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重修

  賢妃出宮了！

  此行前往鎮遠侯府，林靈也是人到了侯府門口才知道賢妃娘娘大駕光臨，早前並沒有聽到半點風聲，想著賢妃是不是一時興起。

  若是早就決定過來，必會早早央人過來知會一聲。

  連李九言都不知曉。

  他也是半道上得了消息，才折了回來。

  還比賢妃娘娘晚一步。

  侯府一干人等恭恭敬敬的將賢妃迎了進去，一進侯府的大門，賢妃便讓底下的人不要再折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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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頭需要讓人瞧著，如今已經進了侯府，沒有必要再裝著。」她也覺得累人，「林靈，去你的院子裡，卿卿，元喜呢？」賢妃道。

  雲從前頭引路。

  林靈與賢妃並排走著。

  好聲好氣的道：「不知道賢妃娘娘過來，元喜和卿卿這會兒都在迎升樓，元秋和元冬進學去了。」林靈說道：「賢妃要過來怎麼不早些讓人過來知會一聲，李九言一大早就出門了。」

  賢妃不在意的的擺手。

  「如今出宮的確是不太容易，雖不需要向皇上請示，有皇上的口喻也能出宮，只是，皇上也不樂意見到我天天總想著出宮。」皇上有皇上的顧忌，賢妃即然進了宮，就不能不顧著皇上的心情。

  她可以任意妄為。

  可她需要皇上的權威。

  必要之時，才能藉以己用。

  她可以耍耍小性子，小手段，卻不能在皇上面前失了寵信與舊情。

  她還得恢復明王府，還要照顧好女兒一家子。

  賢妃拉著林靈的手，才覺得心安，在宮裡呆得時間久了，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鏽住了，因著她在皇上的眼裡有些特殊，如今後宮那一幫宮妃看她的臉色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她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要沒有人來找她的麻煩，她也能視而不見。

  「都是我不好，該進宮去看您的。」林靈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拐過園子，進了迎升樓，元喜和卿卿果真是在院子裡玩兒。

  一見賢妃娘娘，元喜立刻帶著卿卿去見禮。

  元喜這年歲，早就可以規規矩矩的見禮。

  卿卿也能有樣學樣，不過，畢竟年紀還小，這禮，行得也不太標準。

  賢妃瞧在眼裡，眼眶是灼熱的。

  眼前的小丫頭，身上可是流著明家的血脈。

  除了她，林靈，便只有卿卿了。

  她在這個世上的親人，何其的少啊。

  「卿卿也學了施禮，倒是懂事的緊，來，看賞。」賢妃看了無因一眼，無因笑盈盈的遞上一隻手鐲，貼心的幫著卿卿帶上。

  是水頭極好的玉。

  「賢妃娘娘，這也太貴重了，她一個小丫頭，怎能受這麼貴重的東西，萬一磕了碰了，實在是太可惜了。」林靈眼緊了緊。

  賢妃娘娘當真是出手大方。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剛認不久的親生母親，是個手裡頭握有許多財富的人。

  可見，當初的明王府富到了什麼程度。

  怪不得會引發那麼多人的覬覦。

  財不可露白啊。

  明王府的財富是藏都藏不住了。

  「這是我給卿卿的，你大可幫她收著，卻不能幫她給拒了。」她要送的禮，可不回禮，並讓無因也給元喜送了一個。

  水頭也是極好的。

  元喜高興的直謝恩。

  不過還是在看過林靈的眼色之後才收下的，她不是沒見過好東西，如今她是侯府的女兒，可不能給侯府丟人。

  元喜也不是愛貪小便宜。

  只是覺得賢妃娘娘如此舉動，是待她與待卿卿是一樣一樣的。

  讓人心喜。

  元喜知曉，當朝的賢妃，便是娘的母親，她也要喚一聲外祖母的。

  外祖母是卿卿的親外祖母，卻不是她的。

  這樣一來，她會覺得自己在外祖母的眼裡，也是有點份量的。

  總之，元喜的心頭還是很跳躍的。

  「是，我替卿卿收著。」林靈只好妥協，院子裡沒有外人，林靈便直呼一聲娘，「娘，這一回，你能在外頭停留多久，可會留下來過夜？」

  無因回道。

  「郡主不能在外頭過夜，天黑之前，便要回宮的。」

  身為后妃，是不能輕易在外過夜的。

  宮裡有宮裡的規矩，既然郡主被封為賢妃，那便是遵著宮裡的規矩來辦。

  林靈覺得有些可惜，「我還想著，要是娘能留下來，今晚我就陪著娘睡，咱們娘倆還可以說說體己話。」

  雖是母女，卻沒有什麼親密無間的時刻。

  回憶里總要創造一些的。

  賢妃聞言，眸中光亮一閃。

  「林靈當真想與娘夜談？」

  林靈點頭。

  「自然是真的。」

  「好，下回娘若是再出宮，必是要在侯府過上 ，與你漫漫夜談。」

  林靈應好，紫從進來報，說是李九言回府了。

  林靈怔了怔。

  她並沒有遣人去找李九言回來。

  賢妃看了她的表情，彌爾一笑，「是我讓人把九言請回來的，我難得出一趟宮，就想著見見你們，平日裡九言雖時常入宮上早朝，可也不能隨意進出後宮，想見他一面，也是難的。」

  「娘說得是。」外臣怎可隨意進內宮。

  李九言回了迎升樓，向賢妃行了禮，賢妃和和氣氣的讓他不必多禮。

  林靈吩咐廚房，準備好些好吃的，今兒個親娘在府上，一定要吃好。

  李九言一直體貼的陪著。

  待賢妃與卿卿玩兒的空當，才問林靈：「賢妃今日過來，可說了什麼要事？」

  「沒有啊。」林靈抬頭，搖了搖頭，「她就是在宮裡覺得有些悶了，出來透透氣呢。

  李九言啞然半晌。

  「賢妃住在宮裡，與住在淨心觀，區別倒是不大。」都是不輕易見人的。

  「那可是有區別的，她在淨心觀是不想出，在宮裡那是不能出，能一樣嗎？能出去不想出，那必定還是自由的，想出卻不能出，已經失了自由。」人的一生，自由還是很可貴的。

  李九言不語，這一切，都是賢妃娘娘自己的選擇。

  賢妃留在侯府用過午膳，徐大娘知道來了貴人，那可是盡心盡力的將平時的水平拿出來，不止如此，還超常發揮了。

  菜餚擺滿了一桌。

  可賢妃卻沒有動幾筷子。

  徐大娘知曉了，還有點著急，一問之下，才知賢妃娘娘是吃素的。

  桌上的葷菜，她是一筷子都沒有動。

  徐大娘氣得兩眼一翻白，差點就背過去了，「這麼重要的事，為什麼都沒有人來告訴我。」徐大娘是真的鬱悶啊。

  早知道賢妃娘娘是吃素的，她必定會多準備幾道素菜。

  桌上倒也不是沒有素菜。

  像是青炒藕片，地三鮮，那都是素的，連用的也是菜子油。

  一頓飯下來，賢妃果真只是嘗了這兩道菜，裝了一碗飯，只吃完了小半碗。

  必定是飯菜不合胃口。

  當晚，徐大娘又埋頭開始研究她的食譜。

  午後，一同飲了菜水。

  奶娘抱著卿卿去午睡了。

  元喜見他們大人有事要談，也很識趣的先退下。

  院子裡，只有賢妃，李九言與林靈正在一邊泡菜，一邊說話。

  連無因也站在了五步之外。

  「許家實在是太過放肆，林靈，他們敢對你動手，我是不會對他們客氣的，皇后明日暗裡的找朝臣，找皇上，覺得皇不堪勝任，便在別的地方養起了面首。」

  「誰才是最讓人不齒的那個。」

  「皇后在宮裡可是處處都針對你？」林靈有些擔憂，坤寧宮的眼線，必是遍布到處，光只有一處可派不上用場。

  賢妃輕笑了一聲。

  「那又如何，他們也不敢再拿我怎麼樣，近來，我一直在查舊案，皇上也是明里暗地裡幫了不少的幫，我也不會忘恩負義，定要搶了她的皇后之位，我對鳳座根本就沒有興趣。」如果不是這一出，她可以永遠都不撕破臉。

  有些事，慢慢的在底下完成，也是妥當的。

  「皇后必定是不信你的，近來皇上的表現，與看別人是完全不同的。」

  皇后心傷，卻又無可奈何。

  只能早早的將還未完全準備好過東的大營連根拔起。

  「皇后信不信我，無關緊要，如今，我已經不需要在她的頭上企食。」賢妃所言，只要有利害關係，他們之間的關係才會越來越親密。

  否則，定是一個朋友都沒有。

  「明王府舊址還在，只是明王府多年不曾住人，加上早年被人翻搶，裡頭早就陳舊了，林靈，今日之所以出宮，便是要央你一件事。」賢妃突然神色大震。

  林靈心頭隱隱猜到是什麼事。

  她點了點頭。

  「娘，有什麼事，你儘管說。」

  「娘入了深宮，出宮不方便，所以，將重整明王府之事，全都交到你的手上，明王府是咱們的家，是你外祖父和外祖母的家，他們很恩愛，明王府中，有我從小到大一切的痕跡，娘希望你好好的盯著明王府的修葺，讓明王府重現往日的輝煌。」賢妃娘娘慎重交代。

  李九言承應下來。

  「岳母，請你放心，我和林靈，必定會好好督著明王府重建這事。」李九言應下。

  賢妃聽了李九言的保證，心裡還是很有底的。

  畢竟以李九言的經歷，加上他剛才說話發誓的態度，要知道，那便是如立軍令狀一般。

  「好，好好。」賢妃心裡開懷。

  「若是沒有銀錢可用，往後我會時常讓無因送過來的。」略一沉頓，賢妃又道：「許家欠了明王府許多錢，若重建明王府實在是要用太多錢，這筆錢，也該由許家出一出。」

  「那可不易。」林靈搖頭，覺得這想法有些天真了，「娘，許家不可能幫忙的，雖說當年是許家的錯，如今許家也有錯，只是人家咬緊了牙關，說不認就不認，咱們也不能將他們怎麼樣的。」

  賢妃微微一笑。

  看向李九言。

  「九言，可有法子。」

  李九言眸光微沉。

  他頷了頷首。

  「法子，總會有的。」

  ……

  賢妃在天黑之前便要回宮，因此，連晚膳也是不能留在侯府用的。

  但徐大娘還是煮了滿滿一大桌。

  「什麼？賢妃娘娘回去了？」徐大娘怪叫一聲，「我和廚房那幫人可是盡心盡力的擺上了一桌佳肴美味，結果賢妃娘娘盡然不在侯府用膳。」

  「徐大娘，你也別沮喪啊，這滿滿一桌的飯菜又不浪費的，自有我們吃著。」元喜道。

  午膳那會，有明卿郡主在，加之元喜又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在人前還是要矜持一些，她吃了個半飽。

  連卿卿也沒有完全吃飽。

  卿卿的胃口可好著呢。

  晚膳可沒有外客，不需要注意些什麼，元喜是在傅學士家學的規矩，可侯府根本就沒有那麼多規矩，只要人前不太失禮就行了。

  元喜在傅家其實還是學了很多的規矩。

  可一樣都不適用在侯府啊。

  娘說了，在自個兒的家裡，怎麼舒服，怎麼放鬆就怎麼來。

  「對啊，我中午沒吃飽。」元秋也是很給力的，一聲令下，可以開餐了，他和元冬便不客氣的對桌上的美味佳肴下手。

  元冬更是吃著小嘴撐得鼓鼓的。

  瞧起來就像是一隻偷吃的小老鼠。

  那模樣實在是可笑極了，但一點也不影響人家就是吃得開懷。

  連卿卿也抓著雞腿在啃。

  中午雖然被投餵了些東西，可還是沒有自己拿著吃自在啊。

  徐大娘一見家裡主子們如此捧場，她也就沒有那麼介懷了。

  笑呵呵的回了廚房。

  徐大娘前腳一走，元秋便疑惑了：「你們覺得徐大娘這是什麼意思呢？」他秀氣的眉頭微微一挑，「一來客人，她就想方設法的做些好吃的。」

  元冬點頭配合兄長。

  「你說得不錯，好似徐大娘覺得咱們並不適合吃好吃的。」

  元喜哼哼兩聲。

  「這話說得，要是被徐大娘聽到了，定是要得一番教誨的。」徐大娘為人和氣，大大咧咧的，做出業的飯菜也挺好吃的。

  他們對徐大娘的廚藝和掌管廚房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就是徐大娘偶爾的行為，讓他們看得不太明白。

  「好好吃飯，食不言，寢不語，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李九言抱著卿卿在喂，他涼涼的掃了三個大孩子一眼。

  元秋和元冬立刻坐得端正。

  元喜卻是一點也不怕的。

  「娘，你瞧瞧爹這是要給咱們立規矩啊，是不是咱們侯府終於有規矩了立了。」元喜言語間，盡還有一絲小興奮，「娘，一旦立了規矩，是不是我之前所學的，都能派上用場了？」

  林靈啼笑皆非的看著她興奮無比的小臉。

  還得給她潑冷水。

  「當真要立規矩，在你訂親之前的日子可不好過，咱們呀，要是訂親就訂個門當戶對，家裡也沒那麼多規矩的人家，如此一來，你也不必當真日日需要守著規矩，人生苦短，若在短短的幾十年，都得守著各種各樣的規矩過活，也屬實是太辛苦了些。」

  對此，元喜還是非常認同的。

  她看了一眼李九言，李九言也在看她，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林靈一點也不心虛啊。

  衝著他直笑。

  「侯爺，難道人家說得不對嗎？」

  李九言斂了目，搖了搖頭，給小女兒裝了一碗鮮魚湯。

  「你為人母了，別沒樣子，讓孩子們看笑話。」他不輕不重的道。

  林靈噘了噘嘴。

  與孩子沒大沒小，那才是母子之間最好的親子關係啊。

  為何非得將身份分得那麼清楚。

  李九言看著元喜，小姑娘的確是長大了，也長開了些，已經有了姑娘家的模樣。

  他的聲音溫和了些。

  「元喜可曾想過自己想覓的是怎樣的如意郎君，若是有中意的類型，便告知你娘，讓你娘現在開始便幫著你慢慢找，找到合適的再訂親也不遲。」身為老父親，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兒早早的就嫁了。

  若要嫁，也必是要嫁給值得嫁的人。

  眼下，他可沒有覺得哪個是值得元喜嫁過去的。

  元喜有些迷茫。

  她才十三歲，馬上十四，一滿十五就及笄了。

  上京好些貴女都是十三歲就開始議親的，一旦兩方都沒有意見，便訂下親事，待女子一過及笄，便定婚期。

  許多都是及笄禮一過，便要成親的。

  她在京中也有幾個能說得來話的。

  比她大上兩歲的，是已經過了及笄禮的，便已經定了婚禮。

  還有與她同年的，已經在相看。

  連傅瑩近來，傅家也在幫她開始物色了，一旦有合適的，過程也是很快的。

  「爹，娘，女兒可不急，女兒才多大啊，還未及笄，相看之事，便等到及笄之後再說吧，我在娘家還沒有呆夠呢，可不想早早的就嫁過去。」她知道嫁出去的女兒便是潑出去的水。

  若是遇上好人家還好，可那也不能三天兩頭的回娘家啊。

  她才捨不得家人呢。

  她其實可以不嫁的。

  李九言眉頭微蹙。

  倒也沒說什麼。

  林靈是絕對贊同的。

  「元喜，你爹雖這麼說，但你也不必著急，你現在畢竟還小，若是當真知道自己喜歡什麼樣的人，再尋也不遲，就怕懵懵懂懂的選錯了。」

  元喜高興的點頭。

  「謝謝娘，也謝謝爹。」

  元秋和元冬一直沒有開口說話，兩人心裡頭可酸著呢。

  怎麼回事，姐姐就要嫁人了。

  姐姐馬上十四，他們也要滿十歲。

  可，也還是孩子啊。

  兩兄弟互視一眼，滿眼的不舍。

  他們才不願意姐姐嫁人呢。

  看看哪個人敢上門求娶姐姐的，若是沒有他們兄弟的同意，誰也不能把姐姐娶走。

  雙生兄弟，內心是有感應的。

  哪怕嘴上什麼都沒說。

  心裡也想了許多。

  ……

  林靈又開始忙碌起來了。

  參加完風祈一雙孩子滿月宴，重修明王府便提上了日程，明著是皇上下旨，將重擔丟給鎮遠侯夫婦。

  除此之外，林靈還要時常去育糧署忙活一陣。

  臨香居那邊，她已經有一段時日沒有過去了。

  連新品這事兒，還得嬌大娘找人上門提醒，她才想得起來。

  她覺得自己有些不務正業了。

  這天，她專門抽了個空，去了一趟臨香居。

  那邊的生意還是一如即往的，只要有新品上，人流便會多上許多，若是沒新品，還有一批批的老顧客。

  畢竟，臨香居的食品，旁的鋪子就算仿出來，也不可能做得一模一樣的。

  品慣了的老客戶，便是衝著臨香居來的。

  「東家，你瞧這一排，都是俏手貨，上門來的客人都會看，會試吃，也會下訂。」嬌大娘將賣得最好的一排食品擺在最顯眼的地方。

  還有一個專門的位置擺放新品。

  展櫃都是挪了位置的。

  林靈覺得還挺好的。

  「嬌大娘，這段時日實在是辛苦你了，我也是幫得沒什麼時間過來瞧一瞧。」林靈道。

  嬌大娘笑得豪邁。

  「東家如此看重我，我自是要把鋪子經營好，也省是東家費心費力的。」嬌大娘笑道：「聽說近來，東家又接了新的差事，朝廷分派的事，可比咱們鋪子要重要得多，東家儘管去忙正事，臨香居這邊，交給我。」

  除了臨香居，還有食易居和釀酒坊，生意都還過得去，有一批老顧客，倒是不缺人來買。

  每日的帳本都是送到林靈跟前看過的。

  贏利也都不錯。

  去了臨香居，又去看了莊大。

  莊大的腿已經好一些了，柱著拐杖能下床走動，只是還不能幹重活。

  王明修說了，再修養上三兩個月，他還能繼續下地幹活。

  林靈心莊大心有愧疚。

  這莊頭之事，便由莊大來干。

  他的腿受了傷，往後也會有後遣症，重活累活的也做不得，她會專門挑些簡單的活計讓他做的。

  王明修的醫院也快要成了。

  他已經將宮裡太醫之職給辭了。

  太醫院是挽留了一番，奈何王明修去意已決，太醫院也不好強留著他，只好放人了。

  明王府那邊實在是殘破得可以，要先拆除，再行重建。

  李九言是沒有多少時間花在這上頭的。

  大部份功夫還是要她來，賢妃娘娘說了，她想要建成什麼樣的就建成什麼樣的，一切由她說了話。

  可她並不想建成她想要的。

  而是帶了老師父，按照明王府舊貌，將圖紙畫出來。

  若要重建，那也是建出原來明王府的樣子，讓賢妃娘娘回頭一看，便能憶起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