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1、使勁折騰

  肖灑回到4212寢室，見寢室異常熱鬧，室友們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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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楊帆正在慷慨陳詞，這傢伙寒假跑去哈爾濱了，看了冰雕，興奮得不得了。其實，這個時候哈爾濱的冰雕還是小打小鬧不成氣候，後來那才叫美侖美奐呢！

  大家各自交流寒假的見聞，拿出各自帶來的土特產分享，「剃頭匠」黎俊雙將一個大棗遞給肖灑：「肖老二，一班那個前凸後翹的小洋妞來找過你幾次了。」

  肖灑一聽就知道他說的是艾可，心裡一燙，點點頭什麼也不說，放下書籍課本，將哈佛大學的信件和蘇小北的文稿收進書包，背起來就往外走。

  楊帆拉住他：「久別重逢，哥們今晚在似水流年請弟兄們小聚，你可得來！」

  肖灑：「肯定來，有好吃好喝的哪有不來的理？我又不是『沙和尚』！」

  「沙和尚」戴定遠就給了肖灑一拳：「說什麼呢？我哪得罪你了？」

  肖灑笑嘻嘻：「你這傢伙重色輕友！楊老大，你請了王芳沒有，如果沒請，沙和尚肯定缺席。」

  楊帆笑道：「放心，我把友好寢室的全部請上了。胖子，一會你跟我再去請一趟。」

  肖灑好笑，懶得再理這些沒事找事、青春躁動的熊孩子，走出寢室準備去留學生宿舍樓看看艾可。

  沒想到剛下宿舍樓，就見晚晴正俏生生站在樓梯口，有些幽怨的望著他。

  肖灑笑嘻嘻：「仙女，好久不見！」

  晚晴上前就揪住他的耳朵：「你還知道好久不見？走……」

  肖灑乖乖的隨晚晴進了她的蝸居。

  晚晴關上門就是一通拳打腳踢，肖灑防不勝防，最後只得又將她連手臂摟住，道：「仙女，有話好好說行不行？」

  晚晴眼睛一紅：「整整一個寒假，你給我打過一個電話嗎？」

  肖灑：「沒事打什麼電話？」

  晚晴掙扎著又要發作，肖灑忙道：「仙女仙女，我錯了！」

  晚晴眼淚奪眶而出：「算了！反正你心裡沒有我！都是我自作多情！」

  肖灑心中內疚，卻只能無言以對，他真的怕傷害她！

  晚晴不像許敏，許敏灑脫不羈，不求擁有，不會用世俗的婚姻捆綁她自己，所以她應該不會受傷害。

  晚晴更不像艾可，艾可的文化習俗與中國完全不同，她更直接，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相愛，就在一起，不愛，就分開，沒有什麼誰對不起誰！更談不上誰傷害誰！

  晚晴更像殷勤！不用說原因，肖灑完全憑直覺就知道。

  其實晚晴那晚在瑞典小鎮西格圖拉的梅拉倫湖畔向肖灑吐露心聲時，就跟肖灑說過，肖灑可以不愛她，只要讓她愛他就行。

  可肖灑做不到！他不是聖人，面對傾國傾城的晚晴，說他一點不心動那肯定是假的，但他知道，只要他不控制自己的情感，那晚晴極有可能就是第二個殷勤，他不想這樣，所以他無言以對。

  晚晴見肖灑沉默無言，就不鬧了，大約是這麼多天積累的情緒發泄出來了，就好了。

  她掙開肖灑的手臂，嫣然一笑道：「好啦，小無賴，是不是嚇到你了？你別理我，我其實是生自己的氣！我今天找你其實是想讓你來審閱書稿的。」說著她從書桌抽屜里拿出厚厚的一疊書稿來。

  肖灑瞪著她：「你整個寒假都在弄這個？」

  晚晴：「可不是嗎？我那部分的初稿寫完了，你幫我好好審一下。你還有一部分章節沒寫完，以後還是每晚來這兒寫吧？」

  事情已經做到這一步了，肖灑只好答應：「好。」

  晚晴頓時開心起來，將肖灑推到書桌前的凳子上坐下，然後站在他身後，雙臂從身後將肖灑擁入她懷中：「小無賴！寒假裡我真的好想好想你！」

  肖灑的頭正好靠在她胸前那兩團柔軟上，心中一燙，好在晚晴隨即就放開了他：「不吵你了，你干你的活的吧。」轉身去給肖灑倒了杯水，又用一個盤子倒滿花生等一些零食端上來。

  肖灑收攝心神，去看晚晴的書稿，晚晴就坐在他身旁剝花生，自己卻不吃，剝一顆，就餵肖灑吃一顆……

  肖灑看了不一會便專注起來，晚晴的文筆，充滿詩情畫意，讓人如沐春風，只是有些觀點受時代的局限以及她閱歷太淺的原因，有些幼稚，肖灑就拿起鋼筆邊看邊改邊和晚晴交流探討，晚晴心如冰雪，聰慧過人，自然一點就透，然後她就很開心。

  就這樣兩人耳鬢廝磨討論修改到黃昏時分，肖灑想起答應了楊帆去似水流年餐廳聚餐，才出了晚晴的蝸居，答應晚晴吃了晚餐再過來。

  肖灑來到似水流年餐廳的時候，男生4212寢室和女生2412寢室的所有同學都到齊了，畢竟是寒假後的第一次聚會，很久不見，總有一些想念。

  老規矩，男生和女生穿插著坐，位子早就給他留出來，在李書琴和李蔓兩個的中間，肖灑沒多想，笑嘻嘻的一邊跟大家打招呼一邊走過去，經過楊帆身邊時，楊帆踹了他一下：「就你事多！每次都讓大家等你！」

  肖灑趕緊給大家陪罪，戴定遠的女友王芳就起鬨：「你是最後一個到的，罰你先給大家致辭。」

  大家紛紛叫好。

  肖灑見躲不過去，就道：「那行，我就先說兩句吧。年也過完了，哥們、姐妹們，送你們四個字：使勁折騰。你必須折騰！劉備不折騰就是個賣草鞋的，劉邦不折騰就是個流氓，朱元璋不折騰就是個乞丐，成吉思汗不折騰就是個放羊娃……」

  大家都笑，楊帆：「那行，大家都說說，今年打算如何折騰？」

  胖墩左傑：「你是老大，你先說。」

  楊帆：「我就想把小北折騰成我女朋友。」

  大家就起鬨。

  蘇小北：「你有點出息好不好？想找女朋友，至少也要找一個什麼閉月羞花沉魚落雁之類的，找我這種往大街上一站就瞧不見了的，你不虧哈？楊大公子！」

  楊帆：「我怎麼看你就是閉月羞花沉魚落雁哈！」

  彭小芳：「沒錯，這就叫情人眼裡出西施。」

  蘇小北：「你的眼裡，個個都是西施，現在談的是第幾個西施了？這學期還打算折騰幾個？」

  彭小芳換女友跟換馬燈一樣，上大學才兩年不到，女友倒是換了三四個了，他最大的本事就是甜言蜜語加上厚顏無恥，另外就是用他那不入流的書法去騙騙人家小丫頭。

  彭小芳聽了笑哈哈，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道：「隨緣。」

  這時候上菜了，大家開始邊吃邊聊，還是圍繞這個學期如何折騰的話題。

  麼雞胡紅忠想要報名參加職業圍棋比賽。今年元月十號，劉小光獲第一屆中國圍棋名人戰冠軍，胡紅忠的目標就是劉小光。

  黎俊雙發誓要寫一本朦朧詩集。這時候舒婷、北島的大名紅遍大江南北所有高校，影響著成千上萬的學子。

  彭小芳信誓旦旦今年要成為京城書協會員，大學畢業前要成為國家書協會員。

  胖墩左傑決定減肥，至少要減少二十斤以上，目前他的體重是一百八。

  蘇小北要寫長篇小說三部曲。

  李書琴就更不用說了，章毅梅導演的《夢裡江南》五一將上演，主題歌《夢裡水鄉》就是李書琴演唱的，她去試唱過一次了，還要去兩次。

  肖灑要折騰的事情很多，有與晚晴的著書立說，有與蘇小北的三部曲，還有他旗下那麼多公司的事，不過這些他都沒說，嘻嘻哈哈就說想去米國哈佛大學遛一圈搞個演講什麼的，大家都以為他是開玩笑，只有李蔓和李書琴兩人聽了一陣心跳，暗自吃驚。

  最後輪到李蔓說了，李蔓道：「我可沒你們會折騰，就想扎紮實實地把書念好。」

  楊帆不甘心就這麼結尾，道：「我們兩個友好寢室也一起折騰點事出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