記憶里能一塊心平氣和地在一塊聊聊似乎都成了少見的東西。

  上一次，似乎還是前幾年，時辰考上大學那會。

  「你們什麼想問我的？」

  時悅淡淡的嗤笑了一聲，率先打破了寂靜。

  時辰反問，「有什麼好問的？問你下午的時候去了哪裡，為什麼一天都沒回家，還差點錯過晚飯？」

  時悅沒有出聲，藏在長長睫毛下的丹鳳眼直直的對上那雙和她生得極像的鳳眸。

  從晚飯時回來，家中長輩除了給她紅包，幾乎問的最多的就是這個。

  時辰淡淡的笑了聲，指向前方，「姐，你看這。」

  時悅順著他的手指看向窗外。

  只見一輪圓月掛於空中，周圍不見半點星子。

  時辰指著那一輪圓月，笑了聲，「姐你看，人人都說有月亮的時候哪怕只是一丁點，也一定會有星光作陪。」

  「可事實並非如此，若是星星不願意，即使是空中掛著一輪圓月，亦或者是弦月都無，它也不會願意出來。」

  「你也是一樣，你不願意說，我不會逼你。」

  時悅淡淡的應了一聲，舔了舔自己殷紅的唇，語氣戲謔，「不愧是文科生，一開口便成章。」

  時辰淡淡的笑了聲。

  記憶里，也有人曾經和他說過同樣的話。

  時辰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眼底泛起柔意，低低的呢喃了聲。

  「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