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曲二夫婦

  林靈 難眠，腦海中有無數個念頭，如今李九言不在，若是曲家執意要上門認親，她是打回去，還是打回去？

  翌日一早，天不亮林靈便起床準備早膳。

  秋果起來時，發現她已經準備妥當，秋果嚇了一跳。

  「靈姐，你怎麼起這麼早？」她瞧靈姐臉上的神情不太對勁，滿臉的疲意，眼底儘是眼袋，黑眼圈濃得跟靈姐說的熊貓似的。

  靈姐平日裡還是很注重形像的，她說了，開辦了臨香居，便是開門見人，若是自身形像不太好，旁人瞧了也會覺得心頭不喜。

  「靈姐，你別嚇我。」秋果膽小，經不起嚇，臉上立刻驚慌失措起來。

  「秋果，我沒事。」林靈一把揪住秋果，免得她跑到院子裡驚叫把所有人都給嚇醒了，「早膳我準備了包子，包是的三鮮的，還有稀飯，炸了果子。」

  

  天哪！

  秋果再一次覺得事情很嚴重。

  這得多早就起來，才能把這幾樣都準備好，光是包包子和面，調餡，發麵再包好，下鍋蒸就得費上許多功夫。

  靈姐這是整晚未睡。

  「你不累嗎？要不要回屋裡躺一回，我一會就喚元喜起來吃。」她小心亦亦的問著。

  林靈搖頭。

  她睡不著。

  「我真不困，秋果，你去叫醒元喜，洗漱換衣吃早飯，讓程西和程止也起來一起吃，我回去洗個臉。」

  不待秋果反應過來，林靈已經走出廚房回了她的屋裡。

  秋果呆窒了片刻，立刻跑去喚了元喜，程西和程止，雙眼時不時的盯著林靈的屋裡，心頭跳著，不明靈姐好好的是怎麼回事。

  莫不是昨日元喜的事，嚇到了靈姐。

  包子，炸果子，稀飯端上了桌，秋果另端了兩盤子小鹹菜，這也是林靈之前做好的。

  一早上起床就有一大桌吃食，連程西和程止也怔了怔。

  「秋果，你今日準備得如此豐盛，實在是辛苦了，以後煮個稀飯就成了，包子，果子這些太麻煩，咱們在街上買著吃。」程止道。

  秋果搖了搖頭。

  「這些不是我做的，是靈姐做的，她天不亮就起來準備了。」

  程西和程止兩人手上各拿了一個綿軟蓬鬆的大包子，才咬了一口。

  「我娘也不嫌累，她平日不是最愛睡覺嗎？早上絕對起不早的。」元喜睡了一晚，倒有些忘了昨日的事，她的性子，來得快，去得也快。

  得了林靈的承諾不會將她送走，她也就放心了，旁的事，她也不去理會。

  「娘，娘，快來吃早飯，一會該涼了。」

  元喜大聲喚著，林靈在屋裡就應著，一會功夫，她拉開門走了出來，只見她換了一身粉藍色的裙衫，髮絲柔順，臉上也上了些妝容，與剛才在廚房的模樣簡直是天差地別的。

  秋果看得一怔一怔的。

  林靈同他們一塊用早膳，倒也未見其他異樣情形。

  用過早膳，秋果收拾，程西套車，元喜準備上車前往傅家家學，林靈也跟著上了馬車。

  她隨手提了一隻食盒。

  「娘，你這是要上哪兒？」元喜不解。

  「我一早準備的包子太多了，打算送一些給傅家學子們嘗嘗，就與你們一道去吧，程止，你晚些帶著秋果到臨香居，我到臨香居找你們。」

  「是。」程止領命。

  程西什麼也沒說，駕著馬車前行。

  一路上倒也相安無事，林靈將元喜送到傅家，見傅家門前也沒有什麼奇怪的人和車，便讓程西跟著一塊進去。

  「看緊些，若有曲家的人上門，立刻遣人上臨香居找我。」

  「是，夫人。」程西領命。

  ……

  一連幾日，都相安無事，曲家再也沒有找上門。

  正當他們以為前幾日不過是一場鬧劇罷了，曲家又一次找上門。

  這一回，他們不單單去見元喜，而是直接上臨香居來找林靈。

  他們知道元喜如今是護國將軍的女兒。

  曲令遠攜夫人楊氏一同找上臨香居，先是定了些小食，他們在京里自然也聽聞了臨香居的名頭，近來風頭正健。

  捧場的人很多。

  護國將軍如今是宮裡那位的心腹，馬腳自是有人捧著。

  「小二哥，煩請告知你們東家一聲，南陽伯府曲二爺夫婦求見。」曲令遠讓小夥計傳話。

  來者是客，想要見東家，東家又剛好在樓上。

  夥計便上樓把林靈請下樓來。

  林靈是頭一回見曲令遠和楊氏，自然是不認得他們的，只以為這是上門來採買的客人，便如尋常招待。

  楊氏一直盯著林靈瞧。

  那目光灼灼，讓人極為不適。

  林靈想當做沒感覺，也很難做到，她回頭，委婉一笑，「曲二夫人，不知還有哪裡存有疑惑，臨香居的這些東西，皆是有口碑的，若是不清楚味道，也可試吃。」

  楊氏謝絕了。

  曲令遠見鋪子裡也沒多少人，才道：「可否請李夫人借一步說話。」

  林靈聽完這話，開始有些警覺了，但表面上並未顯露出來。

  她微笑的道：「二位請到雅間。」

  她將曲令遠夫婦請進了雅間，門虛掩，上了茶水，曲令遠這才開口表明身份。

  一聽他姓曲，林靈的臉色便沉了沉。

  她還沒去找他們，他們倒是找上門來了。

  「她與那丫頭長得並不像。」楊氏道，楊氏為曲令遠生了一兒一女，如今還要她屈尊來認別的女人為曲令遠生的女兒，太折損她的顏面，若不是為了幽兒，她是絕對不會來的。

  曲令遠小聲低斥。

  「說了不是她。」

  「那是誰？」林靈道，「二位有話不妨直說，若是有什麼不方便說的，大可以回家關上門再商量。」她心頭不喜，面上自然也藏不住。

  「李夫人莫氣，我家夫人的確是認錯了人，前幾日，我們在城西見到了元喜——，她現在的名字就叫元喜，她長得跟她娘完全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說著，曲令遠紅了眼眶，不知情的人必定會因為他的多情而熱淚。

  但，林靈不會。

  她已經知道曲令遠當初是怎麼欺騙人家小姑娘的，害得元喜的娘親懷著身孕遠走他鄉，生下孩子還不幸遇了難，都沒機會看到自己的女兒長大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