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人在戲中，又在戲外

  胡樓坐落在雲城外圍，人來人往，看起來但是繁華。

  占地面積很大，足足有五層樓高，浮雕精緻，有幾分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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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清風信步走上前，卻被門口一名小廝攔下：

  「抱歉，客官，請問您是否訂了座？」

  「沒有，第一次來，怎麼，這胡樓還得提前訂座？」

  陸許將身邊想要上前王清風攔下，問道。

  「那倒不是，今天是我胡樓的大日子，怕座子不夠。

  所以說主家要訂了座的客官才能進，客官，您來的日子不巧，恐怕今天是進不去了，要不，您明天再來？」

  小廝陪著笑，陸許衣著華貴，氣質高貴，哪是一個小廝招惹的起的。

  「哦？大日子？說說看。」

  陸許來了興趣，自己來的真是巧，正好是他們所謂的大日子。

  「是這樣的，客官，今天是我們胡樓花魁天香的最後一舞，天香在南郡略有薄名，所以她這最後一舞有不少人慕名而來。」

  小廝點頭哈腰，不敢有絲毫的得罪。

  「喝，這不是掌柜的嗎？你這小廝怎麼辦事的，連無名茶樓的掌柜都敢攔，我看你是不想混了。」

  有一位富商曾經去過無名茶樓，今日正好到胡樓瞧瞧，就在門口見到了陸許，於是上前說道。

  陸許為人和善，而且身纏萬貫，富商自然想和陸許打好關係。

  「罷了，十兩銀子，給我找個座子，我進去看看。」

  陸許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而且這銀子對自己來說沒有任何的關係，索性拿錢開路。

  見陸許這般說了，富商也不再說話，身邊的王清風此時上前取出一塊玉牌。

  小廝見到這玉牌登時大驚，連忙換了一副表情，將陸許二人迎進胡樓之中。

  胡樓越是往上越貴，第五層就是胡公主居住的地方，沒有人能夠進入，據說胡公主在胡樓之中養著幾位修士，所以沒有人敢放肆。

  小廝領著二人來到四樓視野最好的地方，隨後便退了下去。

  「這是胡公主的玉牌，這些年胡樓的情況並不好，就是靠我接濟。」

  大虞皇朝臣子的薪水很高，王清風孜然一身，在京城是有名的鑽石王老五。

  「你倒是有閒情雅致，只是這胡樓可不是什麼好地方，烏煙瘴氣的，小廝都是一副見財眼開的樣子。」

  陸許並沒有給王清風面子，直接說道。

  小廝都是這樣子，讓陸許對胡樓很是失望。

  「王某勸先生一會兒莫要動筷，胡樓飯食的難吃可是有名的，當年我也是餓極了才會覺得好吃。」

  王清風看著下方眾人，桌上都是擺滿了珍饈，但是沒有一個人動筷。

  「胡樓，就是你一生的污點了。」

  陸許倚靠在椅子上說道。

  王清風忠心耿耿，文韜武略都是真武大陸數一數二的人物，但是卻資助這樣的地方，一家酒樓的飯食能夠讓人厭惡到這種程度，也算是開了先河了。

  二人談話之際，一股醉人心脾的香味傳來，酥酥麻麻，令人精神一振。

  奏樂聲響起，一位戴著面紗的女子款款裊裊的走出，王清風對著陸許笑了笑，不再說話，眼睛不眨一下盯著女子。

  霓裳擺動，繡帶飄揚，輕輕裙不沾塵，裊裊腰肢風折柳。

  歌喉嘹亮，猶如月里奏仙音；一點朱唇，卻似櫻桃逢雨濕。尖纖十指，恍如春筍一般同；杏臉桃腮，好像牡丹出綻蕊。

  正是：瓊瑤玉宇神仙降，不亞嫦娥下世間。

  王清風愣在那裡，突然兩行清淚流下，身子不受控制的顫抖著，帶著哭腔喊道：

  「好！」

  眾人如夢初醒，紛紛叫好。

  舞姬輕輕行禮，衣帶輕擺，消失在眾人面前，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只留下議論紛紛。

  王清風沒有出聲，捂著眼睛，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如石塑般坐在那裡，許久許久。

  陸許找來小廝，將桌上讓他反胃的食物拿走，抿著自己帶的酒，饒有興趣的看著剛剛消失的女子。

  「帝師，二十年了，臣終於再次見到輕嶺搖風了。」

  王清風虎目含淚，喃喃的說道。

  陸許喝著酒，點頭說道：

  「的確不錯，值得我廢了這麼多功夫來這裡，那個人是誰，看起來不像是你說的胡公主。」

  那個女子看起來很年輕，絕對不會是胡公主，倒像是她的子嗣。

  王清風將眼角的淚水抹去，點頭說道：

  「二十五年前我大虞皇朝和胡國國戰完勝之後，胡酋國破家亡，胡公主輾轉好幾年來到南郡城，靠著跳舞賺了自己的第一桶金。

  胡公主漸漸上了年紀，跳不動了，就收了四個弟子，就是現在的四大舞姬。」

  四大舞姬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從小開始訓練胡舞四部，其他三位先不說，這位天香是四大舞姬之首，盡得公主衣缽，這也是為什麼其他三人隱退後王清風還堅持看舞的原因。

  就是希望有一天她也可以跳出胡公主的輕嶺搖風。

  「天香，天香，您方才聞到的香氣就是從她身上傳出來的，是從小浸泡在香料了里，也就是我們常說的醃入味兒了。」

  王清風轉瞬間就將自己的情緒收斂起來，對著陸許笑道。

  陸許反手取出一隻酒杯，伸手一指，靈酒竟是從陸許的指尖流出，芳香四溢。

  這是宗門獻上的酒，為了能夠讓王清風喝下去不會爆體而亡，陸許還貼心的將其稀釋，最少可以增長他幾百年的壽命。

  陸許一邊喝著酒，一邊說道：

  「既然這天香已經能夠跳出輕嶺搖風，如今要走莫不是看不上胡樓，想要去別的地方重新開始？」

  胡樓如今已經是搖搖欲墜，倘若王清風停止資助，不出一年的時間胡樓就會崩潰。

  能夠跳出輕嶺搖風的天香自然不會繼續留在胡樓之中，她完全可以去一個更好的地方。

  只是就連天香都走了，胡公主也不會出台，偌大的胡樓唯一能夠吸引人的地方都沒有了，那王清風資助還有什麼意思。

  王清風搖頭，又給陸許說了一個十分熟悉的狗血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