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進口藥品

  傅饒：「我跟你一樣守在市府，怎麼知道？」

  肖灑啞然失笑，道：「回家。」

  誰知傅饒突然一腳急剎車，肖灑差點一頭撞在擋風玻璃上，就道：「姐，你怎麼開車的？想撞死我哈！」

  傅饒朝前面努努嘴。

  肖灑抬頭一看，戴學雲攔在車頭前。

  肖灑打開車門下了車，戴學雲走過來道：「我想跟你聊聊。」

  肖灑點點頭，兩人往人行道走去。

  戴學雲開門見山道：「我想跟你說說我和楊柳的事。」

  肖灑：「你說。」

  戴學云：「你和劉戈一定在心裡罵我不是東西吧？其實我也在心裡罵我自己！不過有一點我想告訴你，我並不是因為楊柳家裡出了事就拋開她，而是因為我從來就沒有真正走進過她的世界，她的心裡從來就沒有過我！所以其實談不上誰離開誰。離不離開都是那麼一回事，並沒有什麼真正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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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灑：「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我不關心你和楊柳感情的事。」

  戴學云：「我看得出來。高二時，你是追過她，可進入高三後，你就再也沒有理睬過她了。可你知道嗎？她心裡有你了！」

  肖灑心裡一驚，想起高中畢業時楊柳給他的那三張電影票，不由皺了皺眉頭。

  戴學云：「我使勁追過楊柳，終於追上了，甚至於有段時間我們已經開始以各自的男女朋友自居了，可我慢慢地發現，楊柳其實根本就不在乎我，可以說她心裡從來就沒有過我！倒似乎是我們的父母更熱心些。再接下來，我又發現，原來楊柳內心真正喜歡的人是你！因為她特別關注你，只要有你的消息，她就會四處打聽、追問，特意買了攝象機，把你在央視出現的鏡頭翻拍了，有事沒事就拿出來看看……」

  戴學雲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肖灑忽然感覺他很娘們，就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道：「你今天就是想告訴我，你沒有拋棄楊柳。你們倆分手，只是因為你們倆根本沒有愛，對嗎？」

  戴學雲點點頭。

  肖灑：「那你為什麼早不分手，晚不分手，卻在她家裡出了這樣的事情後分手？難道你是現在才知道她不愛你的？這不是落井下石又是什麼？戴學雲，不要以沒有愛為理由來為自己的懦弱和背叛找藉口！我以前瞧不起你，現在更他麼瞧不起你了！以後離我遠點，少在我車前晃，不然壓死你不償命！王八蛋！」

  說完肖灑再也不理戴學雲，轉身走開，招了招手，傅饒迅速開車過來，肖灑上車，一溜煙走了，剰下戴學雲一臉羞愧又一臉不甘心地站在街頭……

  回到陶然，肖灑不見丹露，四下尋找，在柔術室里看到了她。

  肖灑眼睛一亮，就賴著不肯走了，看老二練柔術，人生最大的享受哈！

  眉如遠黛，眸如星辰，膚如凝脂，腰如弱柳，千嬌百媚，柔若無骨，傾國傾城，怎麼形容都不為過！肖灑看得眼睛直了，骨頭酥了，魂都沒了！

  丹露早就司空見慣了肖灑這副鬼樣，道：「還是饒饒姐姐厲害，早上咳嗽一聲，你就乖乖地起床練太極拳了。可你跟我練柔術，一年練過幾次？」

  肖灑忙道：「你慢點，等等我，我換身衣服，馬上就來。」真的即刻回房換了練功服，與丹露一同修練柔術。

  修練了整整一個小時的柔術，肖灑神清氣爽出來，問老媽和其他人有沒有香港來的電話，都說沒有，肖灑心裡嘀咕：不就是一款進口藥品嗎？這麼久還沒搞定？

  於是乾脆又打了個電話給袁麒麟問什麼情況，袁麒麟說要等到明天才有消息，現在對方是深夜，沒法聯繫。

  時差。肖灑無可奈何，唯有等待。

  下午，肖灑帶著靈子和可可又跑到醫院去看望李舒同，李舒同和文藝兩口子看著兩個粉妝玉琢的孩子笑得合不攏嘴。還真奇怪，一慣調皮搗蛋的靈子，在文藝面前格外乖巧聽話，懂事可愛。

  一物降一物哈！肖灑只能這麼想。

  李蔓不知從哪裡也聽到了楊柳的消息，想邀肖灑一起去看看她，卻被肖灑一口回絕，李蔓氣得在肖灑的背上狠狠擰了一個圈，把肖灑痛得呲牙咧嘴，如果不是因為靈子、可可兩個小丫頭在跟前，肖灑非揍李蔓一頓不可！

  第二天上午，幾乎同時收到了袁麒麟、陳守中的電話，藥品有，價格貴死人，一盒十片，要一萬五，還是美金，相當於人民幣十三四萬。一個療程三盒，三個療程九盒，共計要花上一百多萬。

  什麼叫智慧財產權？

  什麼叫壟斷利潤？

  什麼叫核心技術？

  肖灑只能在內心感慨：現在還差人家太遠！沒辦法，只有咬牙使勁往前趕！

  肖灑毫不猶豫地讓袁麒麟、陳守中兩家公司都買進十盒，並立即送往潭州。

  路上又耽擱了幾天，直到李舒同發病後的第十一天，藥品總算到了！

  文藝和李蔓母女倆抱在一起喜極而泣，尤其是文藝，她不像李蔓那樣事先知情，所以有一種絕處逢生的狂喜。

  倒是李舒同淡定得很，沒怎麼把這個當回事。不過當他上衛生間無意中聽到醫生和護士議論這種進口藥物的價格之後，嘴巴張開就合不攏了！

  也怪肖灑疏忽，只交待了主治醫生要保密，哪裡想到護士和其他醫生身上呢？

  也怪這主治醫生多嘴，他見肖灑居然這麼快就弄到了進口藥品，以為肖灑輕而易舉，正好還有個病人也需要，提出願意高出兩倍的價格跟肖灑買。當時就有其他醫生和護士在場，肯定無意中聽到了。

  肖灑當即婉言拒絕了。

  開什麼玩笑？走私藥品，找死！

  但沒想到藥價卻泄密了！

  李舒同回到病房，再也淡定不起來了，立即把文藝和李蔓叫到跟前，瞪著她倆惡狠狠地道：「誰讓小灑去買那什麼進口藥品的？」

  文藝見丈夫臉色不善，皺眉道：「怎麼了？」

  「怎麼了？」李舒同脾氣就發作了，「混帳！你們知道這進口藥品的價格嗎？」就把從醫生和護士對話聽到的說了。

  文藝和李蔓也震驚不已，李蔓雙目含淚道：「爸，要罵你罵我，這事媽媽半點也不知情，是我同意肖灑這麼幹的，但我也不知道會要這麼多錢！」就把肖灑那天跟她說的話向她爸媽複述了一遍。

  李舒同沉著臉道：「小蔓，你現在就去找小灑，讓他趕快把藥退了。」

  李蔓嘴巴一噘：「我不！爸，這藥肖灑好不容易才從國外弄回來，它能救你的命！不管多少錢，也不能退！是錢重要，還是命重要？」

  李舒同揮掌就要打李蔓，但見李蔓眼淚在眼眶裡直打滾，手就落不下去了，長嘆一聲道：「孩子，你爸一輩子的收入，也抵不上這藥價的零頭啊！我們欠小灑的太多了，如何還得完啊？」

  李蔓想都沒想就毅然道：「爸，有我呢！我是京大學生，將來一定會有出息的！你的帳，我還！」

  李舒同：「不行！你才多大？背著這麼沉重的負擔，將來的日子怎麼過？」

  李蔓：「我不怕！再說，肖灑的為人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他難道會逼我？大不了我跟他耍無賴！」

  文藝就拍了一下李蔓的腦袋瓜子：「說什麼混帳話？我看小灑這孩子壓根就沒想過要我們出什麼買藥的錢。」

  李舒同拿眼一瞪文藝：「他不要，難道我們就不還？」

  李蔓：「你凶媽媽幹什麼？我說了這帳我還。父債子還，天經地義！」

  李舒同：「那這藥就是害我女兒的藥！我不吃！」

  李蔓：「你不吃試試？爸，如果你不吃藥，我就不吃飯！你想尋死，好，我陪著你！」

  李舒同：「你瞎胡鬧！」

  李蔓：「不信你就看著，看我是來真格的，還是瞎胡鬧？」

  說罷，李蔓倒了一杯溫開水，取了一顆進口藥丸在手上，對李舒同道：「張嘴。」

  李舒同一輩子誰都不怕，可就是在女兒面前縛手縛腳，而且沒有一點辦法，含著老淚張開嘴巴吞了藥丸。

  李蔓盈盈一笑：「這才乖！」

  李舒同苦笑。

  得，孩子長大了，反過來拿他當小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