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去助陣

  「安定侯即知長行山的惡匪橫行多年，長行山又是易守難攻，就該給袁將軍多些時日，定能攻下長行山，皇上，陣前換將，實乃大忌，還望皇上明鑑。」承恩侯死都要守住，若讓人將袁秀換了下來，往後袁秀還有什麼前程可言。

  承恩侯亦知安定侯的嫡女被劫上長行山，那也不是臨陣換將的理由。

  皇上面色沉寂，看向風清年。

  「北王如何看待此事？」

  風清年在沙場上征戰幾十年，此事，他是極有發言權的。

  被皇上點了名，風清年不答也不成，承恩侯與安定侯都盯著他，一個不小心便會得罪其中一方，甚至兩方皆會得罪。

  「皇上，依臣之見，臨陣換將，的確是不妥，如今袁將軍即已攻打長行山，雖折損了些人馬，也是情理之中，安定侯心焦亦是人之長情，臣以為，主帥依舊袁將軍，可另派一人，前往協助。」風清年看了李九言一眼。

  曾在聚門關之時，兩軍交戰之際，他亦是如此做下決定。

  

  左衛將軍袁領兵，右衛將軍在旁協助。

  一來二往，倒是極少吃敗仗。

  此法算是兩全，皇上也認可，「北王提議甚好，眾卿以為如何？」

  一干大臣自是覺得此法可行。

  眼下是讓誰去助袁秀。

  這其中也是有門道的，袁秀為主帥，派去助袁秀，即是得了功勞，那也是袁秀戰首功，協助之人也只是從旁得個封賞，若是此戰不能告捷，還得一併受到責罰。

  安定侯倒是沒有意見，眼下是儘快派個能人去將長行山攻下，把他的女兒救下才是至關要緊的。

  「皇上，派何人去？請儘速派人前往，不能再耽擱了。」身為一個老父親，多怕救因來的已經不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承恩侯在旁靜候。

  眾人開始推舉，有推顏末顏將軍的，有推舉馮大同馮將軍的，亦有人推李九言李大將軍的——

  最終做下定奪的，便是皇上。

  皇上看了一眼李九言。

  幾位被推舉的將軍皆是身有戰功之人，但其中功勞最為明顯的便是李九言，他連凶奴王都能拿下，何況是區區長行山的惡匪。

  皇上在考慮，派李九言前往是否太大才小用。

  安定侯一再催促，實在著急。

  「李將軍，朕要你走一趟長行山，你可願意？」

  被點了名的李九言出了列，「皇上旨意，臣遵旨。」不敢有違。

  「好。」皇上立刻下了令，事態緊急，讓李九言明日一早就出發，安定侯一聽還得多等 一個晚上，他是又焦又急，再度求皇上。

  「皇上，還請李將軍即刻起程，半刻也不能耽擱啊。」安定侯是舍下了老臉，一再相求，皇上也不能不應。

  畢竟，安定侯對朝廷也是有功。

  「九言，你安排安排，即刻起程吧。」

  「臣遵旨。」

  李九言也未曾料到，事態會急成這樣，出門之前，他還讓林靈晚上等他回家，散了朝，在殿外與北王說了幾句，李九言便匆匆回了將軍府，收拾點東西，輕簡帶幾個人就要出發前往長行山。

  林靈一聽消息，便立刻趕回將軍府。

  知他要去助袁透攻打長行山，倒也是意外。

  袁秀帶了一萬兵馬，盡連長行山也攻不下來嗎？

  「是不是很危險？」她替他收拾行李，他要一切從簡，她便只給他幾套換洗的衣物，「袁將軍帶了一萬人馬去，也不曾攻下來，非要你去嗎？」

  李九言見她面上憂慮，心頭一軟，「別急，倒不是袁將軍攻不下來，一切皆因長行山的地勢不同尋常，易守，難攻，袁將軍一直未尋到門道，才攻不下長行山，反倒著了惡匪的道，損了二千人馬，如今皇上著我前去助陣，只要尋得門道，十天半個月便能攻下。」

  他說得很輕巧，她聽著卻也知曉，當真要攻下長行山，並沒有他說得那般輕易。

  衣衫都收拾妥當了，她還特意幫他收拾了一袋吃的帶到路上吃。

  「無論長行山有多難攻，你都不要操之過急，安危最是重要，我和孩子們還在家中等你回來。」她摸著他臉上那道已經淡下的疤，他身上有許多傷痕，是曾在戰場上受的傷。

  能有今天的地位，他憑藉的從來不是好運。

  而是一刀一槍，真真實實打下來的，只有親近之人，才知道他受了多少罪。

  「好。」他粗聲道，「你安心在家等著，我很快便回，若是有事，去找風祈，或是義父義母。」

  林靈點頭。

  在京中，北王府就是他們的依靠。

  「我會的。」為免他擔心，她的語氣特意輕快，「還有陳放，李亮跟著你，你們同去，便要同回。」

  李九言將她擁入懷中抱了一會。

  眼下元喜，元秋和元冬還未回來，倒是不能與他們道個別。

  「好好告訴孩子們，等我回來。」

  「好。」林靈覺得眼眶熱熱的，但她忍著，此時若是落下淚來，只會讓他擔憂罷了。

  李九言沒多停留，與陳放，李亮，還有其他幾個隨從共十餘人，趕往長行山。

  林靈讓王明修也跟著一塊去了。

  元喜和元秋，元冬前後腳回了將軍府，待用晚膳時還沒有見到李九言，便開始問了。

  「爹怎麼還沒有回來？」元喜問道。

  「對啊，陳叔，李叔和王叔都沒有回來，今日這麼忙嗎？」元秋四處沒見著人，倒是挺難得的。

  平日裡，王明修是最閒的，他會在府里。

  今日倒是連個人影也沒見著。

  元冬跟著直點頭。

  林靈才跟三個小傢伙解釋，三人一聽父親又上戰場了，雖說只是剿個匪，聽起來就很威風，在他們的心裡，李九言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之前聚門關那麼難打的仗他都打下來了，如今不過是剿匪，簡直就是小事一樁。

  三人完全不覺得父親會遭遇威脅。

  「那幫惡賊慘了，爹一定會將他們打得落花流水。」

  「對對對，到時就算他們跪地討饒也沒用了，平時為惡不仁，就該 的打殺。」

  「娘，等爹回來，我們要多做些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