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快弱冠之年

  女孩因被小少年施法偽裝形態，導致此時的模樣雖然也是少女，卻露出的虎耳，在別人眼裡是貓耳。

  白髮青年緩緩走出屏障。

  含笑桃花眼瞥見不小心露出貓耳的女孩，注意到女孩細腰纏著的金鈴。

  

  這才確定，是上次那個小姑娘。

  只不過當時，他記得是變人五歲左右的模樣。

  倏然。

  修郁注意到姜茗盯著女孩，立刻握緊女孩纖白的手。

  拉住女孩，女孩被拉到修郁的身後。

  修郁深邃的瞳仁，危險瀰漫。

  警惕之色隱隱浮現。

  姜茗微微失神。

  憶起當年的那些畫面，他和現在的這個小少年很像。

  片刻。

  姜茗回神。

  女孩微微晃下修郁白皙長指。

  湊近修郁。

  修郁側耳蔓延紅色，女孩靠的越來越近，似乎能貼貼一樣。

  「主人，他是我說的師父，我要去學習。」

  修郁彎彎的長黑色眼睫抬起，冷色漂亮的狐狸眼，凝視姜茗。

  「她不能離開我，我不知道你的底細，不放心她單獨學習，如果你不願意讓我和她在這裡，你可以選擇不收徒弟。」

  既沒有正式拜師禮，也沒有給她徒弟身份牌，名不正言不順，誰知道姜茗教學目的究竟是為何。

  他家的小老虎某個時候很蠢，容易輕信他，自然也會輕信別人。

  女孩哪裡知道，自己在修郁眼裡是個蠢貨。

  聽著修郁森冷的聲音，女孩微微掐下修郁的指尖。

  姜茗微眯桃花眼，笑眯眯的。

  轉身，對著屏障施法。

  「只是個妖獸，如此在意她，不知道她是妖獸的人，怕是以為，你喜歡她。」

  說到這裡。

  姜茗微微側眸，瞧著修郁臉頰微紅，瞬間僵住身子的模樣。

  女孩牽著修郁漂亮骨節的手，微微晃了一下。

  「主人，怎麼不繼續走？」

  修郁染上故作陰戾神色。

  「胡說什麼，我才養她不到多久，我就算喜歡，也不可能這麼快，我不喜歡她。」

  聞言，女孩眼睛浮現可憐巴巴之色。

  視線看著修郁。

  「主人為什麼突然不喜歡我，我可是主人的妖獸。」

  修郁抬起一隻未被牽住的手，按住女孩的腦袋。

  眼眸譏諷之色。

  「笨，我說的喜歡，不是主人對妖獸那種，是人類的男女之情。」

  女孩鬆開手，後退兩步。

  「我想起來，主人就是某日醉酒，把我當成喜歡的人，那個時候是男女之情，說我是騙子。」

  修郁愣了一下。

  眉心微蹙。

  眼底沉色，語氣認真。

  「我沒有喜歡的人，那日不過是醉了。」

  姜茗笑意更盛，瞧著修郁耳根微紅，女孩語氣暴躁，眼神有些兇巴巴的模樣。

  半晌。

  進入屏障裡面的位置。

  靈氣環繞，林間靈果掛在樹上。

  附近房屋門前，掛著一幅山水畫。

  石桌放置著幾枚紅果。

  女孩按照姜茗所教，起初學的太快。

  總感覺這些她似乎學過一點點，比較熟悉。

  姜茗看見女孩這副模樣，決定增加難度。

  頃刻。

  女孩身上猶如承受千斤巨石，雪白漂亮的臉染上汗珠，長睫被打濕。

  眸琥珀色，盯著眼前的那副畫。

  姜茗教學的方式比較鬼.畜。

  修郁站在一旁看著女孩，都會感覺到猶如折磨人的心智身體。

  只不過是練妖術，為何如此痛苦。

  反派少年思及這些。

  眼底深沉冷色。

  本想走向女孩，勸女孩不要再學習，他找一套適合她溫和的學習方法，讓她去學習妖術。

  下一剎。

  姜茗擋在修郁面前。

  女孩沉浸修煉，無暇關心其他情況，甚至耳朵和眼睛，處於封閉狀態。

  哪怕睜著眼睛，卻漸漸看不到眼前的畫，意識陷入被法術攻擊的掙扎之中。

  姜茗縈繞笑意的瞳仁，對視著修郁。

  「我之前說過，殺她的主人，搶來做寵物玩，你覺得我現在殺你，如何？」

  指尖靈氣凝聚，化為長劍。

  攻向。

  修郁與姜茗漸漸跑到外面。

  長劍刺入姜茗的肩膀。

  容顏冷白，臉色顯露陰沉殺意，眼睛猩紅的模樣。

  姜茗注視著修郁此番神色。

  輕笑一聲，語氣溫和，說出的話卻讓人覺得惡劣。

  「不過是逗你玩玩，怎麼還生氣了。」

  修郁猩紅的狐狸眼，仍染冷沉殺戾之色。

  聲音染上病態執拗，

  「枝枝是我的妖獸，只能認我為主。」

  姜茗側身坐下凳子。

  絲毫不顧及肩膀的血色，舉起茶盞，淺酌一口。

  「紀元的小字，是枝枝？」

  姜茗微微抬眼，似溫潤之色，桃花眼含笑。

  修郁持起長劍，再次攻向，瞬間起身的姜茗。

  姜茗眼底漸漸冒出幾分戰意。

  終於決定認真一點點。

  按照姜茗規定時辰修煉結束，因為這邊靈氣聚集，導致在此處變人時間長一些的女孩，意識回籠。

  輕輕擦淨臉頰染上的汗水。

  猛的聽到外面，傳來劍與劍碰撞的聲音。

  女孩立刻跑出。

  眼睛瞪圓，氣呼呼的。

  擋在修郁面前，施法攻向姜茗，哪怕她的妖術能力，不如長老級別的姜茗。

  姜茗側身躲過女孩攻擊。

  「我怎麼說，也是你師父，我們兩個打架，你幫著他是什麼意思？」

  女孩抬起手帕，擦淨修郁染著紅的長劍。

  微微抬眼，眸里透露著偏袒之色。

  「他是我的主人，我不幫他幫誰，我和師父才做了一日的師徒，怎能與主人相比。」

  姜茗：「……」

  說的如此直接，讓他師父臉往哪裡放。

  思及至此。

  姜茗本想發言。

  突然。

  腦海浮現，當年偶然見過修郁小少年時的容顏。

  眼睛微微抬起目光，死死的凝視著，容貌與當年小少年格外相似的修郁。

  「你叫什麼名字？」

  修郁如今的身高長相，不可能是與當年一樣，這人明顯是個小少年，不是快要到弱冠之年的修郁。

  可若萬一，這人就是修郁，只是會用他沒見過的法術，改變身形，也不是不可能。

  修郁微微掀開唇瓣。

  聲音冷戾。

  「江淵。」

  聞言。

  姜茗注意到女孩眉心遮擋的髮飾，想到傳言修郁身邊，有隻小老虎。

  老虎的額間會有王印。

  伸出手，想觸碰女孩的髮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