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猜測

  吃完了牛肉餅，馬車也停在了大理寺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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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理寺的門房對於這位鎮遠侯夫人也是相當的熟悉了，是來大理寺的熟客。

  「李夫人——。」

  兩個門房，一個迎上來，一個入內稟報了。

  「風世子可在裡面？」林靈點了點頭，問道。

  門房猶豫了一下，才道：「李夫人，實在不巧，世子爺入宮去了，據說今日早朝有要事商議，世子爺一早沒來大理寺。」

  林靈怔了怔，倒是忘了，風祈也是要上朝的人。

  「我知道了。」

  便是如此回答，她還往裡走，門房就有些不理解了，他是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只好跟在後頭，邊走邊問：「李夫人，可是有事？」

  「嗯，我要去大獄看看，武項和清河郡主為何至今未定案，他們還繼續關在大理寺的獄中，好吃好喝的養著他們嗎？」林靈的語氣聽著輕柔，卻還暗藏著針。

  門房被扎了一下。

  大理寺可沒有好吃好喝的供著清河郡主夫婦，聽說這一回，兩人把鎮遠侯給得罪狠了，連帶著皇上，明卿郡主那邊都得罪了。

  武家夫婦關在大理寺這段時間，大理寺只能保證他們不餓死，至於好吃好喝，那是不可能的。

  武家有人上門探視，都被一一推了回去。

  送上門的吃喝用的，也都推了回去，武家夫婦是一個也落不著。

  「李夫人誤會了，進了大理寺獄，不管是何等身份，也沒有好吃好喝供著的道理。」門房如實道。

  遠遠的看著隨安過來，門房才鬆了口氣。

  將人交給隨安，他繼續守門去了。

  「李夫人——。」隨安立刻行了禮。

  林靈也問侯了一聲，「你怎麼沒跟著風祈去宮裡？」

  「同安隨世子爺入宮，小的留在大理寺等著差遣，李夫人可是有事？」隨安往後瞧了瞧，沒見鎮遠侯，想想也是，今日必定也入宮了。

  「隨安，你帶我去一趟大獄吧，我要看看清河郡主和武項。」

  「夫人這是何苦呢，世子爺已經命人對他們用了刑，如今該招的也招了，今日朝上該就此事，皇上就要下旨定罪，李夫人千萬莫急，萬一急壞了身子，侯爺非得大發雷霆。」隨安可不敢讓林靈入內。

  萬一出點什麼事，他可擔當不起。

  「夫人不若去北王府走走，世子妃好久沒有見到夫人，對夫人甚是想念，因著世子妃身子重，世子爺一直不讓她出門，世子妃近來脾氣也有些爆燥。」隨安道。

  林靈才想起，的確是有些日子沒有見到秋果了。

  秋果懷著身孕，風祈又不放心。

  瞧著秋果月份越來越大，身子也的確是越來越重，風祈此人，定是要小心亦亦的。

  他原本就不喜歡秋果有事沒事的往鎮遠侯府跑。

  乖乖的呆在他身邊，才是他要的。

  秋果原是乖巧的，只是懷了孕後，情緒的確生了許多變化。

  「讓我進一趟大獄，看看清河郡主與武項的慘狀，我心裡才好過一點。」林靈道。

  隨安見她一臉堅決。

  只好點頭。

  「夫人遠遠看一眼，可不能靠近，近來清河郡主已經發了瘋，可不能讓她不小心傷了夫人。」

  林靈允諾。

  她讓元喜留在外頭，獄中陰冷，不好讓元喜入內。

  她讓程止留在外頭陪著元喜。

  讓隨安帶著她入內。

  隨安領著她進了大獄，也見到了武頂夫婦，非常慘烈，武項如一隻死狗一般的攤在地上，哪還有半點次輔的樣子。

  清河郡主的確是如隨安所言一般，瘋瘋顛顛的，意識混亂，一臉的血肉模糊。

  嘴裡喃喃自語，時而高罵，時而自說自話。

  「為什麼，為什麼，我好痛啊，為什麼沒有人來救我們，不，不是我們的錯，皇后娘娘——。」清河郡主又哭天喊地了。

  時而哭，時而笑，時而大喊。

  隨安已經聽習慣了。

  「近來她一直如此，時不時的喊一聲皇后娘娘，怕是盼著皇后來救她，她真傻，自己造的孽，怎麼能奢望皇后娘娘來蹚這趟渾水。」

  林靈沉默了。

  若清河口中所言的確是她所盼，那麼，她並不是單純的希望皇后來救她。

  說不定，與皇后也有幾分牽扯。

  畢竟，明卿進宮了，與皇上時常相對。

  而皇后若已經知道她或許是明卿郡主與皇上的女兒，怕是早就想殺人想瘋了吧。

  當年的事，不是不可查。

  李九言隱隱約約告訴她一些，足夠她知曉。

  她不知道皇上會不會認她，那並不重要，如今她已經嫁人生子，往後餘生也只會與丈夫和孩子一同度過。

  皇上認不認她，都不重要了。

  她沒在繼續看著，轉身離開了大牢。

  說實話，看到清河郡主與武項的慘樣，她心裡的確是舒暢了一些。

  「宮裡可派人來說了什麼？」林靈問隨安。

  隨安搖頭。

  「並沒有人特意知會些什麼，早前皇上要世子爺嚴查，後來得了證據與證詞，的確是清河郡主與武大人所為，侯爺不准此事大事化了，那便一直以大事辦著。」隨安沒有任何隱瞞。

  林靈道了謝，帶著元喜上了馬車。

  與來時的怒不同，如今，心態平息許多。

  「先不急著回府，去一趟北王府吧，好些日子沒的看看秋果，去看看她和義母。」

  程止轉了馬頭，往北王府而去。

  半道上，林靈和元喜下車，買了些吃的帶去北王府。

  一半是北王妃喜愛吃的，一半是秋果喜愛吃的。

  元喜挺想秋果的，秋果是從風城一路跟她們來到上京，感情不一樣，秋果出嫁時，元喜都傷心了好久，覺得做女子一點都不好，非要嫁出去。

  要是男兒就好了，娶個媳婦回來，什麼都不會變。

  想著有朝一日，她也要嫁人，也要嫁到別人家裡去，元喜就覺得心情不太美麗。

  「娘，以後我不想嫁人。」她撒嬌著抱著林靈的胳膊道。

  林靈笑著拍拍她的手。

  她很開明，自是隨她的意。

  「若是遇上你喜歡的再嫁，若是沒遇上，倒也不必非得趕著歲數出嫁。」一旦嫁人便是要相處一輩子的，沒有嫁給心上的那個人，未來的日子便不會有期盼，那實在是太慘了。

  她實在是運氣好，若不是遇上李九言，只怕她早就帶著孩子——，或許她帶不走孩子，那也是早早的與人和離。

  勉強自己的事，她實在是做不下去的。

  「當真？」元喜面上一喜。

  「娘什麼時候騙過你，你問一回是這樣的回答，問十回也是同樣的回答，女子在這世間生存本就不易，何苦為難自己，但是，娘還是希望你能遇上自己想嫁的，經歷世間俗世能經歷的。」往後餘生，不留遺憾便好。

  元喜點了點頭，心裡卻在嘀咕，她身邊並沒有讓她想嫁的人。

  若是離了上京，嫁得老遠，她是不願意的。

  瞧瞧馮琪姐姐，如今嫁回了明州，離上京可遠著呢。

  想回來一趟不容易。

  她可不想嫁得老遠，一年到頭回不了娘家一回，那樣她會瘋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