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要冊妃

  當爹的一整晚抱著女兒睡，讓妻子一人獨守空房。

  因著卿卿吃過藥，也鬧了些，李九言實在不放心交給奶娘，若是留在他們屋裡，也擾了林靈整晚睡不好。

  「乖，好好睡一覺，明日一早卿卿的燒就會退，精神也會好很多，便不會再鬧你。」李九言臨去之前還不忘柔聲安撫妻子。

  林靈又好氣又好笑，他的確是一番好心好意為她著想，她若是不好生受著，是不是有些不知好歹，罷了，由著他們父女。

  只是這一晚，林靈也不是睡得很安穩。

  整夜的做著夢，夢到有別的女人來跟她搶丈夫。

  一大早她便醒了，頂著兩隻熊貓眼。

  昨晚李九言與卿卿倒是睡得很安穩，卿卿服了藥之後，便有些嗜睡，只要有人抱著她，讓她覺得有安全感，她便一覺睡到東方泛白。

  醒來之後，燒也退了，人也好了許多，沒有昨日的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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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九言抱著卿卿回頭找林靈，見一晚上未見的妻子眼下的青影，他嚇了一跳。

  「怎麼了？」他柔聲問道，「你昨晚沒睡好？」

  林靈點了點頭，她的樣子有些憔悴，看起來就是一副沒睡好的樣子嘛，「昨晚你不在，我做了一晚上的惡夢。」她可憐兮兮的道。

  李九言有些自責。

  「卿卿已經好了許多，你再睡一覺，讓雲從和奶娘照顧卿卿便成，還有元喜可以陪著妹妹一塊玩兒，你不必擔心。」

  林靈點了點頭，摸了摸卿卿的額頭，的確是不燙了。

  王明修的醫術還是可信的。

  「娘抱抱。」她伸手。

  與昨日不同，今日卿卿也是要她抱的。

  林靈抱了一陣卿卿，李九言用過早膳之後，要辦事去了，他身有要職，不能整日的留在侯府里陪著他們。

  送走了李九言，她將卿卿交給奶娘和雲從，睡了個回籠覺。

  幸好，這一回沒有做夢。

  ……

  林靈一睡便是半日，午時被元喜喚醒用午膳，她早膳因著沒有胃口，只是簡單的吃了一點，午膳時，肚子的確是有些餓了，吃了兩大碗，還配了點心。

  下午給卿卿又餵了一次藥，陪著一塊玩兒。

  傍晚時分，元秋和元冬先回來了，兩個哥哥陪著妹妹一塊玩兒，卿卿已經恢復到病前狀態。

  林靈沒事就拉著王明修討論他要開的醫館。

  「怎麼樣？反正在府里也沒事，明日咱們一起去找鋪子吧，尋個合適的，直接買下來，租得畢竟不長久，醫館不是別的地方，一旦開了，還是穩穩的在一個地方妥當些。」病人瞧著習慣了，也不愛東奔西跑的換地方。

  王明修看了一眼林靈，這位大財主可是財大氣粗的很，他手頭可沒多少銀子，有點俸祿，不是買醫書，便是買藥材，如今屋子裡倒是有些藥可拿出去賣。

  在宮裡當差有一點好處便是時常會有打賞。

  那個個娘娘們，尋了太醫請平安脈，多多少少都會有打賞。

  家底豐厚的，多打賞些。

  家底薄的，也會打上幾個。

  他在宮裡當了幾個月的差事，除了俸祿之外，也存有百兩銀子。

  如今他身上僅有兩百兩不到，租個鋪子尚且可行，要買一處，是萬萬得不通的，除非，他出門去逮只肥羊。

  「我啊我啊，我就是肥羊。」林靈指著自己，一點也不介意被人宰，「王明修，你與其去尋別人合作，不如尋我，我出手大方，且不會計較小帳，咱們相識那麼久了，我的為人你還信不過嘛。」她就想在背後支持支持他。

  若是毫無代價的支持王明修，王明修還不一定干。

  「不想宰你。」王明修一點面子都不給，「近來聽說田太師夫人重病，且重金求醫，賞金甚厚，我正打自去試一試。」

  林靈擺擺手，一點都不好玩了。

  田夫人的確是染了病，這病也不是一時半會染上的，據說大病小病不斷的已經有二十來年了，斷斷續續的偶爾也能好上幾個月。

  宮裡的太醫也給田夫人瞧過，民間的名醫也請了不少，奈何田夫人這病，一直未見大好。

  聽說上個月突然就凶了起來。

  如今已經連著臥床數日，連床都下不來，起身都難。

  外頭的人傳著，田夫人怕是不行了，大限將至。

  田太師對髮妻的感情甚篤，田夫人病了，田太師也是想盡一切法子為田夫人治病的，聽說診金已經開到了一千兩。

  若是王明修能得到田太師家的一千兩，想要買商鋪那是措措有餘的。

  「那還等什麼，儘管去啊。」她覺得這一千兩王明修還是能賺的。

  王明修皺了皺眉頭。

  治病救人的事，也不是真的那麼隨意。

  「這事急不來，兩日後，我再上一趟田太師府上，明日我便請辭。」王明修心裡已經盤算好了。

  林靈上前，拍了拍王明修的肩。

  「王明修，咱們也是生死共患過難的，你有任何需要，鎮遠侯府定是無條件支持你的。」

  她說的話衝擊著王明修的心臟。

  他甚是感動。

  王氏一門已經沒人了，他也從不奢望身邊有多少人關心他，如今卻慶幸當年讓他遇上了林靈。

  「那是當然。」他笑了笑。

  晚膳後，李九言才回府，帶回來一個消息。

  晚膳他是在宮裡用的，皇上留了他，北王，還有其他幾位大臣一起在光明殿偏殿用膳，君臣議事，其中一樁事，便是要策封明卿。

  林靈聽著，倒也沒覺得有多意外，畢竟，明卿郡主早早就已經進了宮，住進了普寧宮裡，皇上若是不策封於她，明卿郡主的身份反倒是尷尬。

  「明卿郡主當真願意嗎？她是心甘情願留在宮裡一輩子？」林靈不明白，覺得後宮是吃人的地方。

  有多少人一輩子便關在宮牆之中，難見天日。

  李九言沉默片刻，才道。

  「皇上要封明卿郡主為賢妃。」

  「那位份還挺高的，如今大周除了皇后之外，並未冊立皇貴妃和貴妃，賢妃之位，是不是算是皇后之下首位了？」林靈對後宮那些妃位並不太了解，不過，隱隱約約還是聽人提到過的。

  李九言點頭。

  「如今宮裡除了皇后，尚有一位德妃，明卿郡主冊立賢妃，是與德妃齊位，僅在皇后之下。」這個位份還是一眾大臣努力勸服的結果。

  「原本皇上要冊封明卿郡主為皇貴妃。」

  林靈聽了直咋舌，皇上這一招是不是玩得太大了。

  其實在宮裡除了皇后之外，封什麼都差別不大，若是受皇上的寵愛，哪怕是個小小的貴人，也能在一眾妃子面前囂張跋扈。

  若是不得寵，就算是高貴如皇后，還不是一樣要處處小心警慎。

  但對皇后，林靈是沒有好感的。

  皇后與她背後的許家，是三番兩次的尋她麻煩，致她於死地。

  若不是苦無沒有證據直接證明，她也硬是要拼個魚死網破，不讓許家和皇后好過的。

  「林靈，」李九言的神情有些複雜，皇上此時冊封明卿郡主，可不單單只是想讓明卿有一個位份，只怕，他們要認親了。

  「嗯？」林靈抬頭看他，見他眉頭微蹙，伸手替他撫平。

  李九言握住她的小手，看著她白嫩明艷的小臉，瑩亮剔透的雙眸，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只盼著她無憂無慮的生活，可一旦牽扯到皇家，只怕事情就沒那麼簡單了。

  許家於明王府，也不是全然無牽扯。

  一旦皇上冊立明卿，皇后那頭定會有意見的，太子是皇后所出，心必向著生母。

  若是皇上認回林靈，冊封了公主——

  後續，怕是有許多麻煩之事。

  他知道她一向是不太守那麼多的規矩，鎮遠侯府就沒立什麼規矩，只要不犯大錯，小錯都可原諒。

  「林靈，你可知，他們的身份？」他沉聲道。

  林靈當然知道，雖沒明說，他擺在她面前的證據，她也瞧了不少，只是，大家都有志一同，秘而不宣罷了。

  「這樁事，不必公之於眾，大家心知肚明便可，若是宣之於眾，反倒對我不利。」她搖頭，一想到萬一皇上和明卿郡主要認下她，皇上再一開心，封她個公主噹噹。

  也不知道民間百姓會怎麼談論她。

  首當其衝的便是明卿郡主當年未婚先孕，與尚不是皇上的端王有染，御史台肯定會彈劾的，史書也不知道將如此記下他們行止。

  「皇上自登基以來，為大周百姓做了許多實在的好事，如今大周上下一片祥和，萬不能因為這些陳年舊事，讓皇上背上私德不彰，留下污點被後世漫罵。」她不想當公主，一旦封公主，她便會受制於這一身份。

  她覺得現在很好，她的鎮遠侯夫人當得很好。

  「李九言，我想進宮一趟。」她思來想去，覺得有必要去找他們說個清楚明白，可這會人家又沒有正式認她，她還真有些進步兩難。

  「你要進宮做什麼？」李九言並不想她進宮，「放心，若是有事，還有我。」他是她的丈夫，必為她守住一片天地。

  她不想做的事，他也不會讓她勉強為之。

  林靈小臉一皺。

  「皇上和明卿郡主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