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嫁妝

  北王府

  

  北王與風祈也早得了消息，知道李九言要帶著家人前往鳳城駐守，往後除了回京述職之外，便不再帶著家人入京。

  北王妃很是不舍，想著不久之後，林靈也要離開上京，心中自是不舍，秋果已經哭過好幾回了，她如今嫁給風祈，是北王府的世子妃，孩子都生了，自是不可能隨著林靈一起回鳳城的。

  鳳城是她的家，雖說那兒的親人不值得她留戀的，可好歹是她生長的地方，她還是想念的，更是捨不得林靈離開。

  秋果揪著林靈一直說著捨不得，林靈也好聲好氣的安撫著。

  「靈姐，上京真的不好嗎？為什麼不願意呆著，元秋和元冬在上京求學得好好的，去了鳳城，又要重新適應。」秋果說過來道過去的，就是不想他們走，越急著試圖說服，卻是不知該如何說，眼都急紅了。

  林靈手裡端著杯子，喝了一口秋果倒的茶水，秋果的性子她很清楚，是個戀舊感情又濃厚的，與初來上京時不同，如今，她已經是有家人，有丈夫，有孩子的人，不若當初飄搖不定，她的心可以安定，縱使以後與她不常見面，也終歸有了自己的生活。

  「秋果，往後你的人生重心是風祈和你的孩子，不再是我了，再說，我們去了鳳城，也不是不見面了，李九言回京述職時，我會與他一同回來的，平日裡也可以寫信啊，至於元秋和元冬我們已經說好了，當初他們在鳳城也在求學，不也來了上京換了環境，如今他們的年紀更大些，適應能力也更強了。」

  秋果沉默。

  她一直是說不過靈姐的。

  也知道靈姐說得有道理。

  「我只是捨不得。」秋果呢喃道。

  「我也捨不得你啊，上京雖好，可終歸過的不是我們想要過的日子，李九言在朝中也頗為辛苦，去了鳳城，所有的事都會單純許多。」至少在人情世故上，也的確是沒那麼複雜，天高皇帝遠的，也沒有幾人能管到他們頭上去。

  那時，便是他們姿意瀟灑的時候。

  風祈與李九言說完話，回到祈園時，便見妻子紅著眼與林靈說話，他心裡明白，必是又不舍了，早在秋果知曉李九言和林靈有意駐守鳳城，她便時常發呆，時常眼紅。

  風祈心頭不是很痛快，李九言夫妻不過是去駐守鳳城罷了，又不是生離死別的，鳳城雖遠，只要耗些時日，終歸還是能見著的。

  他皺著眉頭上前，林靈回頭一瞧，這人臉色不太對，就知道自己該走了。

  否則，風祈定是要將怒意遷到她身上的。

  他可捨不得責怪秋果。

  林靈又喝了一口水，起身，含笑看著秋果，又望了一眼風祈，「秋果，我們也不是這兩日就走的，元喜與傅六訂了親事，好歹，我們也要等到他們過了婚期再走，否則，讓元喜從鳳城出嫁，著實遠了些，也折騰了些。」雖然元喜對此沒有意見。

  「元喜的婚期可定了？」秋果無措了的看了風祈一眼，想著元喜雖訂了親，婚期應該沒那麼快，或䇾，他們還能在京里多留一段時日。

  「定了，原是該定在一年後的，因著我們要趕去鳳城，所以，婚期就在兩個月後，可能倉促了些，但該有的程序是一步都不能少的。」她不會因為行色匆匆讓元喜的婚禮有遺憾，別家姑娘有的，她家元喜也該有的，別家姑娘沒有的，她家元喜也可以有。

  待到元喜成親之後，三朝回了門，他們再行打算去鳳城事宜。

  在此之前，還是以元喜的婚期為主。

  婚事已經開始準備，宮裡下旨賜的婚，皇上命禮部協同籌備婚禮，傅家也是方方面面極為完善，林靈除了備些必要的，便是籌著給元喜的嫁妝。

  她將臨香居最賺錢的三家鋪子都轉到元喜名下，做為元喜的嫁妝，還有城外的百畝田地和莊園，都給了元喜。

  傅遠音上門提親送來的聘禮，皇上下旨賜婚時賞賜的禮，一應都備齊全了，元喜的嫁妝也是很可觀的，雖不能說十里紅妝，倒也相差不遠。

  元喜看過嫁妝的禮單，頓時驚呆了。

  「娘，你這是把所有的家當都給我當嫁妝了吧，你可別忘了，還有元秋和元冬，過幾年他們也要娶媳婦，可要不少的聘禮呢，卿卿也要長大，將來她的嫁妝可也不少，你現在就把家裡的都給了我，將來可怎麼辦？」元喜拿著筆便要往禮單上勾掉一些，林靈眼明手快的攔住了。

  「勾什麼，都已經備好了，再說，咱們家的家底雖然不是太厚，好歹也是不薄的，在鳳城還有一家臨香居呢，每年都有收成，過些日子我們去了鳳城，有些產業也是需要慢慢經營的，往後我和你爹就不在京城了，這些鋪子又不能帶走，不給你，給誰？」她瞧著單子很是滿意。

  「還有這些是傅家送來的聘禮，這些是皇上的添妝，還有你外祖母給的添妝，加起來看著嚇人罷了，這些啊，跟你一起去了傅家，便是你的私己，傅六郎是個有出息的，只要他足夠疼惜你，這些錢，你便仔細放妥，將來的日子也必是紅紅火火的。」林靈清楚無論哪個世道，嫁妝就是女人的底氣。

  嫁妝跟著女子去了夫家，算的是女子的私己，想拿出來便拿出來，不想拿出來，就可以一直做為私己收著，男人想要用妻子的嫁妝，那就是個沒出息的。

  她確信傅遠音不是個沒出息的，傅家的家風也不允許。

  元喜還是急著搖頭，太多了，「娘，皇上賞賜的添妝咱們不能拒絕，就收著，還有傅遠音的聘禮我也收著，可家裡的這些，我真不能收，你得留著，給元秋，給元冬，還有卿卿，都好，我就是嫁進了傅家，也絕對不會讓自己受委屈的。」

  母女倆來回推著，你來我往的，誰也不讓誰。

  李九言一旁默默不語，養大的女兒要出嫁了，這不舍的心緒可是一日日的增著。

  「元喜，就依你娘的，若是你不收，我們去了鳳城，如何能安心。」李九言緩聲音。

  此話一出，元喜立刻紅了眼。

  她咬著唇搖頭。

  「爹，娘，元喜已經不能跟你們一同去鳳城，鳳城離上京又那麼遠，我們起碼要好長時間才能見上一面，將來怕也不能及時 父母膝下，如今更不能讓你們把家榨乾淨了，只為了我出嫁，娘，你把釀酒坊給我，釀酒坊很賺錢的，就已經足夠了，餘下的留著吧，將來元秋和元冬要回京趕考，一旦入仕以後也極可能留在上京，給他們留著。」

  她為長姐，也不能自私，合該為父母，弟弟妹妹們考慮。

  「就這麼說定了。」她正色道，「娘，這一回是我要嫁人，你得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