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試探相看
2024-06-10 13:01:25
作者: 米小來
今日一大早,程止,程西帶著元喜,元秋和元冬繼續早練,李九言吩咐過,就算他不在府中,他們亦不能荒廢了。
要丟容易,要撿起來不易。
做一件事,必須要堅持到底。
元喜,元秋和元冬都是乖孩子,一個個不曾喊過一聲苦,李九言說過的事,他們向來不會說個「不」字。
早練很是鍛練身體,三個孩子的體能已經越練越好。
元喜一個姑娘家,身手還練得不錯。
若是卿鴻起得早,林靈便會抱著她一起到演武場去看他們早練,元秋和元冬也練得極認真,小臉非常嚴肅,半點不會馬乎。
連她瞧著他們練得一頭一臉都是汗,讓他們停下來歇一歇,他們也不歇。
今日卿鴻起得早,她帶著小女兒去了演武場,看完他們早練之後,卿卿又想睡了,她便帶著小女兒回屋裡睡個回籠覺。
待再度醒來,元喜和元秋,元冬已經去進學了。
卿卿也被奶娘抱去,林靈剛用過早膳,外頭就有人求見。
「是何人?」
「是淨心觀的小道姑。」雲從也覺得頗為稀奇,「據說淨心觀又有法會,則無因道長主持,只邀了幾個與淨心觀有緣的人前往,夫人就是其中一個。」雲從將淨心觀的貼子交到林靈手上。
林靈認真瞧過之後,再問小道姑,方知小道姑已經回了淨心觀。
「既然淨心觀特地讓人上門來送貼子,便去一趟吧。」
翌日一早,林靈將卿卿留在家中由奶娘和紅煙,桃青照料。
她只帶了雲從和程止。
仍是在山腳下遇上了安定侯府的馬車,同樣,這一趟淨心觀也邀請了馮琪。
「靈姐,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原本想著讓人將馬車趕到將軍府,再與你一道來淨心觀,可想著你一定會早早來的,若是我去了將軍府,咱們也會錯開。」馮琪驚喜的迎上前去,近來安定侯府中的事情也不少。
馮琪馬上就要定親了,擇的便是明州霍小將,如今霍小將與其父母就在上京,定下親事後,霍小將也會留在上京一段時日。
暫不回明州。
馮琪被留在安定侯府學規矩,還要與霍佑培養感情。
也實在是忙碌。
上回見面還是秋果出嫁那一日,馮琪去了將軍府送嫁。
「我也在猜,淨心觀若只是請了幾個人,極有可能是上回的那幾個人。」林靈將馮琪上下一番打量,瞧著馮琪面上平和,眼中染喜,與之前被流言籠罩的馮琪完全不是一個人。
眼前的馮琪一瞧就是個被寵著的。
「看來霍小將還挺滋潤你的。」林靈玩味的道。
馮琪的小臉當下通紅一片,嬌嘲的拉著林靈的手到一旁,「靈姐,你千萬別瞎說,他來了。」
這一趟,是霍佑送馮琪過來的。
此時,霍佑已經安置好馬車,走了過來,恭恭敬敬的向林靈行過禮。
「李夫人,在下明州霍佑。」他看了馮琪一眼,目光柔和,「很快就是琪兒的未婚夫婿,界時便能喚李夫人一聲姐姐。」
霍佑亦是知曉林靈與馮琪的關係。
霍佑生得不算多俊,是個武將,身形高大,面色也正氣,目光柔和溫雅,看馮琪的目光更是能滴出水來 。
這樣一個人,才是真正適合馮琪的。
比起承恩侯府的袁秀,眼前這人,的確算得上是良配了。
也是安定侯為女兒下半輩子謀劃出最合適的一人。
「何苦等到之後,你如今就能同琪兒喚我一聲姐姐,我也當得住。」林靈笑道。
霍佑是個聰明的,立刻從善如流。
「姐姐。」
「好,真好。」林靈贊了兩句,「淨心觀不迎男客,你們先留在山下等候,我們儘快下山。」
林靈攜馮琪上了山,也見了其他幾位夫人小姐,都不太熟悉。
只是見了面,客氣的打了聲招呼,便各自行各自的事。
無因道長前來講道法,其他人靜聽。
兩刻鐘之後,無因道長讓大家先歇一歇,接下來會送上淨心觀特別加持過的香囊,每人一個,便也可以為家人求。
林靈想著為李九言和家中四個孩子各求一個,便跟著無因道長到了後院。
在那兒見到了無心道長。
「林靈見過無心道長。」林靈對這位道長還是頗為敬重的。
無心一臉慈祥的看著她,不知是否是她的錯覺,總覺得無心道長的眼裡閃著瑩光。
無心拉著林靈。
「你我有緣,坐下來一起論論道法。」
林靈心中疑惑,還是坐了下來。
「無心道長,我的道心太淺,又過於世俗,只怕,會影響無心道長——。」
無心道長立刻打斷她。
「求道,問心,從來無止境,亦無開端,只要心中有,便是開端,其中源緣,皆是玄機。」
林靈沒聽明白,覺得的確是玄機。
她腦子都繞得有些昏了,無心道長果真是快要得道的道長。
又說了兩刻鐘,林靈因著記掛程止在山下腳等著,家裡還有孩子等著,聽完說道,便告辭下山。
她人才走,無因進了無心的屋內。
「郡主,小姐溫和大方,心中無郁,看起來,年少時所受之苦,對她並未有多大的影響。」
無因感懷。
幸好,見到的是個天真,活潑又大方的小姐,否則,郡主心中該是自責了。
無心無聲落下淚來,淚珠落了地,碎成一片。
「郡主,你切莫傷心過度,容易傷身。」
無心哭中帶笑,向來無波的眼中,多了一抹活著的神情。
以往,只是死井一般的枯。
「傷身?無因,我還有什麼好傷的,這世間傷我的何止肉眼可見,這麼多年,我在淨心觀,修的不是得道成仙,不過是修來世,為家人超度。」她默默的閉上眼,「這孩子心性溫純,話里話外皆是暖心之舉,她亦關心著我,這也算是上天對明王府的彌補,讓孩子好好的活了下來,沒有痛苦的活了下來。」
她該感到欣慰。
該覺得可以放手。
但——
每一次見到她,知曉她是自己的骨肉,便我一份情感 ,便是割捨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