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這年過的真窩囊

  大年三十，肖灑不想大家掃興，忙對袁麗道：「媽，沒什麼大事，你帶大家依舊去七姑家吃團圓飯，別讓七姑等急了！我過去看看。」

  丹露：「我陪你一起去。」

  肖灑：「別。只怕又是扯皮的事，這事我在行。可你去了只怕會影響你過年的心情。」

  丹露噗嗤一笑，道：「好吧，你小心點，別什麼事都馬大哈似的！」

  肖灑點頭，趕緊驅車過去。

  原來，劉戈騎著摩托車接楊柳去他家吃團年飯，結果昨晚上一場大雪，今天有許多地方就結冰了，車子打滑，就摔了，兩人穿著厚厚的大衣摔在雪地里倒是沒受傷，但摩托車摔岀去撞人了！

  肖灑一看就樂了，被撞的那人坐在雪地里乾嚎，屁事沒有，一看就是個耍無賴打秋風的！

  肖灑：「報警沒有？」

  劉戈悄悄道：「哥們沒駕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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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灑恨不得狠狠踹他兩腳，走過去對那無賴道：「想公了還是私了？」

  那無賴眼睛一翻不嚎了：「總算來了個懂味的！」可他忽然間定定的看了肖灑一眼，接著像是看到什麼很恐懼的事情，爬起來就跑了……

  肖灑莫名其妙，劉戈和楊柳就更奇怪了。

  劉戈：「奶奶的，老子跟他打了半天擂台，他胡攪蠻纏，怎麼你一來，他就像見了瘟神一樣逃了？」

  誰也沒弄明白怎麼回事，但反正事情了結了，劉戈扶起摩托車苦笑著對楊柳道：「看來今天騎摩托車回鄉下是不行了，你跟肖灑回去團年吧，我送摩托車回去，還是得想法子去鄉下。」

  楊柳卻有自己的驕傲，淺淺一笑道：「哪有這樣的道理？肖灑，謝謝你！現在事情了結了，你們回去開開心心過大年吧！我陪劉戈送摩托車回去，再去鄉下他們家過年。」

  肖灑就踹了劉戈一腳悄聲罵道：「傻帽！這麼冷的天，騎什麼摩托？有這麼追求浪漫的嗎？」

  劉戈一腳踹回來：「放你麼的屁！誰追求浪漫了？我們那小山村，下了公交車還要走十多里地！只有騎摩托車進出方便點。」

  肖灑想了一下，道：「去，把摩托車寄了，老子好人做到底，送你們去鄉下。」

  劉戈頓時笑嘻嘻：「這他麼還像咱哥們！」屁顛屁顛的跑去將摩托車寄了，隨即拉著楊柳上了肖灑的車子。

  肖灑：「我去打個電話。」尋了一圈，都沒電話，肖灑只好算了。

  一路顛簸，花了近兩個小時才將劉戈和楊柳兩人送到。

  肖灑屁股顛得酸痛，不免有些懷念前世有高速公路的年代。

  回來的路上，肖灑忽然看到有一個人倒在路邊的雪地里，雪地里有一灘血跡，也不知是死是活？

  肖灑的車本來已經駛過了，忙又倒了回去，下車一看，是個老太，已經昏迷過去了。

  肖灑顧不上其他，趕緊將她抱進車裡，迅速送往醫院搶救。

  誰知醫院卻不讓他離開了，懷疑他是肇事司機，並且立即報了警。

  肖灑哭笑不得，今天大年三十，自己這年過得真他麼窩囊！想打個電話回家，醫院居然也不同意，說要等警察來了再說。

  肖灑沒辦法，只好乾等。

  好在警察來的速度比較快，老太不久也經過搶救甦醒過來了。

  辦案的是一個大叔一樣的男警官和一個俊俏的年輕女警官，他們很快弄清了事實，因為老太記憶很清晰，她是被一輛摩托車撞了，而騎摩托車的逃跑了！騎摩托車的是個農民模樣的人，中年半紀，摩托車都沒有車牌號。

  俊俏的女警官嚴肅認真的立正並向肖灑敬禮，然後表示感謝。

  肖灑搖搖頭道：「我可以走了嗎？」

  俊俏的女警官：「您隨時可以離開！」

  肖灑就轉身離開，經過醫院繳費處，想也沒想就為那老太太繳了一大筆費，這才開車回去。

  令肖灑沒想到的是，傅饒站在門口迎候他。

  肖灑經歷了剛才那一幕，沒由來的感覺特別親切，上前就將傅饒抱起來瘋狂的旋轉了幾個圈，無比喜悅道：「姐，你回來了！太好了！」

  傅饒見肖灑見到自己回來這麼歡喜，仿佛久別重逢一般親切，心裡很感動，伸臂將他的頭抱在懷裡：「我中午在家吃了團年飯，晚上就想跟你們一起來團年了。對了，你下午幹嘛去了？大家都在擔心你！你媽和你七姑在發脾氣呢！」

  肖灑：「沒事，送兩個同學去了鄉下一趟。」

  傳饒：「你小心點，哄哄阿姨和七姑！」

  肖灑：「好。姐，現在我們放花炮去。」

  傅饒：「團年飯還沒吃呢，吃了再放。」

  肖灑：「不，我現在就要放！」

  傅饒見肖灑像個貪玩的孩子，心中憐愛，就遷就他道：「好！姐去給你搬禮花出來。」

  她哪裡知道？肖灑不是玩皮，而是想放鞭炮衝掉今天自己身上的晦氣！今天也太背了，差點被當成兇犯！

  可可、肖靈、吳漾幾個小丫頭一見肖灑放禮花，頓時大為開心，也一齊湧上來，拿的拿香火，拿的拿火柴，一個個歡呼雀躍著去點火，連老玩童黃尹玉也笑呵呵拿他的大菸斗去點燃禮花。

  靈子看著有趣，搶了他的大菸斗玩，把手中的香火棍換給他。

  黃尹玉吹鬍子瞪眼睛，卻拿靈子沒法。

  陶園的上空頓時明亮起來，一團團璀璨的禮花在半空中綻放，光彩奪目……

  團年飯在禮花的綻放聲中開席。

  今晚在陶園團年的人很多，肖灑全家，丹露全家，七姑兩口子，吳漾，老玩童黃尹玉，還有丁寧和丁虹，圍了一大桌，熱之鬧之。

  因為老玩童師父黃尹玉在陶園過年，袁麗乾脆讓肖靈把另一個恩師丁虹一家也請到了家裡來。

  袁麗從肖灑口中得知丁寧從小喪母，就格外呵護她。丁寧從未過過這麼熱鬧的年，又有袁麗母親般的憐愛，心中格外溫馨。

  吃過晚飯，又放了一陣禮花，之後大家都擠坐在厚德堂圍著大銅火爐邊看電視邊守歲。

  大人們開始發壓歲錢，袁麗開始，晚輩都有，從最小的可可發起，之後是肖靈、丁寧、吳漾、丹露、傅饒，唯獨沒有發給肖灑。

  長者賜，不取辭，晚輩們一個個笑嘻嘻的收下，只有肖灑不滿地嚷嚷：「媽，我的呢？」

  袁麗：「你過來。」

  肖灑乖乖的走到老媽跟前。

  袁麗揮掌就在他屁股上噼噼啪啪一陣猛打，邊打邊道：「我問你，你整個下午都不見人，去哪了？」

  來了！早就知道會有麻煩，沒想到來得這麼暴風驟雨！

  肖灑小聲辯解：「我同學騎摩托車出了點小事故，他們要趕回鄉下過年，我就送他們去了，路程比較遠，耽擱了時間。」

  袁麗：「今天大過年的，你一出去就是大半天，電話也不知道打一個，讓大家多惦記！太不讓人省心了！你自己說，該不該打？」

  肖家璧也罵：「兔崽仔！你就是欠揍！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的團年飯你也敢不到，等會再跟你算帳，看我不剝了你的皮！」

  肖灑滿肚子委屈卻有苦難言，就象小孩子賭氣一樣進房去了，房門關得呯呯響。

  袁麗和肖家璧又好氣又好笑，對丹露道：「等會我們再給你出氣！」

  丹露嫣然一笑：「阿姨、七姑，我真的沒有生氣，你們怎麼就不信呢？大笨蛋出去是為了同學的事，回來晚一點，我理解他。」

  袁麗：「你就是太慣著他！慣出毛病來了！」

  陳碧雲就笑吟吟的道：「阿麗、阿璧，大年三十就別訓孩子了！」說罷從兜里掏出紅包也開始發壓歲錢。

  正發著，一直盯著電視在看的可可忽然道：「他們是不是在找小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