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嬌氣小姐

  與北王妃一同陪著林靈遊園的還有北王妃的娘家親侄女平婉如，婉如年方十六，十二歲便進京陪著北王府，當時風大將軍還不曾受封北王，只是大將軍府。

  風夫人極疼愛平婉如，更是要在京中為她覓得一如意郎君。

  「姑姑，你若是乏了，就回去歇著，由婉如陪著林靈姐姐在王府里逛逛罷。」平婉如 嬌氣的道。

  平家也是富貴人家，其祖父是商州刺史，當初才與風清年結下這門親事。

  平婉如的父親如今亦是個六品官。

  「也好，我的確是乏了。」風夫人笑著點了點頭，「終是年紀大了，沒走幾步便喘得慌，婉如，你好好帶著林靈逛逛王府，林靈，你也別見外，把王府當成你的家便是。」風夫人交代了幾句。

  林靈也虛應著，目送走了風夫人，才看向平婉如。

  今日，是她與平婉如第二次見，昨日洗塵宴上見過一回，只是點頭之交罷了。

  雖是同坐一桌，卻沒有多加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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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覺得這位平姑娘生得清麗，卻略顯嬌氣，一頓飯下來，身邊始終不缺婢女服侍，一左一右，兩個婢女，一會裝湯，一會夾菜，一會遞著擦手的濕帕，將大家小姐的排場講究得明明白白的。

  如今行走於王府院中，也是一左一右兩大護法跟著，仿若平姑娘不太會走路一般。

  平姑娘年方十六，卻是十二歲就跟在風夫人身邊，自小被寵著，嬌養著，性情自然是嬌貴的，也養著她完全不在乎旁人的感受。

  待風夫人走遠了，平姑娘臉上的笑意便也斂得乾乾淨淨的。

  「聽說，林姑娘與李大哥成親已經有五六年了。」

  「是。」林靈應著，具體多久，她也沒算過，之前的那段時光是屬於原主的，她不太愛算計別人的事，倒是這位平姑娘，眼下說出的話，倒有些陰陽怪氣了。

  林靈還真不知道自己是哪裡得罪了這位平姑娘。

  昨日也不曾說過話。

  「聽說，林姑娘是李大哥從戰場撿回去的。」平婉如語調平緩卻難掩語氣中的不屑，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

  林靈臉上依舊揚著淡淡的笑。

  平姑娘喚她一聲林姑娘，卻叫李九言一聲李大哥。

  看來，也不是她多心啊。

  「是啊，當初若不是李九言相救，只怕我是就成了戰場上的一抹遊魂，多虧了李九言心善，才有如今的我。」她也夸著李九言。

  平婉如咬了咬牙，林靈此番言語，完全像是在她面前挑釁。

  「可我也聽說，李大哥將你棄在家鄉多年，你們連面都見不上，三個孩子也不是你和李大哥生的。」

  說起孩子，林靈面色一沉。

  孩子的事，他們還是隱藏得挺好的，元秋和元冬雖知道她不是他們的親娘，但他們從不懷疑李九言就是他們的親爹。

  親爹後娘，日子還好過，怎麼樣都是一家人。

  若非親爹親娘，往後若生嫌隙，還如何維持一家人的情份。

  她是連強顏歡笑也不想。

  停下腳步，眼下一點想要逛王府的興致都沒有了。

  她知道眼前的小姑娘懷的什麼心思，李九言長得好，如今又立了大功，得了封賞，身份也是水漲船高，與以前不同，變得萬分尊貴。

  他不再寂寂無名，連北王府的嬌嬌表小姐，都要喚他一聲李大哥。

  但，縱是如此，她也不允旁人傷了孩子。

  「平姑娘，還望別在孩子身上費心思，三個孩子都姓李，就是李九言的孩子，我知道平姑娘對李九言有幻想，但此時，他可是有婦之夫，平姑娘就不怕一旦表露，反倒辱了自己的名聲。」女子名節最為重要。

  特別是未出嫁之前，名節甚至重於性命。

  這位平姑娘果真是個被寵壞的，京中那麼多的豪門貴公子，她怎麼偏就看上李九言了。

  林靈在心裡罵了李九言一頓。

  就他招蜂引蝶，開了一樹桃花。

  「你胡說什麼。」平婉如嬌喝一聲，「還真是從鄉下來的，一身粗鄙不堪，言談之中，更是沒有點墨。」

  「林姑娘，還請注意分寸，千萬別辱沒了我家姑娘的身份。」平婉如的近侍銀環厲聲道。

  林靈攤了攤手，覺得萬分無辜。

  她原是喜歡北王府的，如今看來，已經沒什麼值得喜歡的。

  「平姑娘，你口口聲聲說的話就不顯粗鄙了嗎？咱們才見第二回，你便開始挑撥我與李九言的關係，甚至連孩子們都不放過。」她也不仰著北王府的鼻息活著，大不了明日就搬出北王府，京城那麼大，還能少了他們住的地方？

  「我與三個孩子和李九言關係如何，帶輪不到平姑娘來說三道四的，平姑娘若是對李九言有意，大可不必在我面前說什麼，直接去找李九言，只要李九言願意，哪怕是讓我下堂求去，也無不可。」她已經沒有半點與平婉如說話的 了。

  她不知道平婉如的心思，風夫人是不是知曉，或者，風夫人是知曉的，只是她放任了。

  林靈不想再多說，帶著秋果先回攬竹居。

  待李九言回府，她會找他提一提，搬出北王府去。

  秋果也是沒見過平婉如這樣人前一套，背後一套的，分明是個大家閨秀，為何要使這等伎倆來降低自己的身份。

  「靈姐，現在要怎麼辦？那位平姑娘一看就是很有心思的人，咱們繼續住在北王府，她會不會給咱們穿小鞋啊。」秋果越想越覺得可怕。

  以前在鳳城就覺得鳳城的人挺可怕的，她的兄嫂就是那樣可怕的人。

  現在來了京城，就覺得，什麼樣的人都挺可怕的。

  因為，你完全防不了他們何時會突然變了個樣子。

  秋果忍不住抖了抖。

  她開始想念臨香居了。

  「那就不住了，一會我們出府一趟，到處熟悉熟悉環境，將軍府還未建成，咱們也搬不過去，先租個與攬竹居差不多的小院子，咱們都能住得下就成。」

  王明修，陳放等人這一回不在北王府住，他們直接到了城外的營地住去了。

  他們亦言，在北王府里住著，太過拘束放不開，反倒是住得不自在。

  林靈是北王府的客人，出府要與北王府說上一聲，她在請教過府中管事之後，還是按著北王府的規矩來。

  先找北王妃言語一聲。

  「你要出府？」風夫人頗為驚訝，林靈初來京城，一個女兒家便想著出府去，「可是有何要事，林靈，有何需求，你需告知管事，管事必會替你辦妥，不必親自出府去。」

  林靈面色正常，臉上帶著的是客氣的笑容。

  「王妃，我初來京城，內心十分嚮往，當初馬車進城之時不曾好好看看這美好的京城，自鳳城一路趕回，路上多是荒涼之地，不曾見過京城的熱鬧，想出去瞧一瞧。」

  見她這麼說，風夫人好似沒有拒絕的理由了。

  人家想要見識見識，總不好拒絕。

  「天下大定，京城雖說相對安全，但一個女人家出門總是許多不妥，既然你想出府，還是派幾個府衛護著。」風夫人同意了。

  「不用不用，」林靈給拒了，有府衛跟在她身邊，她會覺得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監視著，那多沒有安全感，「王妃的一片好意，林靈心領了，我們從鳳城帶了人來，我帶一個出府，他能護著我的安危。」

  風夫人見她堅持，便也允了。

  林靈帶著程止出王府。

  秋果沒帶，讓她留在府里安心陪著孩子們，主要是秋果的長相太過惹眼，她只是想低調的打聽一下京城的行情，可不想因為帶著秋果，被人時時刻刻盯著。

  京城多是大家閨秀，豪門千金，如平婉如一般的小姐多不勝數，秋果雖是小家子氣了些，但她的長相當真是無可挑剔的，平日裡面上不施粉黛依舊面白如雪，光滑細嫩，絕美的風情她自己反倒是不自知。

  程止只是受命跟著一塊出府，倒是不知林靈出去做什麼。

  「夫人，你急著出府，是為何事啊？」程止不明，「為何不等將軍回府，讓將軍陪著夫人一同逛逛京城。」

  「怎麼？你是不願意陪我出門？」林靈側身看了程止一眼，默默的想了想，「你若是不願意，就讓程西來。」

  程止立刻搖頭，「不是，夫人誤會了，我只是一時好奇問問，並非不願意陪著夫人出府，夫人就告訴我，怎麼突然就想出門了。」

  林靈繼續往前行，程止就在一旁跟著。

  「其實吧，就想出來看看京城的環境，看看這兒，能不能也開一家臨香居，或許，做點別的營生。」

  程止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夫人，你如今身份不同，貴為護國將軍夫人，根本就不需要親自開鋪打點生意，光是將軍的俸祿和賞賜就不少，夫人何必繼續辛苦操勞。」將軍必定也捨不得夫人辛苦操勞的。

  林靈卻搖了搖頭。

  她的想法很簡單，開鋪子，是她樂意做的事，生意在手，賺了錢都是她的。

  李九言雖受封護國將軍，但朝廷局勢，瞬息萬變，誰知道下一步天下這步大棋會怎麼走。

  「俸祿是俸祿，我賺的，便是我賺的，那是不一樣的，咱們先瞧瞧宅子，說不定，我們很快就會搬出北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