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兩敗俱傷

  「還好，習慣了。你打電話來是有什麼事嗎？」韓東的聲音中沒有了往日的寵溺、深情和關愛，有的只是淡漠和生疏，這種態度，讓柳絮覺得難受，「對有事。」

  「你說。」

  「哦，今天有個叫馮夢姍的女人來找我。」

  「小馮？她找你做什麼？」韓東很疑惑，柳絮則忍不住腹誹，還小馮，叫的挺親切的，「說你倆看對眼兒了，讓我成全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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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東那邊又是一陣沉默，柳絮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片刻之後，才又響起他淡淡的聲音：「我和她只是朋友，沒有別的。如果你需要我成全你跟那男的，不用以此為藉口。」

  「你……」柳絮氣得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本來聽到他的聲音，心裡挺高興的，可這談話內容，太糟心了，忍不住氣惱的說：「我知道，讓你這麼空等著委屈你了，你要是真有了喜歡的女人，我也不耽誤你。」

  韓東直接給她倆字：「彼此。」

  「你……好，等我有空回去，咱辦手續！」柳絮狠狠的掛了電話。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打這通電話。一定是腦袋被門夾了！

  回去後，蒙頭睡了一覺。下午下班時間去醫院接班後，就去了值班室，剛坐下，一個護士進來，「柳醫生，你還記得之前那個被他男人燙傷手的患者嗎？叫什麼來著，哦，對了，叫趙瑜。」

  醫院每天出來進去的病號太多了，不可能都記得。但趙瑜這個前不久的事，而且印象深刻，「記得啊，怎麼了？」

  小護士皺著眉頭說：「正在急診室搶救呢。聽家屬哭訴著，好像是喝了農藥。也不知道救得過來不了。」

  「怎麼會這樣啊？！」柳絮忍不住站起來。心裡很是糾結難受。住院兩個月好容易治好了手，怎麼就又尋了短見呢，正想去看看，突然聽到樓下一陣悽厲的哭嚎聲，她的心咯噔一下，心裡知道，肯定是人沒了……

  醫院裡，每天生生死死的，看多了，見慣了。所以，一聽到這哭聲就知道是又有人死了。柳絮忍不住出了值班室。

  來到急救室，看到趙瑜的媽媽抱著冰冷的屍體哭得死去活來的，父親則扶著自己的老伴兒，身邊圍了幾個親戚勸說著哭著。

  花樣年華，就這樣凋零消失了。柳絮腦海里還清晰的記得趙瑜出院那天的笑容，笑得那樣燦爛，就好像盛開的花朵。而現在，就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了，不明白，趙瑜為什麼就這樣輕易的結束了自己的生命？是又遇到了什麼挫折嗎？

  柳絮滿腹凝重的回到了值班室，不一會兒護士回來，嘆了口氣說：「這趙瑜也傻，大不了離婚啊，犯不著自己死嘛。」

  另一個護士說：「我聽負責搶救她的醫生說，她身上都是傷啊。而且，她家人說，趙瑜半夜趁著那男的睡著，剪了那男的命根子……然後自己也喝了藥……那男的現在還不知道是死是活。」

  柳絮忍不住嘆了口氣。心裡有種深深的無力和鬱悶，什麼話也說不出來。雖然見慣了生死，但還是堵得慌。畢竟，趙瑜在醫院住了倆月啊，是她全心全意治療過的病人。一個熟悉的人就這樣沒了……不難受是假的。

  上了一晚上的夜班，柳絮有些累。交接班之後就出了值班室，正要下樓，一個女人衝上來，揮手就給了柳絮一耳光，太突然，柳絮根本就沒防備，完全被打懵了！

  「你這個禍害！」一個女人紅腫著眼睛怒視著柳絮，凌亂的頭髮都充斥著怒意，「你治好她幹啥，你治好她的手幹啥？！她手好了，能禍害人了，還的我兒子人不人鬼不鬼的！你為什麼非要治好那個賤女人啊！」

  柳絮的臉瞬間就紅腫一片，聽到動靜的醫生護士出來，一看柳絮被打了，急忙護住了她，「你幹嘛打人啊？！」

  「我就打了，怎麼了？！她要不治好趙瑜那賤人的手，我兒子能被剪掉命根子嗎？！」原來這是趙瑜的婆婆。這是心疼兒子心疼瘋了，趙瑜死了，找不到出氣的人了，來找柳絮發泄來了。

  「醫生就是治病救人的！你兒子那樣，跟醫生有什麼關係！」一個護士跟趙瑜婆婆吵起來，趙瑜婆婆則哭天搶地的喊了起來：「就算要不是直接害了我兒子，也有間接的關係，你要賠償我兒子醫藥費，你要賠償！」

  柳絮被打的好氣啊，加上這女人這胡攪蠻纏的，讓她更是氣得要暴走，她分開護著她的同事，走到那女人面前，怒喝一聲：「閉嘴！」

  那女人沒料到嬌嬌弱弱的柳絮會這樣不顧風度的罵人，當下微微一愣，也不哭嚎了。柳絮則不客氣的說：「患者來到這兒，我就是要治好患者！這是我的職責！現在，我要告你誹謗和蓄意傷害！咱們法庭上見！」

  「你嚇唬誰呢？」

  「報警！」柳絮廢話都懶得說，推了一下身邊的同事。那同事急忙去打電話報警了，柳絮指了指臉上的巴掌印，「在場所有人都能幫我證明，你剛才打了我！有什麼話，等警察同志來了，咱們慢慢說。你兒子被你兒媳婦剪掉命根子，你卻找我要醫藥費！我覺得你的精神可能出現了問題，需要找精神科鑑定一下，如果真有病，應該送去精神病院積極治療！」

  「你這個賤人，我讓你胡說八道……」趙瑜婆婆又要給柳絮一巴掌的時候，一個高大身影衝過來，一把抓住了趙瑜婆婆的手腕甩開，問身後的醫護人員，「報警了嗎？就說有人蓄意傷害醫護人員！」

  「已經報警了！」

  柳絮一看是周立明，他倒是來得挺及時的。趙瑜婆婆要走人，被人攔住。很快，警察來了，問明白情況，有醫護人員和來看病的病人作證，趙瑜婆婆被帶走了，柳絮和周立明以及證人也被帶去派出所做筆錄。

  本來柳絮也是無辜冤枉的，做完筆錄在周立明的陪同下就出來了。周立明看著柳絮那紅腫的臉，眉頭皺的跟疙瘩似得，氣惱的說：「你就不知道甩一巴掌回去，或者躲一躲？」

  柳絮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我剛值完夜班，根本就沒防著被人甩一巴掌啊。再說，我甩一巴掌回去，她還不得鬧翻天，怎麼也得為醫院著想嘛。按照我的想法，我想甩兩巴掌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