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從長計議

  許家派人前往祈山，並帶人將祈山上上下下都搜了個遍，結果卻什麼都沒有搜出來，祈山的確有礦，不過是之前開挖過的煤礦，因著煤產量不多，早就已經被人給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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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將許家引來祈家，擺了個大烏龍。

  許英傑差點被氣死了。

  更讓他氣和是延聖帝知曉了此事。

  許家盡瞞著皇帝私下前往，便是許家解釋得再滴水不漏，皇上的不滿已經越來越重。

  許家實在氣急，將當初負責傳消息的幾個為首之人全都暗中給處決了。

  林靈得了消息，便送去了明王府。

  明卿亦是在意料之中。

  當初消息還是她讓人放出去的，許家是太想要那筆金子，才會喪失了最基本的考量，明王府的這批金子，藏得很是隱敝，一般人是不可能尋得到的。

  當初連她也是費了許多心思才找到的。

  「許家如今已經漸漸失了帝心，皇后倒是明哲保身，太子被罰了禁足，許家也受了責罰，下一回，他們要想再動手，可就得深思熟慮。」明卿也不打算再給他們下一次機會。

  「這一回，九言費了不少心思。」明卿誇讚到，九言是個有能耐的，處事的手段也很乾淨利落，他不單單是個武夫。

  「嗯，李九言還是很聰明的。」林靈倒是一點也不吝嗇於夸自己的丈夫，「這是咱們自己家的事，非但如此，還關乎家國，他更加上心，自然不會走錯一步的。」

  「你呀，是個有福氣的。」明卿感懷於心，女兒能嫁得這麼好，她為人母的，也感到欣慰，再也不需要像曾經一般，每每午夜夢回，都會夢到她苦命的孩子。

  現在好了，她的孩子一點也不苦命。

  她很幸福。

  ……

  林靈並不放心明卿長住明王府，天子腳下，難免有朝一日被皇帝發現，那可是欺君之罪，皇帝的毅面最是重要，萬一他惱羞成怒，一旨下，死的可不是一個兩個。

  她不想明卿再受苦了。

  所以，她和李九言商量了一番。

  「我想讓娘遠離上京，到一個天高皇帝遠的地方去過自由自在的日子，上京於她都不是多好的回憶。」其實她也不想留在上京，太沒意思了。

  「我想著，咱們是不是也能離開上京，就去鳳城吧，鳳城挺好的，將育糧署一併搬到鳳城去，我可以繼續為大周的百姓研究最適合他們種植的種子，又可以不用事事受控於朝廷。」

  李九言確定妻子所言是認真的。

  「靈靈當真如此想？」

  「嗯。」

  「那孩子們呢？元喜馬上及笄，元秋和元冬也習慣了在國子監的學業。」要動，便要全家一起動。

  「在鳳城也可以為元喜尋得如意郎君，在鳳城元秋和元冬也可以繼續完成學業，一切都在於，他們是不是真心想要學習，否則，在哪兒都可以學。」

  李九言提出一些疑意，林靈都一一給了回復。

  他也終於確定林靈的確是深有此意，並不是一時興起，以往她也曾提過，當初他還以為她只是一時興起，隨口一說，畢竟，鳳城的環境，他呆了八年，深知上京的環境要比鳳城好一些。

  孩子們留在上京，或許會更好。

  但——

  的確如她所言，鳳城的關係會簡單很多，不需要時時提心弔膽。

  「好，我會安排的。」

  林靈不想李九言為難，她其實心裡也有數了。

  「九言，我直接去求皇上，皇上那兒不會不鬆口的。」好歹，她是皇上的女兒，皇上害她沒了「娘」如今該是心中存著愧疚的。

  「不。」李九言不允林靈走到那一步。

  皇上的確還存著父女之情。

  但，皇上子嗣眾多。

  林靈一個未入宗碟的，在皇上心中的份量，並不太重，她從小就不在皇上身邊長大。

  「可是，我不想你太辛苦嘛。」她抱著他的腰，心疼他。

  整個鎮遠侯府都是他一個人在撐著，她瞧著也是心疼極了。

  「我是男人，自該由我來承擔，乖，你只要守著家，不該操勞的，不必多想。」

  有他一句話，林靈便心安理得的等著。

  全他們都知道，若是要安排妥當，無後顧之憂的走，並不是一日兩日就能成的。

  明卿得知之後，便讓李九言慢慢來。

  她有足夠的時間可以等。

  ……

  這一日，元喜一大早便醒了，在爹娘未醒之前便到了迎升樓，帶著卿卿一塊，小妹與她睡了好一段時間了，她們之間姐妹情深，現在小妹可賴著她了，輕易不入爹娘的屋裡。

  元喜更是早早提議，若是爹娘覺得無聊的話，大可以再生一個小的。

  「爹爹，娘親——。」卿卿一入院子便扯著嗓門喊了，李九言聞聲睜開了眼，天，才剛亮，他差不多該起，但林靈還沉睡著，昨晚折騰到半夜，她累壞了。

  李九言小心亦亦的起了身，穿上衣，出了門，並關上了房門。

  沒讓兩個女兒入內。

  「你們娘親還睡著，一大早的，別把她吵醒了。」李九言抱著撲上來的卿卿，「小傢伙起得這般早，就跟著爹爹一塊去晨練吧。」

  卿卿沒意見，還覺得十分有趣。

  「好，卿卿要去，卿卿要去。」小丫頭兩隻小胳膊抱著李九言的脖頸，興奮的叫道，再也不願意下地了。

  元喜跟著一周去了演武場，不一會的功夫，元秋和元冬出到了，程家兄弟，李亮等人都到了，他們在演武場上一字排開，跟著一起晨練。

  廚房裡早膳已經煮得好，就等著他們練完去吃。

  徐大娘已經開始讓人將早膳擺上桌。

  她每日都會根據各個主子不同的口味，煮不同的食物。

  有元秋喜歡的魚粥，元冬喜歡雞絲麵，元喜愛吃的小餛飩，侯爺和幾位護衛吃的是大米飯配菜，他們要的是實際，不整虛的，能吃飽最好。

  他們一個個的在外頭奔走，消耗大，若是早膳只是喝些粥，吃些小食，定是還沒到中午便覺得餓了。

  林靈每日早膳換著吃，有時跟元喜一樣，有時跟元秋和元冬一樣。

  今日徐大娘為她和卿卿準備了雞蛋面，配小籠包。

  廚房每日的的工作量頗大，除了徐大娘一個主廚，還另請了兩個幫廚，一個點心師傅。

  民以食為天，當他們不愁吃時，便想著，能吃得好一些，享享這人世間的美味。

  林靈最是愛吃，哪怕是穿得差一點，也不能虧待了自己的嘴。

  便時常給徐大娘一些食譜，讓徐大娘照著食譜來些新的菜式。

  徐大娘也是個勤快人，主母給的菜單，她可是一樣樣的小心收妥，用心學著，做出最美味的食物給主人們食用。

  至今為止，反饋很好，主子們都很依賴她。

  林靈像往常一樣的時間過來了，昨晚李九言鬧她到大半夜，她著實是累了，不過一大早，孩子們來尋他時，她就已經醒了。

  他素來是個體貼的，願意讓她多睡一會，她也的確是多睡了一小會，便起身換上衣衫，過來了。

  午時他們都不在家裡用膳。

  只有早晚兩餐大家都呆在一塊用膳。

  她並不想浪費這麼好的機會。

  時間把握得剛剛好，晨練結束，過來用膳。

  卿卿也玩得一頭一臉都是汗，連小劉海都貼在額頭上，小臉蛋紅撲撲的，模樣可愛極了。

  「娘，娘。」她飛撲過來，李九言在她身後眼明手快的一把揪住她，卿卿力道大，若是不顧一切的衝上前去，林靈只怕，會被她給撞飛起來。

  有李九言的動作緩和了一下，林靈上前抱著卿卿，用帕子替小丫頭擦了擦額上了汗，「怎麼能玩成這樣，你也練了嗎？」

  才三歲的孩子，卻像個小大人一般。

  下個月，就是元喜的及笄宴了。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元喜都十五了，林靈從未細算過自己的年紀，但真的不太年輕了。

  好在，她的心態好，不覺得自己老了，保養得也不錯，臉皮厚一點，和元喜一同外出時，還能假裝以姐妹相稱。

  「卿卿玩兵器，如今越來越順手。」李九言輕碰了碰她的腰際，「你該多睡一會。」

  林靈搖頭。

  「不睡了，沒那麼累。」

  她的話才說完，便見他的眼眸深了些，林靈小臉一僵，果真，李九言好整以暇的盯著她，一臉的若有所思。

  「不累啊，嗯，為夫知道了。」

  他那模樣，是要確保林靈今晚更累才成。

  對一個男人來說不累，那不是變相的告訴他，他不太行嘛。

  林靈張大了嘴，捏了他的大掌一下，「沒點正形，孩子們都在呢。」

  元秋和元冬一臉看破不說破的模樣，開始用早膳，並招呼眾人一起用膳。

  元喜笑咪咪的，她越來越喜歡看著爹娘秀恩愛，可好玩了，下個月她就要及笄了，傅六叔之前提過，待她及笄之後，便可以訂婚期了。

  她一點都不想那麼早就嫁人。

  嗚嗚——

  可偏偏那回她臉上受傷時，他就上門求了親。

  爹娘還誇他是個心地善良，有大愛的。

  才怪。

  「爹，今日朝廷休沐嗎？」她輕聲問道。

  李九言搖頭。

  「今日倒不是休沐之期，不過各部各官員所訂休沐皆不同，怎麼了？」李九言看了大女兒一眼。

  元喜撇了撇唇兒，「傅六叔說他今日休沐，要我去一趟傅府，傅瑩快要訂親了，讓我多陪陪傅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