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堅強的小薇
2024-06-10 13:14:09
作者: 超獸機甲
次日清晨,天色朦朧,一行兩人便離開了西大荒山,向南而去,茫茫大山渺無邊際,大風吹過黃沙,瀰漫在天地之間,不時又飄來飛雪,沾染了塵埃。
另一行人,也不過一男一女,步行在大雪之上,留下兩道稀鬆的腳印,看上去,荒蕪而又寂寥。
自西大荒山向東三百里,有一個小鎮,名叫角弓鎮,此處乃是西大黃山附近唯一的一個鎮子,更是四通八達的交通要塞,說是一個小鎮,實際上比一般的城池還要繁華。
這二人走在崎嶇山路上,男子穿著一身華府,背著一柄寶劍,而這名女子,穿著雖然樸素,卻難掩那華貴的氣質,無非是冷麵如霜。
二人正是秦暮與小薇,半天時間,二人已經走了一百五十里,按照這個速度,天黑之時便能到達角弓鎮。
可就在這時,一條大河橫耽於二人面前,足有三五丈寬,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奔騰湍急,是那大西荒山之上的冰雪消融之後,聚集起來的雪水。
大河之聲只有一根都已腐朽的木頭,上面長滿了苔蘚,濕漉漉的,格外光滑。
「小薇,抓住我的手,我帶你過去。」秦暮伸出自己的手說道。
「不必了師叔,師傅說過,我生下來就是廢人,所以只能通過煉體來增強自己的實力。不管前方遇到什麼艱難險阻,都要一步一步走過去。」
小薇的聲音聽不出來任何情緒,不過自大西荒山離開之時,她的話語逐漸多了幾分,至少不像是個木頭人一樣,除了答應就是拒絕。
小薇輕輕踏在木頭之上,感受著苔蘚的光滑,良久,又將另一隻腳挪動上去,鞋底沾滿了苔蘚,走在濕漉漉而又長滿苔蘚的光滑木頭上,秦暮看著都格外心驚膽戰。
畢竟這是一個沒有任何修為的女子,僅憑鍛鍊肉體,就能做到每日拎起千斤桶,不到半日便能挑滿水,更是不到一日,便能砍伐那參天大樹。
此時,小薇已經走到木頭中間,亦是大河中間,洶湧的河水激起縷縷水氣,隔著這麼遠,都能夠感受到水裡的寒氣。
「嘭」
突然,腳底一滑,小薇整個人掛在了這根木頭上,纖細的胳膊抱著這根粗壯木頭,看上去格外吃力。
「不要管我。」
小薇朝著秦暮大喊道,突然,雙手之間出現兩柄鋒利的短刀,一刀刺進木頭之中,緊接著又是一刀,整個人就這樣掛在空中,借住兩柄短刀插在木頭中的力量,跨過了這根木頭。
秦暮看著她渾身髒兮兮的衣服,還有憋的通紅的臉,不禁有些心疼,說道:「何必要這樣為難自己呢?」
「如果我連這條大河都過不去,又有什麼資格去找那些人,為我母親討個說法,僅僅是因為背後有你?」小薇依舊如此冰冷,收起長刀,說道:「趕路吧!」
這一刻,秦暮看向小薇的背影,突然覺得內心一陣淒涼之意,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帝族,屹立於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族群之一,他們擁有無上修為,更是擁有無數財富和權力。
卻容不下小薇這樣一個弱女子。
不過亦然,魂殿又何曾會容納下自己這樣一個女婿,因為實力。
不過可惜了,小薇若是有極陰之體,恐怕早就是聖境高手了,但是偏偏筋脈損毀,不可修煉。
不對,極陰之體擁有著天底下最純的筋脈,光是每日呼吸,便能在三歲踏入修行之道,十歲之前,便能突破玄府境,若是勤加修煉,哪一個最終不是成為一方大佬。
尤其那些大帝強者,個個身負先天靈體,如此多年以來,全部立於一方的巔峰。
為何到了小薇這裡,會出現如此奇怪之事呢?一個疑問在秦暮心中埋藏下來,這件事絕對有問題。
夕陽徹底落下,天色已經漸漸黑了下來,遠處隱隱約約能夠看見房屋的輪廓,家家燈火通明,沿街的店鋪還飄散著縷縷真氣。
角弓鎮的確繁華,一道敦厚城牆立於鎮子四周,各開四個大門,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即便是到深夜,也保持邪惡繁華之態。
秦暮二人趕到角弓鎮時已是深夜,許多店鋪皆已關門,只剩下城中間一座極其繁華的酒樓,足有四層樓高,後院更是有房屋數十間。
兩顆巨大的紅燈籠掛在門口,一塊古樸的牌匾上面刻著「晴風閣」三個大字,兩側的對聯尤為奇怪,上聯是:大門一開,四方來財。下聯是:小門一閉,知天下事。
這狗屁不通的對聯不禁讓秦暮啞然失笑,如此闊氣的酒樓,為何會掛上這樣一副對聯。
「走吧,今晚就住這兒了。」
秦暮說道,回頭看去,只見小薇盯著這招牌和對聯,竟愣在了那裡,眼眸中露出一抹震驚之色。
「沒想到,在這麼偏僻的地方,都有他的勢力。」小薇自言自語道。
「誰的勢力?」秦暮問道。
「沒事兒,就住這兒吧。」
剛踏進門,一道強大的氣息撲面而來,只見一個手提大刀的男人喝的醉醺醺的走了出來,頭上帶著一頂斗笠,臉上留著一條修長的疤痕,從眼角一直到下巴。
「嘭」
男人好似不長眼,一頭撞在了秦暮懷中,宛如一座大山一般,秦暮紋絲不動,暗運真氣,一抬手,將男人從身上頂開,眸子當即散發出一抹殺意。
紅色的燈籠飄動著,底下的光影交織在一起,猶如利劍散發的劍氣一般。
「得罪了。」
男人抱拳說道,一溜煙兒跑遠了,哪裡還有絲毫方才的狂悖之色。
「二位客官,此人是個酒鬼,天天來這兒喝酒,喝多了總要尋些事,這一月,都跟人打了十七八回了,二位不必介意。」掌柜的適時走了出來,拱手道:「二位是吃飯呢?還是住店?」
「吃飯,也住店。」
秦暮回頭看去,掌柜的約摸三十來歲,下巴長著一顆黑痣,國字臉,相貌極其普通,扔在人堆里幾乎都找不到,可就是這樣一位極其普通的酒樓掌柜,卻有著半聖初境的修為。
二人走進晴風閣,大廳之內十多桌酒席,滿滿當當的坐滿了人,形形色色的人划拳喝酒,見秦暮二人進來,一個個時不時斜著目光打量過來。
這數十人中,修為各不相同,從玄府境到天玄境,坐在角落那兩位中年男子,剃著光頭,甚至有半聖境修為。
怎麼滴,這才區區幾個月,這片大陸竟恍如隔世,隨便一個鎮子,就有如此之多的半聖境強者。
天地間的靈氣是不要錢,但是住店是要花錢的。
「掌柜的,兩間上好的客房,準備一些可口的飯食。」秦暮吩咐道。
掌柜臉上堆著笑,湊近秦暮二人面前,輕聲說道:「我覺得二位還是住一間房吧,這裡晚上不太安寧。」
「哦?有掌柜的坐鎮這裡,還不安寧?」秦暮疑惑道。
「此地四通八達,古往今來,便是兵家必爭之地,你沒見這麼晚了,小店還有這麼多人嗎?年輕人,聽人勸,吃飽飯啊。」掌柜的誠懇的說道。
因著秦暮給足了靈晶,二人被安排在一個諾大的房間裡,不過只有一張床,本著不能讓女孩子委屈的心意,秦暮坐在地上調養生息。
「客官,您的飯到了。」
門外響起小二的聲音,秦暮打開房門,待小二放下飯食,將他堵在門口,掏出一把靈晶在手裡把玩著。
「你每答對我幾個問題,我就全部給你。」秦暮露出人畜無害的模樣。
小二目露精光,連忙說道:「大爺您請問?」
「最近鎮子裡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怎麼會有那麼多修士守在這裡?」
「嗨呀,其實這也不算什麼秘密,距離此地二百里有一座城池,名叫常州府,府主的兒子三四天前被人刺殺,雖未致命,卻是奄奄一息。」
「府主下令,只要能抓住兇手,或者治好他兒子的病,他願意贈予十件天階兵器,十枚天階藥材,還有十本絕世功法,都可以在他寶庫之中隨意挑選。」
原來如此,若是真有人刺殺了城主之子,最合適的辦法,就是從角弓鎮逃離。
「幫我找一份此地的輿圖。」秦暮將靈晶放在店小二手中,突然問道:「對了,店門口那副對聯是怎麼回事?作何解釋?」
「客官,開店嘛,只為求財,只要你有足夠的錢,就沒有我們辦不到的,你也不看看我們背後可是………」
「客官,適才忘了,給您燙了壺酒沒有端過來。」掌柜的及時出現,手中拿著一壺酒,兩個杯子。
「掌柜的來的可真是及時呀。」秦暮打趣道。
「照顧不周,客官還請見諒,這兩日鎮子上不太平,明日我給二位準備一匹快馬,供二位驅使。」掌柜的極度客氣,反而讓秦暮心生疑惑。
「好,那就多謝掌柜的了。」
小二拿來輿圖,轉身便離開了。
接過輿圖一看,秦暮二人正處在九州最西邊,大西荒州,此地涼薄,面積最大,人口卻是最小,而這角弓鎮,處於大西荒州最繁華的鎮子,再往西,就是秦暮等人所在的連綿雪山了。
常州府距此兩百里,是這方圓千里之內唯一一座城池,秦暮緩緩展開輿圖,只見上面夾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那刺客會在今日出關。
「呵,一個店小二,竟然知道這麼多。」秦暮嘲諷道。
「晴風閣本就以打探消息情報為主,大廳中坐的那些人,正是為了這個情報而來,店小二知道也是正常的。」小薇解釋道。
「所以這個情報是真的,不如今晚我們去瞧瞧。」
四層高樓的頂層,從這裡看去,能夠看到角弓鎮大部分地方,而在不遠處的巷子裡,一名黑衣人被數十個形色各異的男人圍住了去路。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兄弟們,拿下他,去城主府換賞錢去。」
在利益驅使下,數十人徑直朝著青年攻去,一道道兵戈之聲響起,黑衣人雙眸如炬,手裡握著一柄長劍,赫然竟有天玄巔峰修為。
「爾等宵小,陷害陳某不說,竟然以多欺少,莫怪陳莫無情。」稚嫩的聲音傳遍黑暗,下一刻,只見黑衣人拔地而起,劍氣延展,鋒芒畢露。
一劍劈去,大地裂出了一道道縫隙,而他面前的五名男子當場被一劍劈成兩半,血霧紛飛,斷肢散落在地上。
黑衣人並未停手,手中長劍猶如砍瓜切菜一般,帶著呼嘯的風聲,不多時,數十黑衣人,已有一大半倒在了地上。
黑暗的巷子裡突然安靜的可怕,所有人虎視眈眈的看著面前的男子,卻無一人敢出手。
「一群廢物,爺爺走了。」
黑衣人一躍而起,就在這時,兩道無比強大的威壓鋪天蓋地而來,屋頂的瓦礫傳來碎裂之聲,黑衣人抬頭看去,只見兩個光頭從天而降,臉上掛著淒冷的笑意。
「無心和尚,連你們也來摻和。」黑衣人咬牙道。
「呵,束手就擒吧,不要搞得那麼難堪。」一名和尚說道。
「就是,乖乖跟我們回去,好好認個錯,說不定府主還能饒你一命。」另一名和尚附和道。
「你們這群廢物,自己做錯了事,還想讓我頂罪,真當我陳少天好欺負不成。」黑衣人怒吼道,長劍綻放出無比強大的氣息,頓時,一股滔天劍意直衝雲霄。
只見兩個和尚周圍瀰漫著森寒劍氣,拂動他們的衣衫,卻不能傷他們分毫。
半聖境的修為綻放在外,一道結界,將陳少天所有攻擊盡皆攔下。
一名和尚大手一揮,一把握住那柄長劍,「咔嚓」一聲,長劍陡然斷裂,無邊劍氣,瞬間化作無形。
而另一名和尚,眸子中閃過兩道精光,一手拍去,陳少天便如斷線的風箏,朝著遠處飛去。
「我不找麻煩,麻煩倒是找我來了。」
看著朝著自己飛來的陳少天,秦暮一把抓住小薇的手,躲到一邊。
小薇的手如寒冰一般,沒有一絲溫度,從體內傳來一股無比寒冷之意,死死壓住體內筋脈,致使她成為一個廢人,不能涉足修行一道。
「師叔。」小薇不好意思的說道,臉上雖浮現出一抹紅暈,眼神卻依舊冰冷,說話也不帶一點情緒。
「救下他,或許對你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