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討好誰？

  上茶館喝茶的，也不過是尋常小老百姓，他們當然也知道不能得罪權貴，權貴一句話，小老百姓準是沒有活頭的。

  林靈在附近很多人都認識，知道她是護國將軍夫人，說的話定是有理有據的。

  他們也就圖一時嘴快。

  旁人是不是污了名聲，未來如何，也不是他們能管得著的。

  「李夫人，咱們也是聽說的，可沒有親眼見著，不知道李將軍可否見著了。」有人的膽子還真是大得很，敢直接問李夫人。

  有人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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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當真不怕死？」

  「怕什麼？不過是問個問題，至於嗎？」吊兒郎當的樣子，完全不當一回事。

  林靈瞧了那人，穿得一副人五人六的樣子，看起來家裡有點錢，或許還是個官，上京這地方，旁的沒有，便是大大小小的官員多得是。

  只見林靈勾唇一笑，非常和氣，「這位小哥想知道的問題，我也很想知道，不如一會，我們一起去問問李將軍如何？」

  那人當下閉了嘴，他哪敢當真去質問李將軍。

  李將軍三次殺了凶奴王，那名頭可響亮了，如今有些人家中的孩子，都是懼怕李九言的，說他是戰神，卻也是個殺神。

  若是誰不乖，李九言便會上門來。

  那些個孩子，一個個怕自個兒不乖，李九言上門來便要確下他們的腦袋，因此，一聽李九言的名聲，立刻就不哭了。

  馮琪戴著帽紗，擋住了臉，再且，她初來上京，在上京中並不認識誰。

  縱使她不戴著帽紗，也不會被人給認出來。

  「小姐，奴婢打聽過了，那是護國將軍李九言家的李夫人。」丫環剛剛的確是打聽消息去了。

  馮琪心頭微動。

  她被困在長行山時，前幾日一直盼著父親能儘快上山把她救回去，可日子越拖越長，她越是心涼，聽到守衛的話之後，她更是驚得差點當場死掉。

  後來終於聽說朝廷派兵來了，初時守衛話中里還有隱隱的擔憂，怕朝廷的官兵將長行山則剿了，他們也只有死路一條。

  可過了兩日，守衛的話又輕笑了起來，笑話朝廷派去的兵一點用都沒有，不過是一戰，就折了兩千人馬，餘下的人馬，怕是要不了幾日，也會全數折進去的。

  馮琪一度覺得自己沒有機會被救出來。

  後來，李九言來了，李大將軍名不虛傳，他做到了，把長行山的匪眾都消滅了，也將她救了出來。

  她曾說過要親自上護國將軍府去道謝，被父親回絕了。

  父親告訴她，她是個女兒家，拋頭露面的不太合適，上京不比明州，女子多半是呆在後宅的。

  道謝之事，父親會代她去行。

  如今這一趟，又讓她看到了李九言的妻子在人前為她辯解。

  她心頭微動，盈滿熱氣。

  「大姑娘，我們還是先回府吧，待知會侯爺之後，再做決定。」隨侍道。

  馮琪點了點頭。

  「好吧，先回府。」

  臨去之前，她又深看了林靈一眼。

  從頭到尾，林靈一直沒有察覺馮琪也在現場，更不知道馮琪此番心裡想著些什麼。

  她只是許久沒有上茶樓來吃現做的點心，一時嘴饞，想著過來過過嘴癮。

  這家茶樓的有些菜譜，還是她給的。

  她想吃茶點，可自個兒做太麻煩了，便交了一部份給茶樓掌柜，掌柜一見，立刻表示要買下來，林靈也沒客氣，收了一筆銀子，把食譜給賣了。

  順道的提出一個要求，往後她上茶樓來喝茶，不要錢。

  初時掌柜的覺得付了錢又要招待一個白吃白喝的有些不划算，不過，待茶點一推出去，反響熱列，掌柜的立刻不在乎這點銀子，便允了。

  「如何，這道蒸鴨掌，可入味？」茶館的掌柜是個年紀輕輕的商二代，名喚游岩，今年只有十六歲，此處名喚清心茶樓，便是他的練手之作。

  「還不錯，鹽多了些，告訴廚子，鹽稍減一分，增一分糖試試。」林靈道。

  游岩立刻吩咐底下的人告知廚子。

  游岩生得秀氣，因著自小是商家出生，生意觸角極其不錯，十六歲的年紀，已經把這家清心茶樓經營得相當不錯，幾乎日日坐無虛席。

  「難得林姐姐上茶樓來，可還有想吃的，在茶樓吃也可，帶回家吃也曾，對了，上回元喜想吃的鳳爪做出她想要的味道，一會我讓廚子打好包，林姐姐帶回去給元喜嘗嘗。」

  游家財大氣粗，林靈當然不會客氣。

  「好好好，拿來，我自是不會拒的。」她讓游岩坐下來，「游少爺，有一事，我得跟你說說。」

  游岩坐下，認真聽著。

  「林姐姐請說。」

  「今日我來茶樓喝茶，聽到好些客人在議論安定侯的女兒馮大姑娘，幾乎沒有一個人說好話，皆是傳著馮大姑娘被人污了的事，這事可沒有真憑實據，他們就敢大庭廣眾之下談論，對方是誰啊？安定侯，他們只是上茶樓來喝茶，最後能一個個落實到頭上的不多，聽怕，一旦安定侯震怒，必是要找清心茶樓的麻煩。」

  哪個當父親的也不會容許有人如此議論自己的女兒。

  她不知道安定侯最後會怎麼做，若是元喜被人這樣議論，她定會拖著大刀，一個個架在傳言者的脖子上，逼他們收回自己說出的每一個字。

  游岩眉頭一鎖。

  「林姐姐提醒的是，清心茶樓才做出點成績，不能毀於一旦，林姐姐放心，游岩知道該怎麼做。」

  林靈拍了拍小伙子的肩，是個聽得進去話的人。

  也是個能虛心受教的，前途必是不可限量。

  「孺子可教。」晚些，她拿了給元喜的食盒，便離了清心茶樓，一旁的雲從倒是沒說什麼，倒是桃青，看了一眼她手上的食盒。

  「這位游公子當真是惦記元喜，才一回，他就記住了元喜的喜好，夫人，你可得小心著些。」桃青覺得游岩太過熱切。

  不是什麼好事，元喜還小著呢。

  林靈似笑非笑的看了桃青一眼，還是桃青敏銳。

  「說不定，那游岩不過是借著元喜討好我呢。」

  桃青不說話了。

  也有這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