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該不會是個庸醫吧

  「南來的北往的注意了哈！祖傳的萬能解暑湯，專治各種中暑哈！」

  「唉唉，美女！我看您珠圓玉潤，卻是兩眼無神，您最近是不是夜生活不太愉快？來試試我這祖傳的婦保丸啊！包您吃完以後生龍活虎，夜夜笙歌……」

  山河市東街的鬧事上，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一個少年半蹲在簡陋的破布「攤子」前，兜售著人們聽都沒聽過的藥。

  七月的天兒，火辣辣的太陽炙烤著大地。

  少年的攤子前，一個穿著紅色吊帶半短裙的大胸女人怒瞪著少年：「你才夜生活不愉快！你全家都夜生活不愉快！」

  罵完，女人就踩著紅色的高跟鞋，踢踢踏踏的大踏步朝前走去。

  聽到女子的怒罵，幾個正好經過的行人朝著攤子上的少年投去了幸災樂禍的眼神。

  少年摸了摸鼻子，無奈地撇了撇嘴：「真是的，這年頭說句實話都沒人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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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他突然面色一變。

  只見大胸女人離去的方向，這會兒飛快地圍攏了一圈人，這些人指指點點的，好像是那邊發生了什麼事。

  見狀少年想了想，把攤子上面的幾樣包裝奇怪的藥裝進了隨身攜帶著的破爛書包里，這才朝著人群聚集的方向走去。

  「唉，這是誰家的閨女，這麼熱的天兒，是不是中暑了？」

  「該不是猝死吧？這年頭的年輕人身體比我們上了年紀的人都不好，指不定是被曬得猝死了……」

  「有可能有可能，唉，這附近也沒個醫生路過，不然的話說不定可以幫幫她！」

  少年擠進了人群，只見人群的正中央，一個穿著休閒麻衣的長髮女人正躺在地上，這麼熱的天兒，地面上的溫度燙的簡直可以煎熟雞蛋了，那女子都沒有起來，可見她已經沒有意識了。

  周圍的人圍觀的不少，各種惋惜的也不少，但就是誰都沒有上前去查看一下情況。

  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少年在心裡感嘆了一句，正準備上前去查看一下情況，卻聽周圍有人驚呼了一聲：「這不是華西醫院的張主任嗎？」

  「唉！真的是張主任！那姑娘有救了！」

  「張主任啊，您快過去看一看吧，那姑娘已經暈過去一分多鐘了！」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被叫做張主任的中年男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在心裡暗罵一聲倒霉！

  他就是剛剛趁著中午午休的時間準備吃飯才經過這裡，看到這裡圍了一堆人，所以想要上前查探一下情況，誰知道就被熱情的群眾們當成了活菩薩？

  尼瑪，誰願意給地上那個不知道是美是丑的女人檢查？

  這年頭的人心這麼壞，萬一他被訛上怎麼辦？

  就算是不被訛上，可是這大熱的天兒，在野外作業，可是要熱出人命的！

  最重要的是，這事兒又不會記在他的業績上，他才不想多管閒事兒好嗎？

  然而，看到周圍眾人一臉的期盼，他想要拒絕的話根本說不出口——影響他的聲譽啊！

  種種念頭在心頭閃過，那張主任不情願的上前，他半蹲在地上，隨便撥弄了一下女子的身體，甚至連對方的身體都沒有扳正，他就直接下了結論：「人已經死了！」

  心情輕鬆的起身，他臉上卻是一副惋惜的神色：「唉，打110吧！」

  其實那姑娘並沒有死透，她是突發心梗，從她暈過去到現在不過一分多鐘，還沒超過三分鐘的黃金搶救時間，搶救一下還是有醒過來的希望的。

  不過，管她呢？

  這麼熱的天兒，他光是站在這裡就一個勁兒冒汗，傻子才會在這搶救！

  周圍圍觀的眾人聞言，都露出了可惜的神色，有人拿出手機來，就要給110打電話。

  正在此時，一道略有些稚嫩的男聲傳了出來：「這位大爺真的是華西醫院的主任？就這水平的人也能當上主任，我真懷疑華西醫院的整體水平！」

  眾人均是一愣，順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年輕的不得了的少年正抱著一個破爛的書包站在人群里，此時少年滿臉嘲諷的看著張主任，顯然，之前的聲音就是他發出來的。

  張主任面色一沉，推了推鼻樑上面的金絲眼鏡，不屑道：「誰家的孩子跑到這裡來撒野了？」

  一個行人看著少年那熟悉的模樣，猛然驚呼道：「這不是剛才在那邊賣狗皮膏藥的傢伙麼？」

  嗯，狗皮膏藥，這年頭的人對於游醫，總是帶著有色眼鏡的，不管這個游醫有沒有真本事，都會被當成賣狗皮膏藥的。

  就好像算命先生總會被人們說成死算命的。

  聽到周圍人的議論，那張主任眼鏡後面的不屑神色越發明顯了，他不準備理會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兒：「這少年估計是從小就做了一個當醫生的夢吧，大家不要嘲笑他！」

  說著，他又看向少年道：「小朋友，想當醫生呢，靠賣假藥是沒用的，你要回去好好讀書，以後上一所好點的醫學院，只有這樣才有出路！」

  周圍的吃瓜群眾們紛紛附和，對著少年指指點點的。

  剛剛還對地上的女子同情萬分的眾人，一眨眼的功夫就把女子的事情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嘿！這個傢伙剛剛還想推銷給我他的假藥，幸好張主任揭穿了他的，不然的話，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上當受騙呢！」

  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響起，眾人循聲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紅色吊帶裙的大胸女人正諂媚的對著張主任笑。

  這女人，不是少年之前推銷婦保丸的那人又是誰？

  眾人自認為get到了事情的始末，看著少年的表情就更加嘲諷了。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張主任擺了擺手：「剛剛已經有人打過110了，警車很快就會來，這裡沒什麼事了！」

  眾人聞言，紛紛附和著，就要散去。

  正在此時，一直沒有說話的少年突然翻了個白眼，撇嘴道：「你這麼著急想要把大家趕走，是為了拖延時間吧？就這水平，我真懷疑你是不是什麼主任，該不會是個庸醫吧？」

  眾人一愣，張主任的眼睛裡則是閃過了一瞬間的慌亂，隨即，他惡狠狠地對著少年道：「小子，你在胡說八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