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辰砂

  肖灑鼻子都氣歪了：「姐，我的那塊石頭雖然不及你的那塊珍貴，但也算是個寶貝了！不過你那塊是無價之寶，我這塊是有價之寶。」

  吳漾嗤之以鼻：「四叔，原來你也是個牛逼鬼！明明都是用錢買回來的，怎麼就成了無價之寶了？」

  丹露、李蔓、李書琴、傅饒四個也笑。

  

  肖灑：「在別人手裡有價，現在東西到了我手上，當然就是無價之寶了！不管你花多少錢，你再去買一塊這樣的石頭回來試試？饒饒姐姐帶回來的這塊石頭，舉世無雙，只要我不賣，它就是無價之寶！」

  吳漾：「那你帶回來的這塊石頭如果你不賣，不也是無價之寶？」

  肖灑：「我帶回的這塊石頭，比起五彩祥雲太極石來，差了十萬八千里，它不過是一塊硃砂礦石，俗名又叫辰砂，產地在湘西辰溪。只是這種礦石除了特別漂亮，還有一種特殊的功效，所以也非常名貴，不過還可以開採得到，但要這麼大塊的，怕是千難萬難的了！」

  吳漾親眼見到肖灑討價還價四十元錢買回來的，又不屑一顧道：「這麼一塊又髒又丑的石頭，你也說它漂亮？」

  肖灑笑嘻嘻：「養在深閨人未識哈！你們在這等等我，我去買樣東西，馬上就回來。」

  不一會，肖灑買了粗細幾張砂紙回來，在硃砂石上打磨起來，才打磨出來一小塊，就晶瑩璀璨，光華閃爍。

  肖灑本想全部打磨出來，丹露阻止他道：「我們都看出來了，別打磨了，帶回去後再打磨吧。現在你說說它到底有什麼功效？」

  肖灑：「聽說過湘西趕屍的事情嗎？」

  大家都揺頭。

  肖灑想了想道：「那你們見過道士畫的符沒有？」

  吳漾：「鬼畫桃符，誰沒見過？」

  肖灑：「那你知道桃符要用什麼來畫嗎？」

  幾個女生這下都明白了：「用這個？」

  肖灑：「正是，只有用辰砂畫的桃符，才靈驗，才有驅鬼避邪的作用。當然這是傳說，但辰砂醒腦安神的功效確實是有的，很多中醫用它入藥，所以說它很珍貴。」

  肖灑知道，因為辰溪硃砂石的晶瑩美麗，加上又有驅邪安神的功效，它以後會成為一種名貴如珠寶的裝飾品，被打磨成吊墜、手鍊、把玩件等，是以多少錢一克來計算的！這塊硃砂石至少有二三十斤，想想得值多少？要是今後開硃砂寶石店的如果擁有這麼大的一塊硃砂石，那不是鎮店之寶又是什麼？

  吳漾是最喜歡刨根問底的：「四叔，你剛才說的湘西趕屍是什麼意思？聽著好滲人的！」

  肖灑笑嘻嘻：「這是湘西一種古老而神秘的職業，現在早就沒有了，我剛才提到，是因為趕屍人就是用辰砂畫桃符貼在死人的額頭上，死人就乖乖地聽趕屍人的咒語走路了……」

  吳漾：「別說了，嚇死人了！」

  肖灑依舊笑嘻嘻：「傻丫頭，這只是傳說，不能當真的。不過當地的老百姓說得更加神乎其神，好像真有這麼回事一樣。好了，不說了，今晚還出去逛嗎？」

  吳漾直搖頭：「我不去了，萬一碰到趕屍的怎麼辦？還不得被嚇死！」

  肖灑一巴掌拍在她腦門上：「笨蛋！先訴你只是一個傳說，你還當真了？」

  大家都笑，不過今天坐了一天的車，剛才又逛了好一陣，都有些累了，反正還有幾天玩，不急在這一刻，所以都不打算再出去了，各自回房休息。

  但下一會可可就進來了，拉住肖灑的手臂道：「小舅，我也要手鼓！」

  肖灑二話不說，拉著她的小手又出了客棧，給她買了手鼓回來，還順路給她買了許多好吃的零食，小丫頭片子抱著手鼓一路「咚咚咚咚」的敲，心裡美得不要不要的……

  次日清晨，肖靈、丁寧約好了早早的起床，背著畫夾就出了客棧，自然是去寫生。

  肖灑有些不放心，也跟了出去。

  古城南側的南華山腳位置較高，可以觀看古城沱江兩岸全貌，於是肖靈和丁寧選擇在此處寫生。

  肖灑跟在後面，感覺空氣凜冽，大冬天的，不免有些擔心兩個丫頭挨凍，正想勸兩丫頭還是別寫生了早點回去，誰知還有比她們到得更早的人，也在寫生，竟然是一個六十多歲的小老頭，小眼睛，大鼻子，有些禿頂，一邊寫生，一邊還用一個大菸斗抽著煙，很是瀟灑。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哈！

  肖灑感覺這小老頭似曾相識，一時卻想不起到底是誰？估計是前世記憶中的，就懶得想了，幫著肖靈和丁寧支好畫架，看她們倆人寫生。

  他屁都不懂，什麼名堂都看不出來，百無聊賴，就湊到那小老頭旁邊去看他寫生，見他出筆很快，揮灑自如，筆畫不多，但勾勒出的古城沱江兩岸風景無不象形，而且特徵抓得極准，讓人一看就知道是哪個景點。

  肖灑心中嘆服，不過也沒多想，外行看熱鬧而已！看了一會又轉身去去看肖靈寫生，肖靈畫的正好也是那小老頭寫生的同一處景點，不過比他畫得細膩些，速度也慢了不少。如果說小老頭的寫生是大寫意，那肖靈的就是小寫意了。

  肖灑看了一會又去看丁寧寫生，風格又與那兩個迥然不同，卻是以人物寫生為主，描繪的主要是沱江兩岸背著背簍來來往往的行人，還有蹲在江邊洗衣洗菜的婦人，人物只是簡單的線描，但卻各具形態，情趣盎然，至於兩岸的風景，只是寥寥數筆作為背景。

  這個肖灑倒是理解，畢竟丁寧主攻的是油畫人物，而肖靈主攻的是國畫山水。

  肖灑在三人之間來回走了幾轉，那小老頭的一幅寫生就完成了，他將菸斗在石頭上敲了敲，將抽完了的菸灰敲掉，然後重新裝上菸絲，劃了根火柴點燃了，有滋有味的深深吸了一口煙，然後像個小頑童一樣往外一個接一個吐煙圈……

  肖灑頓時想起他是誰了，黃尹玉哈！鳳凰不正是他的老家嗎？

  這可是一尊名符其實的大神！最著名的生肖郵票《猴》、還有《阿詩瑪》都是他畫的。他在澳大利亞、德國、義大利、香港、內地都辦過畫展，1978年，英國《泰晤士報》用了六個版面專題報導了其人其畫！

  黃尹玉一邊抽著菸斗一邊朝肖灑吹鬍子瞪眼睛道：「你這小子，哪裡鑽出來的？在這走來走去煩人！」

  肖灑笑嘻嘻：「老先生，今天你丟醜了！我看來看去，怎麼看都覺得你還不如兩個小丫頭畫得好！」

  黃尹玉小眼睛瞪得溜圓：「你懂個屁！」

  肖灑：「不信你自己去看看。」

  黃尹玉真的就走過去看，他離肖靈近，看了一眼就有些吃驚地問肖靈：「小娃娃，你是嶺南關山月門下的？」

  這眼光毒哈！

  肖靈在認真寫生，沒搭理他。

  黃尹玉居然不惱，笑呵呵的又道：「有點意思！你的畫有點自己的意思，比食古不化的老關更有靈性，好！小娃娃，居然不搭理我！夠驕傲的！不夠你還這么小，就有這水平，有驕傲的本錢！」

  肖靈停下畫筆道：「小爺爺，你別老是吵我好不好？你比我哥還煩人！」

  黃尹玉一聽反而笑得更厲害了：「有靈性，更有個性！我喜歡！老關見過你嗎？他要是見了你，一定會喜歡得不得了！」

  肖靈：「小爺爺，你見過我師爺爺嗎？」

  黃尹玉：「那當然。你呢？」

  肖靈搖搖頭：「沒有，師父說師爺爺在廣州，我考上大學了師父就帶我去拜見師爺爺。」

  黃尹玉：「你拜見他個屁！拜見他還不如拜見我！」

  肖靈：「為什麼？」

  黃尹玉：「因為我畫得比他更好！」

  肖靈：「吹牛逼！」

  黃尹玉一把捉住她帶到自己的畫架前：「好好看看，這是我剛才畫的，我吹牛逼了嗎？」

  誰知肖靈看了，提筆就在上面又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