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鋪子誰給的

  秋果一臉茫然的解釋。

  「第二回也是不小心碰到的，我正要走開，他又發病了，他身邊的小廝便喚了我過去幫忙。」

  「府里那麼多人，他偏偏找你幫忙？」林靈托著下鄂，細細思量，其中可真的有不少問題，「秋果，風公子可對你說過什麼，做過什麼不太妥當的事？」秋果單純，她擔心秋果一不小心著了別人的道。

  秋果搖頭。

  「並沒有。」

  轉念一想，秋果又道：「好像聽他的侍從聽過，旁人輕易不敢碰他，一碰他他就發病。」樣子還挺嚇人的。

  秋果也覺得風公子挺可憐的，雖說身處北王府，便是北王府的世子爺，那又如何，拖著病體，誰都知道他的命數不長，活得也頗為痛苦。

  見秋果也是疑惑重重，滿心不解，林靈指了指風公子送的包袱。

  「不如打開看看裡頭裝的什麼？」

  秋果有些猶豫，「靈姐，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咱們還是不打開，下回見了風公子，再還給他，無功不受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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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靈感慨萬千的拍了拍秋果的纖細肩膀，真是難得啊，在那樣的家庭成長，有那樣的兄嫂在旁，秋果還能把自己養得嬌嫩欲滴，美若天仙，還有如此純良的性子。

  看來，她得好好護著，以免秋果的善良天性被污了去。

  「好，一切都隨你，下回若是李九言要去北王府，就托他轉交吧。」

  秋果柔順的點點頭。

  馬車很快到了白虎大街，經過熱鬧非凡的大街進了凌水巷，到了他們租住的宅子前，宅子不大，也沒有高大門楣，之前的房主是個富商，可惜只有一女，女兒遠嫁，富商便跟著女兒去了南方，一時半會不會回京城，便央同族族親幫著租賃出去。

  有人住著，房屋才不至於過快的破敗。

  因提前已經打點過，房間安排好，東西搬進去，稍稍熟悉一下這裡的環境，便已足夠。

  秋果和元喜睡東側首間，次間是元秋和元冬睡著。

  右側首間是程西和程止，次間是李亮住著。

  過幾日李亮也要投到營里去歷練，便會在城外大營里住著，不太回城裡住。

  正屋兩間，一間是林靈的，一間是李九言的，他們依舊是分房而睡。

  廚房和柴房在正屋後面，有前後院，空間還是足夠的，比起之前在鳳城的居所，這裡也的確是寬敞一些。

  房子已經建成多年，有些老舊，卻不破敗。

  林靈算了一筆帳，也就是在京里住著的日常開銷，她其實不太好意思朝李九言伸手要錢，有些名不正言不順的感覺。

  既然不好找李九言要錢，所有的花銷就必須由她來出，她手裡的確是有些銀兩，但也不能坐吃山空。

  京城的繁華更勝鳳城，她還想開鋪子，繼續做生意。

  晚些，她特意找李九言談了談。

  她將帳本放在他的面前，「咱們住在這裡，以後花銷只會越來越多，我不想坐吃山空，打算這幾日便尋個鋪子，開始做買賣。」

  李九言看了一眼帳本，上頭每一筆她都記得很清楚，的確要花不少錢。

  「林靈，我不反對你開店，但是，我才是一家之主，家中的花銷，該由我來負責，不能事事都依賴你一個人。」

  林靈倒不反對他出錢。

  「你有錢嗎？」她眨了眨眼，不是她看不起他，實在是他手頭的確是銀兩短缺的很，「李九言，你身上並沒有多餘的銀兩，朝廷的俸祿發放下來，也沒有很多，你還有其他用處，今日我同你說此事，便是想知會你一聲，如今你是護國將軍，有個開鋪做買賣的妻子，會不會不太合宜？」

  李九言微怔。

  顯然沒料到她擔心的是此事。

  突然，他輕輕笑了，笑得整張臉開了花，林靈有些迷了眼，他笑起來的確很好看，她之前說他桃花旺也是有道理的。

  「你笑什麼？」她心裡有些氣。

  「我說的話當真如此好笑？」她也是為他著想，否則，不管不顧的，先開再說。

  好歹他已經是二品護國將軍，是要擺在明面上的，聽說朝廷還有御史台的言官盯著朝廷的文武百官，一有事就要上奏彈劾。

  她是為他避禍。

  「不是，我並非笑你說的話，」他見她不悅，便隱了笑，正色道：「林靈，朝廷還沒有這樣的規矩，只言明不能官商勾結，就算你開了鋪子做了買賣，我是個武將，如何勾結，放心，你想開鋪子，便去開，但是，鋪位我來幫你挑選 。」

  林靈以為他是說得好玩的，他對京城也沒有多熟，而且他的公務繁忙，不是進宮面聖就是出城練兵，難有安安靜靜呆在家裡的時候。

  她也不想事事麻煩他，看鋪子罷了。

  她如今也是有心得的。

  領著程止到處看有沒有適合的鋪子，倒是在白虎大街的東頭，看準一家鋪子，離凌水巷也不算太遠，早晚回家也方便。

  就是租金高了些。

  一個月下來就要百來兩，一年下來可是上千兩。

  「真貴。」程止都「嘖」出聲來了，「京城果真是寸土寸金，租個鋪子都這麼貴，萬一生意不好，豈不是賠得底褲都不剩了。」

  「呸呸呸，童言無忌。」林靈連連呸著，「程止，你什麼話都敢說，做生意的人最忌諱的就是一開口就說賠，開門做生意，誰不想賺錢，這兒貴自然有貴的道理，地段好，人流也不少，咱們要開，便開大些。」

  程止打了自己的嘴巴兩下，經夫人這麼一說，他的確是嘴快了。

  「夫人莫怪，我也是一時驚了。」

  「不知者不罪嘛。」

  「那夫人打算做什麼買賣？是否同鳳城一般，賣各色配料？」程止覺得在鳳城的臨香居生意就不錯，很是穩定，「不如，夫人就在京城也開一家臨香居。」

  林靈點了點頭。

  她也有此考慮。

  萬事開頭難，臨香居同樣的買賣，她已經做過，有了經驗，若是開其他的鋪子，則需要從頭再來，慢慢摸索，一不小心，也極可能成為程止所說的那樣，賠得底褲都沒了。

  「我回去考慮考慮，明日再給房主回話，若成，咱們的鋪子就開起來了。」鋪子租金一交一年就得一千二百兩。

  她身上總也就兩千兩銀，花了一千二百兩在租房上，她還在在鋪子裡置辦東西，還要原料，加工，人工，這些都得花銀子。

  光憑她那兩千兩，還未必夠。

  為這事，她還愁得晚上失了眠，第二日一早，額上冒出兩顆痘來。

  秋果端著水過來，一見林靈，嚇了一大跳。

  「靈姐，你這是怎麼了？」秋果一臉震驚的道。

  林靈摸了摸自己的臉，一臉茫然。

  「怎麼了？」

  「你的樣子——。」秋果顫著手指著，天哪，才一個晚上而已，靈姐的模樣變化盡這麼大嗎？林靈見秋果也不給個痛快，她直接回屋照了鏡子。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了好大一跳。

  天哪，鏡中人真的是她嗎？

  一臉的憔悴，眼底黑影重的快蓋住半張臉了，眼袋大的嚇人，額上長著兩顆紅紅的大痘，完全影響了她的顏值。

  「昨晚沒睡好，嚇死我了，女人果真不能熬夜。」回頭她得給自己找兩張面膜出來貼貼，恢復恢復自己的元氣，「好了，我洗個臉，秋果，你去煮早飯吧。」

  「好。」秋果心驚不已，仍是乖乖去備早飯了，元喜幫著打下手。

  林靈關在屋子裡，給自己捯飭了一番，狀態總算了好了一些，她挑出一件淡練的衫裙，襯得她更有活力一些，這才出了門。

  秋果已經準備好了早膳，煮了粥和小菜。

  才搬過來不久，吃食方面並沒有準備得太多，平日吃得也不是大魚大肉，只要能吃飽不餓，大家就都滿足了。

  都是經歷過苦難，真正挨過餓的人，有粥有菜，就已經很好了。

  林靈出來吃飯，院裡並沒有見到李九言。

  「咦，將軍呢，一大早就出門了？」

  「對，爹走了，帶著李亮一起去城外了，說李亮叔之後就要住在城外的。」元秋道，孩子們也很自覺，端著碗自個兒吃，小肚子吃得飽飽的才放下來。

  林靈點了點頭。

  之前聽他提過，只是沒有問具體是哪一日。

  這幾日她一直在忙著找鋪子，倒是忽略了這一點。

  李亮也真是的，都要出城去，也不跟她說一聲，道個別的。

  「元秋，元冬在家裡呆著也著實是無聊了些，今晚你們的爹回來，我便與他商量商量，找個合適的地方送你們進學。」孩子的學業可不能耽擱了。

  元秋和元冬乖乖點頭。

  他們也挺愛學習，期盼著有朝一日能成為一個什麼都懂，像爹一樣英勇的人。

  考慮了一日，林靈決定鋪子還是要開的，便帶著程止去找房主，要交租金。

  誰知房主就是不肯收。

  「夫人儘管拿去用，已經有人交過租金，這處房子，往後就由著你們用。」

  房主態度大變，交了鑰匙，甚至連地契房契都找到她的手上。

  林靈一番追問，對方硬是不肯說。

  「夫人，是一位爺盤下的，肯為夫人立刻盤下租子，必定是對夫人而言，極為重要之人。」房主打了個啞迷，硬是讓人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