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老玩童黃尹玉

  肖灑嚇了一跳，看了黃尹玉一眼，哪知他笑呵呵的半點也不惱，任由肖靈亂來！

  肖靈將黃尹玉的大寫意補充了許多細節，但半點也不顯突兀，反而憑添了不少生機與意趣。

  肖靈畫完，對黃尹玉道：「怎麼樣？」

  黃尹玉：「真不賴！」

  肖靈：「你也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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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尹玉：「我沒跟你吹牛逼吧？」

  肖靈：「那還不好說，我沒有見過我師爺爺的畫，你是不是比他更厲害還說不定。」

  黃尹玉瞪著她無話可說。

  肖靈嫣然一笑轉身回到自己的畫架前，她穿著一件紅色的羽絨服，繫著一條潔白的羊毛圍巾，粉妝玉琢，容顏嬌美動人。

  黃尹玉又跟了過來，見肖靈想接著畫，上前搶過她手中的畫筆：「讓我來！」說罷他就在肖靈的寫生稿上大筆一揮畫起來……

  畫完，黃尹玉甚是得意，左瞧瞧右瞧瞧，問肖靈：「怎麼樣？」

  肖灑一看，黃尹玉只不過加了寥寥數筆，但畫面一下變得氣勢恢弘。肖靈盈盈一笑：「真不賴！」

  黃尹玉哈哈大笑：「小娃娃，你叫什麼名字？」

  肖靈說了，黃尹玉畫筆一揮，在畫稿的一角上寫下兩行小字：

  「肖靈小友與黃尹玉寫於鳳凰古城

  87歲末」

  寫完，拉著肖靈的手又走到自己的畫架前，將畫筆遞給肖靈：「我的這幅你來寫。」

  肖靈歷來就是個膽大包天的，接過畫筆道：「寫就寫！你叫黃尹玉？」

  黃尹玉笑呵呵地點頭：「對。」

  肖靈就揮筆也在畫稿一角上寫下：

  「大友黃尹玉與肖靈寫於鳳凰古城

  兔年歲末」

  黃尹玉哈哈大笑，又點燃了一鍋煙深深抽了一口，盯著肖靈道：「有趣的小娃娃！」

  說罷黃尹玉轉身去看丁寧的畫，又嚇了一跳：「程瘋子的路數。你是丁寧？」

  肖灑心中再次嘆服，大神就是大神，一眼便看出了丁寧的師承，並且由此得知了她是何人。

  丁寧頓時大為奇怪：「爺爺，我們見過嗎？」

  黃尹玉是個老玩童：「你猜猜。」

  丁寧：「你是不是跟我師父熟悉？我師父私下裡告訴你的？」

  黃尹玉搖搖頭。

  肖灑卻早已猜到了，笑嘻嘻道：「阿寧，你才在國展中獲過金獎，這位爺爺自然就知道你了。」

  黃尹玉就瞪著肖灑：「那當然，前一陣子圈子裡傳瘋了，都夸程瘋子收了個叫丁寧的好弟子！程瘋子這傢伙是有兩下子！自己畫得不賴，教出來的徒弟也了不得！喂，你這臭小子！也會畫畫？」

  肖灑趕緊搖頭擺手：「不會。」

  黃尹玉：「不會你在這瞎溜達什麼？」

  肖灑指了指丁寧和肖靈：「她倆是我妹妹。」

  丁寧心中一暖，就伸臂抱住了肖灑的胳膊。

  黃尹玉看一眼丁寧，又看一眼她的畫稿，再看一眼丁寧，又再看一眼她的畫稿，接連多次，最後卻瞪著肖灑道：「你有兩個好妹妹！」

  天氣清冷，肖灑幫丁寧、肖靈收了畫夾背在自己肩上道：「回吧，天氣太冷了。」

  於是三人往回走，黃尹玉拿起自己的畫夾就追上來：「幾個小娃娃，慢點走，等等我……」

  黃尹玉一路跟隨進了肖灑他們下榻的客棧，張口就問客棧的服務員還有沒有客房？

  不等服務員回答，肖灑搶先答道：「有，你跟我來。」

  整個一棟客棧李青都包下了，自然有空房。

  黃尹玉房間也不看，轉身就往外走，邊走邊道：「我去取行李來。」

  肖灑有些好笑：「一起吃了早飯再去取不遲。」

  黃尹玉：「吃飯算個屁事！你們先去吃，我馬上就來。」

  果然沒過多久，黃尹玉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行李箱就過來住下了。

  一起吃過早餐，李青領著大家去參觀熊稀齡故居等古城景點，黃尹玉也一路跟著，而且笑笑呵呵地為大家講解，故事從他口裡說出來詼諧幽默，大家聽得非常有趣。

  肖灑一路發現，黃尹玉時刻盯著肖靈，見肖靈聽得開心，他就高興，肖靈若是沒有笑容了，他就馬上轉換話題。

  遊了半天景點，大家有些累，吃了午飯，幾家大人們就回客棧休息了，而年輕人和小孩子則有使不完的勁，興致勃勃的又去逛街了。

  黃尹玉居然不要休息，也屁顛屁顛兒跟在肖靈和丁寧身後逛街，一邊跟她們兩個說些文學藝術界的奇聞軼事，聽得兩個小丫頭格格直笑。

  李青是受肖灑之命保護她們倆人的，就用眼光詢問肖灑，肖灑擺擺手示意不用去管他們。

  如此這般在鳳凰古城遊玩了三天，肖靈、丁寧、黃尹玉三人每天清晨都去寫生，黃尹玉為老不尊，象個老玩童一樣跟兩個小丫頭吵吵鬧鬧。

  兩個小丫頭也跟他混熟了，沒大沒小隻差沒騎到他脖子上去，肖靈尤其調皮，有一回還搶過他手中的大菸斗試著抽了一口，結果被嗆得連連咳嗽，眼淚直流，舉手差點要把大菸斗扔進沱江，幸虧黃尹玉眼明手快奪下，道：「小姑奶奶！這可扔不得！它是我的命根子！」

  肖靈就鄙視他道：「一個破菸斗！什麼了不起？」

  黃尹玉嘿嘿直樂。

  肖灑到鳳凰古城第一天就收穫滿滿，所以後來的幾天也滿懷期待，可結果讓他大失所望，再也沒有任何收穫。

  倒是其他人亂七八糟買了不少玩藝兒，有買背簍的，有買薑糖的，肖家和、盧桂生還特地買了瓶當地產的酒試著喝了喝，結果喝一口就不喝了，還是自家的丹露玉液好喝！

  肖灑知道老爸和老丈人都好這口，加上還有李鶴鳴，早就讓李青隨車帶了丹露玉液過來。

  黃尹玉也是個好灑的，喝了一口52度的丹露玉液，頓時讚不絕口，與李鶴鳴等幾個推杯換盞，不久就老哥老弟的親熱起來。

  第四天肖灑一行要回潭州了，黃尹玉居然背著畫夾提著行李箱就上了肖灑他們的車，一屁股坐在肖靈後面的座位上道：「我跟你們去潭州。」

  肖靈毫不客氣地道：「跟屁蟲！」

  黃尹玉不僅不惱，反而笑哈哈：「你只要答應做我的徒弟，我就不跟著你了。」

  肖灑一聽，心頭大樂，別看這老玩童愛胡鬧，嘻笑怒罵，膽大妄為，瀟灑不羈，可他自視極高，一般人是很難入他的法眼的！前世好像沒聽說過他有弟子，沒想到今生他居然對自己小妹肖靈青睞有加，要收她作弟子！

  肖靈早已拜丁寧的父親丁虹為師，自然不肯答應。

  黃尹玉本來還只是一時之想，可肖靈居然不答應，他心裡就痒痒的了。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要！這是人性。所以他就纏上肖靈了，追問她師父到底是誰？

  丁寧就告訴他：「我爸爸。」

  黃尹玉：「你爸爸在哪？」

  丁寧：「在家啊。」

  黃尹玉：「我要去見你爸。」

  所以他跟屁蟲一樣跟著肖靈、丁寧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