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誰的女兒?
2024-06-10 12:57:07
作者: 米小來
前廳,北王居正位,北王妃亦在場。
左側坐著李九言,柳公公,陳放,王明修等人,右側則是南陽伯與其三個兒子。
柳公公起身說了事由,末座也請來了太醫院的吳太醫。
「今日咱家代聖人前來,見證李大將軍之女,李元喜,與南陽伯次子曲令遠滴血再認親之儀,若李大將軍之女李元喜與曲二爺當真是父女血脈,咱家回宮必如實稟報。
如若曲二爺與李家元喜姑娘並非血親,此事,咱家亦會一五一實,如實稟報。」
後半句語氣猶為重些。
親不能隨便亂弄。
吳太醫命人端了碗來,就要取血。
李九言看了王明修一眼,王明修起身,林靈沒有入內,只是從一旁看向王明修,王明修會意,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吳太醫從曲令遠指尖取了血,正要喚李元喜時,王明修制止了,「元喜終歸是個未成年的小姑娘,如此陣勢,她定會害怕,此時她就在偏廳,不如吳太醫與在下一同到偏廳去取血如何?」
吳太醫看了北王,柳公公和李大將軍,三人皆點頭。
至於南陽伯府是不是同意,反倒不重要。
「如此也可。」
吳太醫端著血碗,走向偏廳,元喜見有人來,林靈上前拿著帕子替她擦乾淨嘴上的碎屑,並憂心的道:「元喜,乖,莫害怕,吳太醫定會溫柔的。」她眨了眨眼。
元喜隨即會意,眼眶一紅,眼淚便落了下來。
「娘,我怕。」
她撲向林靈的懷中,抱著林靈的腰肢哭著。
吳太醫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王明修在一旁趁機道:「吳太醫,還是由我來代勞吧,元喜,王叔幫你取一滴指尖血,保證不痛不癢,以往王叔替你施過針,皆是不痛的,你可還記得。」
「記得。」沙沙啞啞的聲從林靈的懷中傳來,「我只要王叔扎針。」
吳太醫動了動嘴,也沒說什麼。
他將手中碗交到王明修手上,雙眼眨也沒眨一下,盯著王明修扎針,滴血,動手流暢,未有過多的動作。
吳太醫立刻接過碗,果真,碗中兩人的血,溶合在了一塊。
他端著碗,立刻就要趕到前頭去。
「等等。」
林靈喚住吳太醫。
「吳太醫可瞧清了,曲二爺與我家元喜的血,是可以溶合在一塊的?」
吳太醫面上一正,道:「是,的確可以溶合在一塊。」二人必定是血脈相連的關係,是父女無疑了。
林靈又笑了笑。
「可這結果,我們李家是不認的,元喜是李九言的女兒,還請吳太醫再行一次見證,王明修,再拿個碗來。」
另一隻碗拿了過來。
林靈當著吳太醫的面,又扎了元喜另一隻手指頭。
有些疼。
但元喜還能忍著。
就這樣,吳太醫手上端一隻碗,林靈端著一隻,一同去了前廳。
吳太醫先回稟了曲二爺與元喜的血相溶的結果,南伯府幾人頓時面上皆是喜。
看吧,他們早就知道結果了。
南陽伯面上現著得意。
「王爺,李將軍,元喜果真是曲家的血脈,即是曲家的人,斷沒有流落在外的道理,這些年李家的養育之恩,南陽伯府是不會忘的。」言下之意,便是要將元喜帶回去。
「先別急啊。」林靈看了吳太醫一眼,溫和的道:「吳太醫,剛才元喜已經滴了血,現在勞煩吳太醫,再滴一次我的血。」
她伸出纖纖小手,指間圓潤白漆。
「曲二爺一直說元喜是他和走商寧銀所生的女兒,那便滴我的血,若我的血能與元喜相溶,元喜便不是他的血脈。」
吳太醫倒是不曾料到,她會有此說。
心裡暗道,這是絕對不要能的,前一碗已經證明了李元喜和曲二爺是可溶血,就是血親,沒有道理還能與她再溶。
她壓根就不是李元喜的生母,任誰都知曉。
「林靈,過來。」李九言喚她一聲,林靈不太願意過去,但看到他堅毅的神情,她還是走了過去,小聲道:「就差一滴血了。」
李九言嗯了一聲。
「元喜是我的女兒,既然曲二爺滴了血,那我便也滴了這血,看我與元喜,是否有父女緣份。」
吳太醫有些不知所措,他看了一眼柳公公。
事態若是太跳脫,回宮怕不好與皇上交代。
誰知,柳公公對他點了點頭。
吳太醫這才大膽上前,「李將軍,得罪了。」他從李九言的指尖,也采了一滴血,血入碗中,與元喜的血,相溶了。
「這——。」吳太醫驚了驚,心裡閃過一個念頭,正要說什麼,李九言先開了口,「吳太醫,既然我的血也與元喜相溶,足可見,元喜是我的女兒,至於旁人是不是能溶,與李家並無關係。」
吳太醫能進宮當太醫,憑的也不是三腳貓的功夫。
他亦是知曉,有東西可以讓不相干的兩個人血相溶。
但——
今日整個過程,皆在他的眼皮底下進行的,並未看見有任何人動手腳,足見碗與水皆無問題。
那麼,問題是出在何處?
他在瞧見李九言的神情時,便懂了。
「李將軍說得極是,這並不能證明,曲二爺與元喜小姐是血脈相連,只怕其中,有什麼誤會。」
吳太醫的一番話讓曲令遠完全呆住了,上一回可不是這樣的。
為何元喜的血又與李九言能溶在一塊。
南陽伯的臉色鐵青。
曲令遠見父親已然怒了,心頭直跳,「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定是有人從中做了手腳。」他叫喊著。
吳太醫可不樂意聽這話。
「曲二爺,話可不能亂說,此處是北王府,有北王與北王妃見證,本官可是從頭到尾皆盯著,沒有人動過手腳,若是曲二爺還有何不服,便入宮去同皇上說去。」
吳太醫沒好氣的道,早前他就知道曲令遠為何認女兒,當初拋棄人家時,怎麼就沒想到有今日。
拋棄了,還認回來做什麼?
就算是他的親骨肉,也不能由著他想要就要,不想要了就丟。
「柳公公,咱們還是先回宮復命去吧。」吳太醫已經不想再與曲令遠多說。
柳公公果真起了身。
向北王與北王府行了禮。
「即如此,咱家與吳太醫便先回宮復命,南陽伯,即是結果,那便好好接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