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長得相似

  無因道長性情爽快，一點也不介意，邁步入門，看著來客適應得不錯，才笑道：「客氣客氣。」

  待無因道長瞧清林靈的模樣，她眉頭微挑。

  更是細細的打算林靈。

  林靈被她盯著直瞧，初時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兩人初次相見，看得仔細些，認真些倒也正常，只是，這位無因道長瞧她的時間是不是長了些。

  「你——。」無因道長眉頭微微一挑，「怎麼越瞧越眼熟。」

  聞言，林靈鬆了口氣，原來只是覺得她看起來眼熟而已。

  她笑了笑道：「或許因著我長了一張大眾臉，人群當中，一眼望去，大多就是這個長相。」

  

  無因道長搖頭，臉色凝重。

  「不不不，你這長相可不算大眾臉。」不得不說，這位夫人的模樣還是很標誌的，若是人人都長這樣，倒是賞心悅目。

  隱隱的，無因快要想起來了。

  「你可是上京人士？」無因問道。

  林靈搖頭，「不，我不是，是近年才因丈夫來到上京，家鄉在很遠的地方。」

  「很遠是多遠？」無因顯然不打算走了，倒有一種非要問清楚的感覺，林靈有些怔然，她其實也不太清楚她的來處，或許原主當時真的受過傷，也或許是因著她占據原主的身體太久，不曾時常回想過去，如今她的記憶里，完全沒有原主是從何處來的。

  只知道，就在鳳城附近。

  她的模樣長相該是大周人士，因著鳳城附近的凶奴一族，長相還是和大周百姓有區別的，說她是附近的小部族中人，但她頂替了原主之後，並未見過幾回那些小部族。

  「在聚門關附近。」為免一直追問，林靈直接告訴她。

  無因收過視線，喃了喃，「聚門關，那倒是真的很遠。」眼前的女子初見時，只是有幾分眼熟，待她細細看來，是越看越心驚。

  怎麼眼前女子越看越像小姐年輕時的樣子。

  無因在入淨心觀之前，曾明王府明卿郡主身邊的大丫環，後來明王府敗落，明卿郡主遭了事，一心要入淨心觀，無因便跟著一同來了淨心觀。

  如今，也做到了淨心觀的無因師叔。

  「你父母是怎樣的人？」無因再問。

  林靈實在想不起來原主的父母是什麼樣子的，只是越用力想，隱隱的有一點點畫面，「我家在聚門關外的小部落，父母都是放牧為生的老實人。」

  無因見她並不願意多談，便不再多問。

  「貧道多問了，貴人莫要怪責才好。」

  林靈自是客氣回禮。

  心頭倒是覺得奇怪，為何無因對她的出身如此感興趣，她自覺並無什麼特別之處。

  李九言告訴她，她的出身極可能就是聚門關外的小部落，可小部落前有大周，後有凶奴，如今能在夾縫中求生存。

  說不得，現在那小部落已經被人給收了去。

  她對原主的父母沒什麼印像，記憶里的畫面更是不多。

  無因走後，林靈便去隔壁找了馮琪，安撫她幾句，便讓雲從下山找程止，讓程止先一步回將軍府，告知李九言，她會在淨心觀暫住一晚，明日一早再回。

  程止只需明日一早過來接她就成。

  她在靜心觀呆著很安全。

  同時，也讓人往安定侯府送了消息。

  馮琪住下來，才徹底的放鬆下來。

  「真是痛快，世人皆在傳我被污了名聲，覺得一個被污了名的女子，這輩子該只剩下悲慘，沒有未來。」她瞧著淨心觀也挺好的，「若當真嫁不出去，我也是不怕的，大不了如明卿郡主一般，在淨心觀做個姑子，也是好的。」

  因著明卿郡主的明，與他們守地明州是一樣的，馮琪便覺得格外的有親切感。

  林靈聽罷，舉手輕敲了她一記。

  「想什麼呢，你的清白一點問題也沒有，就算你想入淨心觀，人家觀主還不一定收呢，定是要告訴你，你的凡心未除。」

  馮琪噘了噘嘴。

  「也是，我還有俗事未了，我爹娘還在，就算不能嫁得如意郎君，至少還有親情在，爹娘疼愛我，我也捨不得傷他們的心。」

  這 ，她們便在淨心觀住下。

  ……

  無因上淨心觀的後山，在石屋裡見到了無心道長。

  曾經的明卿郡主。

  她一身道袍，長頭團成糰子，正閉目打座。

  無因送了吃食，就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郡主，今日觀內來了兩位嬌客，她們想要在觀內住一晚，我同意了，此時，她們正在觀內的廂房中，因郡主閉關，她們原也是很想見郡主一面的。」

  正在打座的無心仿若進入化境，什麼也沒說。

  簡直就是無視無因的存在。

  無因看了郡主一眼，眼眶微紅，「郡主，你先吃點東西，再行打座，可不能把自己的身體給餓壞了。」

  食盒裡不過是觀內尋常的粗茶淡飯，她們已經這樣吃了二十多年。

  曾經在明王府的錦衣玉食，早就離她們遠去。

  無因從來不是因著捨不得明王府的錦衣玉食，而是憂心著郡主會受苦。

  「今日觀內來的那位貴人，像極了郡主年輕時的模樣。」無因道。

  這時，一直不曾理會她的無心道長緩緩睜開了眼。

  「無因，你又喚錯了。」她的聲音清冷，低沉。

  甚至有些低啞，似是許久不曾開口說過話。

  無因低頭。

  「是，這麼多年還是改不過來，觀主，今日來的兩位嬌客，一位是安定侯府的馮大姑娘，安定侯你是知道的，多年前去駐守明州，近來被皇上召回上京，怕是要在上京住一段時日。

  還有一位是護國將軍的夫人，這位護國將軍年紀輕輕，便立下大功，直接從一個邊關小將，受封成了護國大將軍，也算是能力超群的。」

  無心淡淡看了無因一眼，知她對上京一門一事，皆是了如指掌。

  這麼多年在淨心觀內的清修，從來不是無因在修。

  無因是為了她。

  「你剛才說的，是哪位嬌客像我？」無心道。

  「正是那位護國將軍的夫人。」無因打開食盒，將飯食擺了出來，侍候無心用善，「初見她便覺得她眉眼十分熟悉，無因細看了，與觀主年經時，起碼有七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