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她以為她放下了
2024-06-10 14:36:48
作者: 落日
時朗推開了佟嫣辦公室的門。
佟嫣正戴著一副銀框的護目鏡看著手上的資料,大概是什麼新的案子。
時朗儘量讓自己的腳步聲放小,但還是被佟嫣聽見了。
佟嫣放下了自己手上的文件,把眼鏡取下揉了揉太陽穴問道,「你怎麼來了。」
還帶著花。
是了,時朗在餐廳里聽取了時悅的意見,一出餐廳就到處買花。
小雛菊搭配著白色的滿天星遞在了佟嫣的面前。
時朗:「我記得你以前喜歡這個。」
時朗這話一出,佟嫣說沒有任何觸動是不可能的。
但佟嫣並沒有立馬接過,反倒是對上了時朗的眼神,「那我又是以什麼樣的身份接受?前妻?又或者是什麼。」
佟嫣知道自己對於情感上一直是一個很矛盾的人,明明心中有感覺,卻又喜歡打死不承認。
時朗想都沒想直接開口,「以我的初戀的身份,以一個被追求者的身份,阿嫣,我現在要正式開始追你了。」
「餘生很長,我甘願陪你度過餘生。」
「請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彌補我錯過的二十年。」
「不好意思,我暫時沒有要開始下一段感情的打算。」
佟嫣把自己早上和時悅說的話大概意思地轉告給了時朗。
但他似乎並沒有什麼知難而退的意識,「阿嫣,我願意等你。」
「我願意等你。」
短短五個字,卻讓佟嫣久久回不來神。
佟嫣不知道該作何回答,因為她最近總是會回憶起二十年前的事情。
回憶起她一個人從天亮等到天黑的孤獨感。
回憶起那一個個夜晚裡她所做過的噩夢。
這麼多年了,她以為她放下了。
放下了和涼松的羈絆,放棄了對他的感情,甘願平平淡淡守著自己的一兒一女過完剩下的日子。
她當那個她隱藏了那麼多年,已經結痂的疤又被揭露出來,她還是不能接受。
她發現自己忘不掉,放不下。
*
時悅回到家的時候時間還早,她覺得自己頭疼的緊,趕緊回房間睡午覺去了。
時悅平時都有睡午覺的習慣,現在已經過了時悅睡午覺的點,時悅只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
不過時悅只當做是自己沒休息好,還想著休息好了再收拾一下出去赴約。
只是睡醒以後頭疼不僅沒有減輕,反而更加強烈了。
時悅捂著自己劇痛的腦袋給陸辭回了消息,又告訴佟嫣自己晚點要出去,不留在家裡吃晚飯。
佟嫣或許是還沒有從時朗那邊緩過來,並沒有察覺到時悅的異樣,只是囑咐她要早點回來,注意安全。
時悅走進衛生間,鏡子裡倒映的人像差點沒把時悅自己給送走。
時悅都有點不敢相信面前這個憔悴至極的人是她自己。
時悅還想再仔細看看,但是頭疼的感覺和眩暈感愈演愈烈。
到最後,時悅不得不翻出了自己的化妝品給自己畫了個淡妝。
待會好歹是要去見陸辭的那些兄弟們,這麼多人,總不能就這樣去了。
「小悅,你的臉怎麼這麼紅,不舒服嗎。」
佟嫣請來的鐘點工阿姨恰巧看見了時悅,關切道。
時悅輕輕的點了點頭,「有點頭疼。」
阿姨「哎呀」了一聲,「頭疼,那你是不是發燒了啊,快拿體溫計量一量。」
時悅面上有些猶豫,但目光觸及阿姨手上的體溫槍時還是接了過來。
「叮。」
體溫槍輕輕的響了一下,時悅把顯示屏那一面放到自己的面前。
刺眼的紅色好像扎進了時悅眼裡一般,時悅無奈地嘆了口氣。
三十八度七,這才沒多久怎麼就燒起來了。
時悅抬手看了眼手上的腕錶,現在是下午五點。
去打針退燒針就過去應該來得及吧。
時悅心裡暗暗盤算著,打電話聯繫了於叔過來接她。
好在於叔就在這附近,時悅很快就被帶進了醫院。
時悅被安排進了頂樓的VIP病房裡面輸液。
只是時悅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往常極有用的退燒針今天就像失效了一般。
怎麼都退不下去,體溫反而還升高了一點。
在醫生的強烈要求下,時悅最終還是沒有出院成功。
就好像是老天都在故意不讓她去參加聚會似的。
看著窗外夜幕已至,時悅費力地單手掏出自己的手機打給陸辭。
或許是因為陸辭恰好拿著手機,電話撥出去沒幾秒就被接通了。
「丫頭,需要我去接你嗎。」
陸辭低沉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出。
生病的人情緒都很敏感,時悅沒由得眼眶一紅。
「陸辭,我有點事,今天晚上去不了了。」
時悅說話的間隙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沙啞的有些嚇人,長話短說不想讓陸辭聽出什麼不對勁。
但事實上,陸辭還是聽出了了。
他捏著手機的指尖泛白,面色有些冰涼,「你生病了?」
時悅頓時警鈴大作,但還是捂著聽筒清了清嗓子。
待到試了好幾次音才試到和自己原本的聲音相差不大的嗓音,時悅才把放在聽筒的手放下。
「沒有,我就是有點嗓子不舒服。」
陸辭狹長的桃花眼轉了轉,好像是信了。
他低聲囑咐了一句,「行,那你好好休息。」
電話掛了,時悅的心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暗涌。
時悅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插著針管的手背,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她這麼大了,怎麼還是這麼怕一個人待著。
手機的屏幕一直停留在通訊錄里,時悅的手指在幾個名字之間不停地打轉。
找誰來陪陪她呢。
時朗和佟嫣是沒什麼可能的了,他們兩個說不定在感情升溫,她可不能打擾。
時辰嗎?他這周沒回家。
傅叔叔傅阿姨?她雖然和他們熟,但傅阿姨在養病,傅叔叔要陪著。
傅彤嗎?那更不可能了。
時悅想著想著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有點失敗。
自己平時和人不交惡,但是真的出事了,她一個能陪著自己的都找不到。
時悅有些喪地把手機扔到了一邊,閉上眼睛小憩。
只是沒休息多久,她就被一串急促的聲音給吵得睡不著了。
準確來說,是一串沒有什麼規律可言的腳步聲最後停在了她的病房門口。
過了幾秒,病房的門打開了,一個少年出現在自己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