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流淚的男人

  至此，肖灑目的已經達到，就把主導權交給了總經理杜仲，準備離開。

  李鶴鳴、林知卻不走，異常興奮地道：「我倆再和他們一起商議一會，你先走，不用管我們。」

  肖灑就別了眾人出來，李書琴跟著他就出來了，而且上了車。

  肖灑：「你不在這陪你爸媽嗎？」

  李書琴：「你看他們像是要我陪的樣子嗎？都被你打了雞血了！」

  肖灑就嘿嘿一笑，道：「我要先去一個地方，才能再送你回家。」

  李書琴：「我知道，你不就是想去醫院找那個叫什麼卓的人嗎？」

  肖灑大吃一驚：「你不要這麼聰明好不好？真的讓我這種愚鈍的人很受打擊！」

  李書琴笑靨盈盈：「我哪有你聰明？如果我沒記錯，我爸今天說的那些什麼支撐的話，都是上周你去我們家時教他的吧？你幹麼不自己說？」

  肖灑伸手就捂住她的嘴巴：「姑奶奶，別瞎說！」

  

  李書琴打掉肖灑的手：「膽小鬼！這時我們在車上，難道他們還聽得見？」

  肖灑一想也是，不由啞然失笑，道：「姑奶奶，拜託你這話再別講了！」

  李書琴：「為什麼？」

  肖灑：「太聰明或者太精明的老闆，很容易被員工炒魷魚的！你爸那些學生，都是知識分子，清高得很，剛從國企出來，很敏感，我講得太多，他們不一定能聽得進去。你爸就不同了，他原來就是他們的導師，他說的話，他們更願意聽，更容易接受！」

  李書琴若有所悟：「懂了，你這就叫難得糊塗吧？」

  肖灑馬上牛逼哄哄：「不，這叫大智若愚！明心見性。知道嗎？小鬼！」

  李書琴：「嘚瑟！知道怎麼走嗎？」

  肖灑就把王禹給的小紙條拿出來，李書琴嗤之以鼻道：「你要是憑著這張小紙條上的名字找得到這家小醫院，我把名字倒過來寫！你以為我稀罕你送我回去呀？我是怕你不熟路，左轉右轉找不到地！你以為在京城找一個小地方那麼容易嗎？繞不死你！」

  肖灑這才明白了李書琴跟他上車的用意，就笑嘻嘻的道：「等會請你吃冰激淋。」

  李書琴：「不稀罕！」

  肖灑：「那請你吃大餐。」

  李書琴：「不稀罕！」

  肖灑：「什麼都不稀罕？」

  李書琴：「有一樣東西稀罕。」

  肖灑：「你說。」

  李書琴：「你先答應我才說。」

  肖灑：「萬一我做不到呢？」

  李書琴：「我敢保證，你肯定做得到！」

  肖灑：「那行，我答應你。」

  李書琴一邊給開車的傅饒指路一邊道：「再給我寫首歌曲，作詞作曲的，像上次的《西海情歌》那樣的，這總是你能做到的吧？不許耍賴！」

  肖灑：「我記得原來答應過你一年寫一曲吧，今年不是已經寫了《西海情歌》了嗎？」

  李書琴：「原來答應的是原來的，剛才答應的是剛才的，這叫追加預算，都必須撥付到位！」

  肖灑哈哈大笑，大手一揮道：「好吧，小菜一碟！」

  李書琴：「態度端正點！你要是敢忽悠我，我一定讓你死得很難看！」

  肖灑：「傻丫頭！這是搞藝術，又不是做學問，還態度端正點？李白斗酒詩百篇，懂嗎？請我喝杯革命的小酒，保證寫出來的曲子絕對讓你百分百滿意！」

  哪知前面開車的傅饒忽然開口道：「喝酒，你敢？想都別想！」

  肖灑倒是從善如流，笑嘻嘻道：「那就算了！小鬼，現在給我們唱首歌，說不定聽著聽著心裡一美，靈感就來了。」

  李書琴真的就唱起來：

  「自你離開以後

  從此就丟了溫柔

  還記得嗎

  你答應過我

  不會讓我把你找不見

  可你跟隨那南歸的候鳥

  飛得那麼遠

  愛像風箏斷了線

  拉不住你許下的諾言」

  撕心裂肺的疼痛再次向肖灑襲來，一次又一次找殷勤不見，肖灑內心充滿了絕望！他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冒出來，身子躬成了蝦子……

  李書琴嚇壞了，忙抱住肖灑的頭：「你怎麼了？別嚇我！」

  傅饒趕緊靠邊停車，下車打開後排車門，伸臂將肖灑摟入懷中，用手從上往下緩緩撫摸肖灑的背部，一股暖流緩緩流向肖灑全身，肖灑這才緩過來，異常虛弱無力地道：「姐，我沒事了。」

  傅饒：「別去那個醫院了，姐帶你回家。」

  肖灑搖搖頭：「別，當日事，當日畢。我緩一緩就沒事了。」說罷又坐上車，仰靠著，閉上眼睛，嘴裡卻輕輕的哼唱起一首曲子來：

  「春天的黃昏

  請你陪我到夢中的水鄉

  讓揮動的手在薄霧中飄蕩

  不要驚醒楊柳岸

  那些纏綿的往事

  化作一縷輕煙

  已消失在遠方

  暖暖的午後

  閃過一片片粉紅的衣裳

  誰也載不走那扇古老的窗

  玲瓏少年在岸上

  守候一生的時光

  為何沒能做個

  你盼望的新娘

  淡淡相思都寫在臉上

  沉沉離別背在肩上

  淚水流過臉龐

  所有的話

  現在還是沒有講

  看那青山蕩漾在水上

  看那晚霞吻著夕陽

  我用一生的愛

  去尋找那一個家

  今夜你在何方」

  不知不覺，肖灑又是淚流滿面，殷勤，今夜，你在何方？你為何要將沉沉的離別背在肩上？你為何不能做我的新娘？……

  而李書琴和傅饒也聽得痴了，駛過好遠李書琴才驚醒過來道：「走錯了！喂，這是什麼歌？這麼悽美浪漫而感傷！」

  肖灑回憶了一下，前世，這首《夢裡水鄉》應該是洛兵填詞、周迪譜曲、江珊原唱的，現在同樣適合李書琴演唱，就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強顏歡笑道：「這首歌怎麼樣？你喜不喜歡？它的名字叫做《夢裡水鄉》。」

  李書琴由衷的道：「喜歡！教我！」

  於是肖灑哼唱，李書琴跟著學唱，車還沒到那家小醫院，李書琴居然就唱得滾瓜爛熟了，不能不說她就是個唱歌的奇才，極具音樂天賦。

  車開了足足一個小時，左繞右繞，終於到了那家小醫院。現在肖灑真的相信了，如果沒有李書琴指路，他和傅饒想要找到這裡，只怕比登天還難！

  肖灑和李書琴下了車，進了醫院的大門，正要尋找病室，李書琴悄悄扯了扯肖灑的衣袖道：「你看那個人！」

  肖灑隨隨便便看了看：「怎麼了？」

  李書琴：「你沒看見嗎？他在偷偷抹眼淚！」

  肖灑心裡一驚，流目的男人，一定是真的遇到傷心事了！他不由仔細看了看，還真是的，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長得蠻帥氣。

  李書琴推了肖灑一下：「你這麼瞧人家幹什麼？被他知道多不好！走吧。」

  肖灑點點頭，兩人按照小紙條上寫的地址，找到了季卓妻子住院的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