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大善大惡
2024-06-10 11:45:38
作者: 南極小布朗
「太上長老?」墨成初尾音上揚,看來她得了天地首肯,異象初現,當真是驚動了不少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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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君武學院最早的一批人。」夜振麟言簡意賅,「不過都是些毫無根據的傳言,你要是想進君武學院,我安排個相熟的長老便好。」
「這件事容我再想想吧。」墨成初貝齒咬著下唇,腦子裡早就已經轉了幾個彎。
若這消息是真的,這幾個出關的太上長老不管是敵是友,她都得去會一會!
起碼活了這麼些年歲,對當年的事,知道的自然比別人多!
夜振麟不知道墨成初打的什麼主意,只能暫時應下,想著隨後報給上頭。
墨成初和君喜在夜家用了晚膳,酒足飯飽已經是夜幕沉沉。
夜扶柳不緊不慢的跟在墨成初和君喜身後,涼風習習,一片寂靜。
墨成初給君喜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抬腳離開。
「有什麼事就說吧。」墨成初身子半倚在一棵樹上,淡粉的花瓣漱漱的落下,落在墨成初的肩上,而後被一根纖細的手指撣了下去。
「你是夜家人,按理來說,我們該是姐妹的,」夜扶柳深吸了一口氣,神色緊張。
她從來沒有這麼糾結過,夜昭文根基不穩,現在想要她死,只要和平遙聯手不無可能。
可她們同是夜家人。
看到顏司奕的熱切,夜扶柳當真是狠不得把墨成初碎屍萬段。
可看到夜振麟的態度,她又忍不住退卻。
夜家,或者說夜振麟給了她多少,沒有人比她更清楚,要怎麼形容呢?
大概是全部。
為了顏司奕,她可以歇斯底里到放棄一起,可是啊,她看不得夜振麟失望的表情,光是想想那個場面,都覺得肝腸寸斷。
墨成初沒有說話,示意她繼續。
「可是你知道嗎?你一來,就要搶走我所有的東西,這公平嗎!」夜扶柳聲音驟然冷了三分,有點架勢,但是墨成初看得出她的虛張聲勢。
沒見過血的嬌小姐罷了。
夜扶柳修煉天賦不佳,所以從小被養在明面上,她以為的那些權謀算計啊,在墨成初眼裡看來不過過家家似的鬧著玩。
「我對你的東西不感興趣。」墨成初直言不諱,「不管是夜家,還是顏司奕,我都不感興趣!」
若是平日裡墨成初或許不會解釋太多,可眼下看來,比起平遙那個不擇手段的瘋婆子,起碼夜扶柳還有幾分人性。
她是個複雜的人,稱不上善,也夠不到惡。
在大善和大惡之間,裹挾了太多像夜扶柳一樣的人,善惡難辨,奸雄難分,他們都是普通人,而這個世界又哪裡有那麼多非黑即白的評判?
不過是善人有時作惡,惡人也有惻隱之心罷了。
所以夜扶柳今日才會如此坦誠,義憤填膺的站在她面前,控訴墨成初所謂的強盜行徑。
「你什麼意思?」夜扶柳表情有些悲愴,墨成初回答的太輕而易舉,就更顯的她多少天的夜不能寐好似一個笑話!
「意思就是......你說的沒錯,我們都是夜家人,」墨成初後三個字一字一頓,像是要敲進夜扶柳心坎里,「你可以不喜歡我,但是有一件事你必須清楚!」
墨成初突然靠近,比夜扶柳高了將近半個頭,身子微側靠在夜扶柳耳邊,「沒有什麼比夜家的利益更重要!」
夜扶柳心頭一震,沒想到這種話居然會是從夜昭文嘴裡說出來的!
夜昭文從小生活在穆爾城,雖然頂著夜姓,但是不過是一個偏遠的旁支,這麼多年說是不聞不問也不為過,她居然有如此的歸屬感!
墨成初眼瞼低垂,看著神色凝滯的夜扶柳突然一笑,纖細的手指為夜扶柳理了理領口,聲音蠱惑人心,「你就是再不喜歡我,我也是夜家人!可平遙不一樣!」
「她會和你同心同德嗎?她只會把你利用完之後毀屍滅跡,」墨成初字字珠璣,「與虎謀皮,會有什麼好下場?」
「自己好好想想吧。」墨成初拍了拍夜扶柳的肩膀,定定的看了一眼夜扶柳,轉身離開。
她不知道今天這番話能起多大作用,只是覺得,夜扶柳對顏司奕的痴迷是真的,但是她對夜家的忠誠也是真的。
夜風微冷,裹挾著淡粉的花瓣盤旋而下,落在夜扶柳的肩頭。
夜扶柳機械的學著墨成初的模樣將花瓣撣了下去,突然一笑。
庸人自擾。
夜昭文啊,或許是真的不喜歡顏司奕。
夜扶柳腦子裡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個念頭,然後如釋重負。
夜昭文說的她不是不懂,只是為了顏司奕,她別無他選。
和平遙合作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可她不想就這麼坐以待斃,整日守在閨房內,滿腦子都是顏司奕和夜昭文雙宿雙飛的景象,光是空穴來風,就足以把她逼瘋了!
更何況,和平遙合作,對夜家又何嘗不是背叛?
她糾結了這麼久的兩難選擇,在和墨成初對峙的一刻鐘內,突然有了第三種解法。
夜扶柳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回了屋子。
今晚大概能睡個好覺。
***
另一邊,君喜在馬車裡等著墨成初,見墨成初走近,連忙掀開帘子。
「沒打起來?」君喜朝外頭張望了幾眼,一點動靜都沒有。
「你這是什麼腦子?」墨成初一臉無語,「我是那種打打殺殺的人嗎?」
君喜聳了聳肩,是不是的,你自己沒點數嗎?
「去跟聖元說,你要去君武學院修煉。」墨成初突然話鋒一轉,面色正了三分,「沒必要和平遙爭什麼,聖元不會重用她。」
墨成初語氣篤定,倒是讓君喜意外不已。
聖元對平遙的寵愛有目共睹,否則以平遙的本事,根本不可能在神域有如此地位,又怎麼會不為平遙以後做打算?
「平遙有多少本事聖元比誰都清楚,難當大任,」墨成初搖了搖頭,一臉通透,聖元根本就沒有想過培養接班人,最多也就是培植個趁手的工具罷了,因為聖元追求的就是絕對的力量和無盡的壽元,那位子他又怎麼可能讓出來?
倘若聖元對彼時的君喜還有幾分苦心孤詣的培養,那對平遙完全就是聽之任之的放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