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團團轉和吱吱叫

  晚晴瞪著肖灑：「你先前跟先生說什麼繩子斷了不再團團轉、絲網破了不再吱吱叫，什麼意思？」

  肖灑一笑：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馬祖道一未出家前有幾位老朋友，聽到馬祖開了悟，到處說法，有問必答，皆大歡喜。大家半信半疑，於是乎約定好了一起去看望馬祖，並請開示，可是又想不出問些什麼才好。

  大家就邊走著邊想，忽然看到旁邊有一頭牛，被繩子縛在樹上面。這頭牛想吃不遠處的嫩草，但被繩子拴住了，就繞著這棵樹打轉，越轉繩子越短，最後只得反過來，又朝另一邊打轉，所以總是在團團轉。老友們說，我們就把這件事情去請馬祖開示。

  走了一段路，又發現一隻蟬被蜘蛛絲網纏住，在吱吱叫。老友們就說，我們再把這件事去問馬祖。

  大家見了馬祖，就問：『請問和尚，什麼是團團轉？』

  馬祖說：『只因繩未斷。』

  大家聽了驚疑不定，難道馬祖也看到了嗎？又問：『什麼是吱吱叫？』

  

  馬祖說，『只因網未破。』

  老友們這才對馬祖心悅誠服，斷疑生信，讚嘆不已。」

  晚晴：「那你說這話的意思是先生斬斷拴住他的繩索了？」

  肖灑：「看破了，繩子就斷了！」

  晚晴：「神神叨叨的！你可別出家當了和尚！」

  肖灑哈哈大笑：「那我可捨不得！仙女在眼前，我去當和尚，砸壞了腦子差不多！」

  晚晴：「呸！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好不容易正經一回，馬上又原形畢露了！」

  肖灑：「沒辦法，拴住先生的繩子是斷了，可拴著我的繩子還沒斷。」

  晚晴冰雪聰明，早已明白肖灑的意思，還真有些擔心他看破紅塵，就嬌嗔道：「小無賴，不准你再說這些神神叨叨、藏頭藏尾的胡話！走，去我那兒，跟我說說你對論文的看法和你的觀點。」

  肖灑：「不是說好了，等王遙先生看完再一起探討嗎？」

  晚晴：「不行。不等了，你現在就必須告訴我。」

  肖灑不滿地嘟噥道：「出爾反爾，小女人！」

  晚晴嫣然一笑：「我就是小女人，有什麼不對嗎？」

  這一笑嫵媚橫生，看得肖灑怦然心動，就罵道：「妖孽！」

  晚晴手一伸就揪住他的耳朵：「你說什麼？」

  肖灑趕緊改口：「仙女仙女！」

  第二天正式上課，李蔓依舊不管不顧地擠過來與肖灑同桌，肖灑也不在意，都習慣成自然了！

  李蔓眼看前方，卻用手肘頂了頂肖灑的腰：「你和丹露好了？你們住在一起了？」

  李蔓又不傻，進了京城癩皮巷四合院，她就看出來了，只是表面上不露聲色。

  肖灑點點頭，看來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李蔓的淚水頓時奪眶而出。

  肖灑也不安慰她，仼她哭，心想，哭過後應該就好了！

  誰知李蔓忽然抱過肖灑的手臂，低頭就將淚水全部擦在他衣袖上，可她眼淚越流越多，唏哩嘩啦，把肖灑的半截衣袖都濕透了。

  肖灑好不容易硬起來的心腸再也撐不住了，伸臂摟住李蔓纖瘦的腰肢道：「好了，姑奶奶，別哭了，再哭，眼睛都得哭瞎了！」

  李蔓就依偎在他肩頭，口裡卻道：「我不要你管！……嗚……你欺負人！……」

  周末班會，班長李蔓宣布，國慶節再次組織班集體活動，去參觀頤和園游昆明湖。

  肖灑想請假，他想利用國慶節的時間去自己在京城創辦的三家公司好好瞧瞧。

  哪三家公司：丹露酒業公司、富饒天下太極文化傳播公司、追夢公司。

  誰知李蔓道：「班委會作出的決定，任何人都不准請假！」

  肖灑乾瞪眼，也不糾纏，心想反正還有兩周時間，到時再說。

  周日放假，肖灑就乾脆不等國慶節了，讓傅饒開車，送他去了追夢公司。

  為什麼第一站要去追夢公司，不言而喻，目前，在他的心目中，追夢公司最重要。

  到追夢公司看了一圈，有喜有憂。

  喜的是，杜仲不折不扣執行自己的指示，暑假從清華和中科大各招聘了一百個大學畢業生進公司，人員一下擴充到了近三百人，人才優勢凸顯。

  憂的是，各項支撐沒跟上，人浮於事，效率低不說，人心也有些渙散。

  於是肖灑把杜仲、王帥、謝紫凝、王禹、余冰、許文等一眾高管叫到會議室開會。

  杜仲一路跟著肖灑視察，公司的大致情況已向肖灑作了匯報，此刻又站起來想要再作詳細匯報，肖灑就用手勢阻止了他，道：「我先問大家一個問題：一個企業要生存發展下去，最核心的是什麼？」

  杜仲：「人才。」

  謝紫凝是財務主管，就道：「資金。」

  王禹是技術主管，就道：「技術、產品。」

  王帥是市場主管，就道：「顧客、市場。」

  於是乎大家議論紛紛起來，肖灑也不急，端起茶杯慢慢喝，由著他們充分議論，但最後卻達不成一致意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於是肖灑擺擺手讓大家停止了討論，問：「我們公司缺人才嗎？」

  大家搖頭。

  肖灑：「那我們公司缺資金嗎？」

  大家又搖頭。

  肖灑：「那缺技術嗎？」

  王禹：「我敢肯定，目前國內市場，我們遙遙領先，國際市場就難說了。」

  肖灑：「那缺市場嗎？」

  王帥站起來：「現在我們正在與電信合作，開拓的市場才九牛一毛，哪會缺？」

  肖灑：「產品我們馬上也有了，今後還會不斷疊代更新。那就是說，我們公司現在人才、資金、技術、產品、市場都不缺？」

  大家都點頭。

  肖灑：「既然都不缺，那我們的公司現在這個樣子就能生存發展下去了？」

  大家都搖頭。

  肖灑：「那現在你們好好想想，問題出在哪？為什麼會出問題？怎麼解決問題？每個人都要想，不只是你們，包括全體員工。從現在開始，你們干一件事，向全體員工徵求公司如何更好發展的意見和建議，同時請全體員工查找公司的問題。提不出意見和建議不要緊，但必須找到問題，每人至少三條。然後你們分類匯總，再結合你們自己看到的問題，去找原因和解決的辦法。給你們一周的時間，拿出解決問題的方案，下周日我再來。」

  余冰在下面嘟嘟了一句：「你還沒告訴我們，到底什麼是企業生存發展的核心呢？」

  肖灑：「等你們找准問題了，想出解決問題的辦法了，到時自然就知道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