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沉默的愛
2024-06-10 14:36:46
作者: 落日
時悅給佟嫣按摩的手頓了一下。
與此同時,辦公室外的門上,一隻正欲開門的手頓住了。
隨後,辦公室外傳來有規律的敲門聲。
時悅和佟嫣的眼神不約而同地停在辦公室的那張磨砂玻璃門上,下一秒,呂戴推開了門。
只見呂戴抱了一束向日葵,臉上掛著陽光的笑意,「嫣姐,這是給你的。」
佟嫣起身把向日葵接過捧在懷裡,臉上揚起一抹淺笑,「謝謝。」
「沒事……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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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戴笑著有些靦腆地低下了頭,「說起來還是要謝謝嫣姐的指導,我才能完成那個黛珂的案子。」
佟嫣沒覺得有什麼,不過很看好呂戴,「那是你自己的努力,你未來的成就不止這些。」
呂戴點了點頭,但還站在原地,似乎並沒有要走的意思。
「阿嫣,我正好路過,帶上悅寶一塊去吃飯吧。」
時朗直接推開門進來,不過應該是沒想到除了佟嫣和時悅,辦公室里還有第三個人在。
時悅看著這個氣氛,看出了些許關於三角戀的刀光劍影。
只是她媽好像沒看出來。
佟嫣皺眉看著時朗,「你怎麼又來這了。」
「順路,來接你和悅寶去吃飯。」
時朗的應場能力倒是強,上前走了幾步挽住了佟嫣的胳膊。
時悅看著她爸的那個樣子,有些無奈的抿了抿唇。
佟嫣看不見,她這個位置看的倒是一清二楚。
尤其是她爸眼裡明顯的挑釁。
此時此刻,她只想說。
她爸多少是有點什麼幼稚的體質在身上的。
呂戴瞧著佟嫣沒什麼反抗的動作,最後和她打了個招呼,「嫣姐,我先出去了。」
佟嫣點了點頭,「去吧,有什麼不懂的再來問我。」
呂戴就這麼走出了辦公室,臨走之前,時悅看見他似乎是想說些什麼。
但話到了嘴邊還是沒有說出來。
佟嫣不會在人前給時朗落面子,但不代表在人後不會。
辦公室的磨砂門關上的那一刻,佟嫣毫不客氣地拍掉了時朗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時朗知道佟嫣沒有在人前拍掉他的手已經很給他面子了,訕訕的把手收了回來。
「爸爸,你是來接我和媽媽去吃飯的嗎。」
時悅抬頭看向時朗,眼神不停的在時朗和佟嫣之間飄忽。
時朗點頭,「是,不過可能你媽媽不太想見到爸爸,似乎不想和我們一塊去。」
佟嫣:「……」
時悅:「……」
時·茶言茶語·朗。
佟嫣清了清嗓子,「悅寶,媽媽剛好現在手上有個案子要忙,你和爸爸一塊去吃就好了。」
「這……」
「那爸爸,我們走吧,我正好餓了。」
時悅笑盈盈地上前幾步拉住了臉上有些不情願的時朗往外走。
*
時悅不緊不慢的吃著嘴巴里的菜,對於面前像個怨婦般的時朗罔若未聞。
時悅差不多吃了個半飽的時候,時朗終於有些崩不住開了口,「悅寶,你剛剛怎麼不叫阿嫣一塊來吃飯。」
時悅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用手撐著自己的下巴,「爸爸,剛剛呂律師給媽媽送了一束向日葵。」
時朗:「?」
時朗不明白時悅的意思,更不知道那些花的花語。
時悅看著時朗不明所以的樣子替他解惑,「向日葵的花語是,沉默的愛。」
「……」
這些時朗是徹底沉默了。
時悅托著自己的腮,又開始回憶起佟嫣收到那束向日葵的時候的態度。
也不知道她媽是默認了 ,還是不知道向日葵的花語,亦或者是一下子沒想起來,想要讓她爸醋一醋等等。
可能很多,她也默不清楚。
時悅敲了敲桌子,美眸一轉,「爸爸,你知不知道媽媽喜歡什麼花。」
「……」
時朗想了想後緩緩開口道,「我記得你媽最開始喜歡的是雛菊,但是我不知道她的喜好有沒有改變。」
說起來也真是失敗,結婚這些年他一直死死的受著自己對宜煙的回憶,除了時悅沒有再關注過其它東西。
宜煙喜歡的什麼東西他都記得,就連她在信里寫的一個小細節他都能如獲至寶般的念著。
卻連在自己枕邊的佟嫣喜歡什麼菜,喜歡什麼顏色都一概不知 。
時朗有些頹喪地低下自己的腦袋,手上的筷子掉落在桌子上,和碗碰撞時發出來清脆的聲音。
*
從餐廳里出來後,時悅拒絕了時朗送她回家的提議,自己漫步在街道上。
今天D市降溫了,一下子降得很厲害。
明明昨天還是二十幾度的氣溫一下子就降到了幾度。
時悅在路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佟嫣的房子離律所很近,時悅走過去只需要十來分鐘。
只是這天真的有些冷,從滿是暖氣的餐廳里走出來時悅冷的直打顫。
時悅只穿了單薄的九中校服外套,裡面的保暖衣因為被時悅嫌熱已經脫得只剩下一件短袖了。
時悅暗暗懊悔,自己怎麼就忘了這一茬。
走了幾步再一轉頭,時朗的車已經沒了影子。
時悅搖了搖頭,罷了罷了,還是快點走回去吧。
只是這一路上,時悅的感覺都不怎麼好,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
在一家環境不錯的清吧里,男男女女都圍坐在一桌談笑交織著。
一個眉眼深邃的少年從清吧門口走到座位上坐下,看了看四下的環境後眉頭緊緊鎖死。
陸辭靠在座椅上,「怎麼來這。」
陸辭的聲音不算很大,加之樂隊在旁邊表演以至於好多人都沒有聽清楚他在講什麼。
不過坐在陸辭旁邊的劉奇倒是聽得挺清楚,面上滿是驚訝之情,「什麼,辭哥。」
陸辭,「這裡環境不好,容易學壞。」
陸辭的話讓劉奇有些大跌眼鏡,「什麼嘛辭哥,比這個還亂的兄弟們都來過。」
至於學壞?
他們已經是別人口中學不好,不能再壞的不良少年了。
莫北看著劉奇那個被驚得天雷滾滾的表情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哪裡是怕我們學壞,是怕我們辭哥的悅姐學壞了。」
樂隊的表演已經被趙斌要求暫時暫停了,莫北的話就像是加入熱油鍋里的一滴涼水,頓時引得沸騰起來。
對於他們的議論陸辭沒有過多的理會,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按開手機。
下一秒,陸辭接起了一個剛彈出的電話。
大家見陸辭在打電話紛紛猜測些什麼,安靜的連銀針落下的聲音都能聽得見。
不知電話對面說了些什麼,陸辭掛斷電話後驀然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清吧。
莫北在後面喊他,「辭哥,這局你還來不來了?」
陸辭:「先走了。」
莫北又接著問,「那悅姐呢。」
陸辭, 「她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