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恍然如夢
2024-06-10 14:35:03
作者: 落日
對面的女聲時悅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這麼久沒聽見了,乍一聽,倒是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對面的女聲再次傳來,「怎麼,聽到我的聲音太激動了,躲在對面哭呢?」
這話讓時悅趕緊收回自己的淚意,頂著梗咽的聲音說道,「臭丫頭,你知道這段時間我給你打了多少電話嗎,我還以為你是不是被人綁架了,然後人家看到我給你打了這麼多電話找我要贖金。」
傅彤被時悅 逗笑了,「那怎麼著,要是我真的綁架了劫匪找你要贖金怎麼辦?」
時悅沒什麼好氣,「那還能怎麼辦,我把我所有的身家拿出來也得贖你啊,誰讓我攤上你這麼一個閨蜜。」
傅彤聽出時悅的激動,趕緊給她順毛,「好了好了,就知道你最好了。」
想著想著,傅彤不由得咂舌。
時悅可有錢了,拿她全部身家來贖她,那得是多感天動地的情誼啊。
被傅彤順了毛以後時悅還是覺得有些委屈,小聲嘟囔,「我還以為你還在因為中考完那事和我鬥氣呢。」
傅彤趕緊反駁:「怎麼可能,中考那事都過了多久了,你什麼時候見我這麼記仇過。我沒聯繫你是因為我和我前男友分手的時候把手機掉湖裡了,沒和我爸媽說,等到過了身份證上的生日不就趕緊辦電話卡去了。電話卡一 電話我就打給你了。」
「分手的時候弄掉的?」時悅對這個理由表示很震驚,「你前男友真是個奇葩,我見過分手的時候丟信物的,就沒見過丟手機的,莫非你手機是你倆的信物?」
傅彤說起來也有些無語,「還不是他,之前見了你弟非說我和他有一腿,我搞劈腿什麼的。我和他解釋但是他不信,非要我拿手機里的聊天記錄給他看,爭執的時候掉湖裡去了。」
時悅「嘖」了一聲,「那男的真下頭,你反擊了嗎?」
聽見時悅的問題,傅彤當即得意起來,「那當然,我把他的手機也丟進湖裡了。」
時悅:「……」
這做法就很傅彤。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確認絕對是她閨蜜不錯了。
「好了好了,不說我了。」傅彤打斷了時悅的思緒,「你最近怎麼樣?」
時悅猶豫了一下,「就是,那個什麼,我找了個男朋友。」
「什麼?」
時悅的話對於傅彤來說刺激性太大了,傅彤的聲音下意識地拔高。
時悅只覺得自己的耳膜被傅彤震得生疼,過了好一會她才又把手機放到耳邊。
周圍投來的視線讓傅彤下意識把脖子縮了縮,抬手掩住嘴,「姐妹,你出息了啊,我才多久沒見到你啊,你情竇都開了。」
時悅沉默了半晌然後說道:「這……可能不算情竇初開。」
傅彤聽後,剛剛油然而生的激動被澆滅,也沉默了半晌,「你不喜歡他?」
聽見對面沒有回答,傅彤差不多猜出了個七七八八,「你不喜歡他怎麼會和他在一起?你和誰在一起了?」
時悅 這個人她是清楚的,如果沒有遇見喜歡的她是絕對 不會將就的。
不然的話,以她從小到大帶她去看帥哥的速率,時悅不可能母胎單身那麼多年。
時悅:「那個,陸辭。」
傅彤的聲音又一次拔高:「誰?」
時悅又重複了一次,「是陸辭。」
傅彤對這個結果頗為不可置信,「陸辭?就是那個你說的你們學校那個長得還可以,但是是彎的的那個陸辭,姐妹你也不缺追你的男的啊,你怎麼就答應他了呢?」
時悅想了想,「可能是因為,他是我在無助的黑暗裡唯一覺得能抓住的光吧。」
傅彤:「等下姐妹,你和我失聯這幾個月你幹嘛去了,發生了什麼,速速從實道來。」
*
陸辭在球場上等了好久都沒等到時悅,便直接走出去找她。
一出門,就撞見坐在台階上打電話的時悅。
時悅不知道在和對面說些什麼,不停地衝著電話那頭說著「對對對,好好好。」
陸辭的長腿一邁,直接坐到了時悅旁邊。
時悅感覺到旁邊來人了,扭頭一看,陸辭的俊臉赫然在目。
時悅:「好了,我先不和你說了」
傅彤語氣里全是打趣和玩味,「呦,小男朋友來了啊,行行行,你們好好 玩。」
說罷,傅彤就先一步把電話給掛斷了。
時悅看著已經掛斷的電話,表情里滿是無奈。
順手把傅彤先前的那個號碼刪除,在把這個新的號碼存進通訊錄里,一氣呵成。
傍晚的微風吹拂起時悅額前的劉海,顯得恬靜而美好。
陸辭:「打完電話了?」
時悅點頭,把手機收回自己的口袋裡。
陸辭斟酌了一下,開口問道,「時悅,我記得你之前曾經說過,你來九中是因為一個人?」
「是啊。」時悅沒猶豫,直接點了點頭,「她是外地戶籍,分數要求要比本地戶籍的 考生高很多,我們就約定好了一起考九中,高中還在一塊上學。可最後……」
陸辭:「最後?」
時悅抬頭望向天空,「後來啊,中考的時候她滑檔了,只能付高額的學費去民辦學校上學 。」
又想到了什麼,時悅突然笑出聲來,「我就是欠她的,我甚至把錢都給她弄出來了,她連註冊都沒去,直接跑回老家讀書去了。」
陸辭聽完時悅的話面色平靜,心裡卻五味雜陳。
時悅突然轉頭,「對了,我還有點事要先走了,你和你的兄弟們玩玩?」
不待陸辭說什麼,時悅就先起身了。
時悅回頭沖陸辭打了個招呼,悠哉悠哉地走向教學樓。
莫北這時從球場裡跑了出來,看見陸辭的時候鬆了一口氣,站在原地不停地喘著氣。
大概是緩過來了,莫北抬手按上了陸辭的肩膀,「辭哥,我總算是找到你了,你的腳沒事吧。」
陸辭瞥了眼自己的腳踝,「沒事。」
莫北:「我喊你來打決賽也沒喊你打得這麼猛啊,你那是打球嗎,這是來玩命吧。你才剛出院,也得尊重一下自己的身體吧。」
莫北的一番苦口婆心陸辭是沒怎麼好好聽,倒是慢悠悠走在校道上的時悅聽得一清二楚。
陸辭原來腳受傷了嗎?可是他來見她的時候一點都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