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法不責眾

  挖坑的人很快就找到了，李九言沒讓林靈去看，只是大體的與她講了情況。

  「找到的不過是些普通民眾，當晚，他們便趁人不備，組團去明王府挖洞，找的便是相傳明王府藏起來的金子，至於背後之人，至今未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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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九言也不曾料到，那幫人的嘴巴那麼硬。

  「共有多少人？」那麼多個洞，定不是三五個人就能挖出來的。

  「人數頗多，約莫有百餘號人。」

  林靈聽完，沉默了。

  這人數未免太多了。

  這麼多人去挖坑，當晚盡然沒有其他人發現嗎？還要等到第二日田豐年卻了明王府才發現，大晚上的，若是沒有燈光，必不好操作。

  若是點了燈火，在漆黑的夜裡無論如何也是藏不住的。

  「都是些什麼人？」

  「大多是住在附近的百姓，當年明王府倒台，有人開始打明王府財富的主意，邊上的人家可沒有束手旁觀，多多少少還是朝著明王府伸了手的，或多或少的得了些東西。」因此，在那一圈並沒有其他人發現，也沒有任何人報官。

  直至翌日，才讓人發現。

  林靈氣得鼻吼都快冒煙了。

  「實在是太過份了，早就喝過明王府的血，現在還不想放過，還想繼續喝下去嗎？是誰給他們的膽大，如今的明卿已經是賢妃，可不是當年那個無依無靠，單純不懂事的小郡主。」林靈雙手插腰，怒罵道。

  一想到是附近居民所為，且人數眾多。

  她也知曉，大周有一條律法，是法不責眾。

  一旦超過了多少人，便不能再審下去。

  百餘人，已經夠了條件。

  「你先莫氣。」李九言端了杯水，讓林靈喝下，輕撫她的後背給她順氣，「百餘人的規模，的確是法不能責眾，但，有為首之人，為首的六七人，是要審判的，不過他們還是不肯說出背後之人是誰，若不是有人指使，定不可能百餘人齊行動。」

  林靈也覺得。

  若是沒有組織，沒有人領頭，居於明王府附近的居民，倒也會想著已經破敗不堪的明王府內再得到些什麼，其實早在之前多年，明王府早就被人挖得到處都是孔洞，只是，規模沒有這一回這麼大，洞很大，完全像是要將明王府徹頭徹尾的翻一遍。

  「用刑啊，風祈捨不得對他們下狠手嗎？」

  「並不是，該用的刑，都用過了，只是那幾個人，嘴巴都很嚴，只怕，他們是有什麼把柄握在別人手裡。」李九言已經敲打過一回。

  有些百姓倒是無辜，他們只是被喚過去做了個工，挖一晚上，二兩銀子。

  這要是一筆不小的銀兩，若是在別處做活計，有時一個月，也才二兩銀子。

  一聽到有錢，且是現結，挖一晚上，當晚收工便給現銀。

  他們也的確是得了二兩銀子，正喜出望外呢，覺得這銀子實在是好賺。

  反正明王府那邊要翻新，多挖幾個洞也不礙什麼事。

  他們是全然不知情，只知道要挖，至於到底在挖什麼，他們也是不知道的。

  被扣押起來，一個個是一問三不知，用了刑之後，還是一問三不知，除了求饒，便沒有別的話。

  可見，他們是當真不知。

  「那些人呢？都放回去了？」

  李九言見她在思慮，拉她坐了下來，「訊問過，沒有大問題的，都已經放回家去了，如今留在大理寺的還有十幾號人。」

  百餘人全都被押進大理寺，已經鬧出不小的動靜，畢竟這裡是上京。

  動靜太大，不是好事。

  林靈完全坐不住，「那還坐著幹什麼，咱們去大理寺，我要親自問問，他們挖出了什麼東西沒有，最好能審出之前他們從明王府這裡得到過什麼。」

  李九言不動如山。

  伸手拉她入懷。

  「你不要去大理寺。」

  「為何？」林靈不解，她想去，他幹嘛攔著不讓她去，她微微一眯眼，兩手一伸，捏著李九言的臉皮一扯，」怎麼？你是不是隨口說來糊弄我的？」

  「怎麼會。」李九言無奈的一聲嘆息，他皮厚得很，她這樣扯一扯，於他並不會怎麼樣，他也不覺得疼，她也沒真的使力，「林靈，你該知道，我絕不會騙你。」

  他的語氣低啞，滿含情感，眼裡黑墨墨的，倒是讓人直接掉進他的眼溝里去了。

  她收回手，不忘輕輕撫兩下。

  「那你幹嘛不讓我去，大理寺我熟啊，若是你沒有時間，我可以自己去的。」她就想親眼看看，親自問問，回頭也要回復娘親。

  她去大理寺，總好過賢妃去大理寺吧。

  以賢妃娘娘的身份，如今還真不太好去大理寺了呢。

  「如今有百姓在大理寺外請願，希望大理寺能夠放掉關押的十幾號人，稱他們都是無辜之人，並沒有真正犯下什麼事，不過是給明王府挖了幾個洞，他們可以負責修補。」李九言不得不明說，此時在大理寺外可是跪了好幾十號人呢。

  那些人被放了出來，回家想著避禍，到頭來，還是舍不下。

  一個個的跪在大理寺外，求著將裡頭未放之人，一併放了。

  「這麼過份，難道他們求一求，便能如了他們的願，好啊，要放了那些人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將幕手指使的黑手說出來，大理寺不放，我也會放。」她眯了眯眼，那幫人盡然被刑罰折磨也不鬆口，可見，背後之人的勢力有多大。

  大到他們根本就扛不起。

  「李九言，你說是不是許家人？」照目前的情形而言，只怕只有許家人有這個能耐做這些事，也只有許家人會做這些事吧。

  李九言不語。

  沒有確切的證據之前，他也不好太過篤定。

  「你放心，只要是他們做的，必會留下蛛絲螞跡，很快就能查出來。」怕只怕許家辦此事，經手了許多人，拐來拐去，到頭來抓獲的幕後黑手，卻未必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那他們現在沒有在明王府找到金子，若是明王府當真是有金子的，他們肯定是不會取消找金子的想法，你說，他們會將黑手伸向誰？」林靈動作一頓，看向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