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答記者問

  次日，肖灑在李書琴的陪同下，再次上她家拜見李鶴鳴、林知夫婦。

  李鶴鳴夫婦從李書琴口裡得知了肖灑要去瑞典參加國際權威學術期刊舉辦的學術研討會後，居然也震撼得復以復加。

  李鶴鳴激動地對肖灑道：「孩子，你一定要認真對待哈！咱們中國人，要在世界上發出聲音太難了！準備工作做好了沒有，有沒有需要我們幫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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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灑見老兩口也是如臨大敵，心中既溫暖又感慨：是呀，話語權呀！這個時候，世界還很難聽到中國的聲音，再過幾十年看看，中國隨便說句話，哪個不得仔細掂量掂量？

  這次約肖灑過來，李鶴鳴、林知夫婦主要是以追夢公司顧問的身份對肖灑說了這麼一番話：

  一、IT產業供給體系要不斷優化，要有國際視野，要從世界市場範圍內來選擇供給，而不能光靠國內的技術支撐，國內的技術相對而言太落後了。當然在引進國外技術支撐的同時，要消化吸收，這需要大量的研發投入。

  二、按照肖灑上次跟大家說的，需求體系必須持續升級，那就需要獨具特色，具有個性化和多元化的特點，要具有適應性、競爭力和普惠性，必須及早制定升級標準。

  三、要儘快招聘與之相適配的各類技術人才，而且不能停，必須源源不斷，一潑又一潑，才能適應升級的需要。

  四、每一代產品都要與市場接軌，所以公司不僅要IT人才，同樣需要懂市場懂經營的市場營運人才。

  五、資金很長一個周期內需要源源不斷的投入，所以不能抽走資金。

  六、要保持公司的韌性和活力，就要規範、透明、開放的機制，包括目標導入機制、人才進出機制、薪酬福利機制、績效獎懲機制等等。

  林林總總，李鶴鳴說了十多條，林知又作了不少補充。

  肖灑越聽越服氣，越聽越敬佩，到底是科學家呀！嚴謹、細緻、思慮周祥不說，關鍵是眼光長遠哈！什麼是國之瑰寶！什麼是國之棟樑，這就是呀！

  肖灑記得，前世在討論什麼是核心競爭力的時候，許多人都說是國之重器，什麼核武呀，量子衛星呀，天眼呀等等，只有肖灑不這麼認為，他認為，真正的核心競爭力是掌握了人類前沿科技的這些核心人物，沒有了他們，再多的國之重器也只是擺設！

  肖灑點點頭道：「叔叔、阿姨，你們說得太好了！我怎麼就沒想到呢？就按你們說的辦！我馬上給杜仲打電話，讓他好好聽取你們的意見，立即著手安排部署。資金的事情你們不用擔心，我不僅不會抽足資金，還會不斷加大投入，放心，我不差錢！」

  李鶴鳴倒是沉得住氣，林知聽了卻是眉開眼笑：肖灑這孩子，太善解人意了，真惹人喜歡啊！

  肖灑當著李鶴鳴一家人的面給追夢公司總經理杜仲打了電訴，之後又聊了一會家常，便起身告辭，李書琴也跟著他一起返回校園，就要期考了，不敢兒戲。

  回到京大後，剛進寢室，胖墩左傑就沖他擠眉弄眼道：「二哥，你小心點，有人要找你麻煩！」

  肖灑：「誰呀？誰他麼有這麼肥的膽子？」

  話音未落，就聽得身後有人道：「我！」

  肖灑嚇得一激靈，還有誰？京大女神哈！歐陽晚晴。

  晚晴上前來就揪住肖灑的耳朵往外走，邊走邊道：「三天早過了，你死哪去了？居然想躲著我？你躲得過嗎？躲得過初一，躲得了十五？」

  肖灑哭笑不得，這都哪跟哪呀？於是辯解道：「我哪躲你了？我幹麼要躲你？你少冤枉人！」

  晚晴：「我冤枉你了嗎？那你說，今天幹什麼去了？一沒複習，二沒為參加學術研討會作準備，是不是想氣死我？」

  肖灑：「仙女！姑奶奶！我不能因為學術研討會的事，其他什麼都不干吧？」

  晚晴：「必須的，你現在就必須停下一切手中其他的活，心無旁騖為學術研討會作準備，從現在始，由我看著你！」

  於是，肖灑被晚晴押解至她的蝸居。

  晚晴將那一大堆高高的準備資料往書桌上叭地一放，指著書桌前的椅子道：「給我老老實實坐在這好好準備，不許亂動，尤其不許出去！」

  肖灑：「我要控告你！限制人身自由。」

  晚晴：「那也得等參加完學術研討會回來後再說，坐下。」

  肖灑乖乖地坐下，嘴裡還在嘟噥：「你還是那個被稱為京大女神的仙女嗎？」

  晚晴拿起一本期刊就砸在肖灑頭上：「我現在是魔女！別惹我，惹我沒好下場！現在告訴我，想明白了嗎？」

  肖灑：「什麼？」

  晚晴又在他頭上敲了一下：「去不去？」

  肖灑：「去。怕了你，魔女！」

  晚晴一聽頓時眉開眼笑，站在肖灑身後用雙手揉蹉著肖灑的頭髮：「這才乖！」將肖灑的頭髮揉得亂七八糟。

  肖灑拍掉晚晴的魔爪：「滾開，別妨礙我工作。」裝模作樣翻閱資料。

  晚晴也不惱，笑靨盈盈拍了他後腦勺一下：「小無賴！」就倒了杯白開水放在書桌上，自己坐在床頭也去看資料，為學術研討作相關知識儲備。

  於是肖灑也認認真真地閱看起了資料，看到後來，他終於明白了這些資料的重要性，尤其有關參加這次研討會的專家學者的背景資料，太有用了！

  他們的學術觀點和支撐給肖灑很大的啟發，同時他們某些人的政治背景如果不是看資料，肖灑是絕不可能知道的。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古人誠不我欺！

  將這些背景資料看完，時間就已經到了黃昏，肖灑伸了伸懶腰，起身道：「仙女，人是鐵，飯是鋼，一噸不吃餓得慌，走吧，該吃晚飯了。」

  明晴：「你請客？」

  肖灑：「吝嗇鬼！」

  晚晴：「沒辦法，我的錢用光了。」

  肖灑：「怎麼了？」

  晚晴：「要出國，都拿去換外匯了，本來錢就不多。」

  肖灑心裡罵道：傻妞，用得著你去換外匯？老子香港兩家進出口貿易公司，外匯多了去了！

  但這話是無論如何不能說出來，只道：「走吧，女神走到哪裡吃餐飯，那是賞人家的臉，哪用交錢？」

  晚晴噗嗤一笑：「你是不是笑話我經常吃白食？」

  肖灑嚴肅計真地道：「哪有？」

  「好啦。」晚晴一臉地慵懶，「其實我真的不想出去吃飯，太浪費時間。」

  肖灑一想也是，道：「那我去買快餐來，你在這呆著吧。」

  哪知晚晴卻一下彈了起來：「不行，你要是逃跑了怎麼辦？」

  肖灑氣不打一處來：「真拿我當囚犯哈？」

  晚晴上來抱住他的胳膊：「哪有？拿你當男朋友。」

  肖灑哭笑不得：「你爸媽沒再嘰嘰歪歪了吧？」

  晚晴：「他們知道我和你一起寫了論文發表了，還要一起出國參加學術研討會，再也不懷疑了。」

  肖灑：「這些你也告訴他們了？」

  晚晴：「用得著我告訴嗎？我們不是都上過央視了嗎？我爸媽為此得意得不得了！對了，出國之前學校還要再次組織一次新聞發布會呢，你也準備準備，別搞砸了！」

  新聞發布會在期考前舉行，校方特別慎重，居然派出了一名副校長坐鎮，同時把王遙先生也請來了，他掛著中文系主任的頭銜呢。

  一名美國媒體的女記者問：「肖灑先生，我非常震驚於您的年輕！請問您這次參加學術研討會，是不是特別期待外界的認可？」

  肖灑微微一笑，想起楊絳先生的一句名言道：「沒有。人生最曼妙的風景，是內心的淡定與從容，與外界沒有太大的關係。」

  記者：「那你為什麼還要在這家有國際影響的權威學術期刊上發表論文？難道不是期待世界的認可？」

  肖灑：「我只是想將內心的這份喜悅、寧靜、和平與光明分享給世人。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傲慢、貪婪與嗔恨，而我想分享給世人的是另外一種活法，那就是歐陽晚晴女士和我在論文中寫到的中國傳統的行為方式，換個簡單的詞叫我們的活法，悠然、淡定而從容的活法。請問女士，您看過我們的論文嗎？」

  美國女記者馬上臉就紅了，她顯然沒有看過，而大家都感覺到她的傲慢！這正如肖灑剛才說到的。

  她有些不甘心，又問道：「那你是想當救世主嗎？」

  肖灑：「救世主的眼光是向下的，俯視眾生；俯視眾生很容易產生傲慢；而你先前所說的期待外界的認可，眼光是向上的，仰視別人，那是內心卑微的人才會如此！這是兩種極端，都不可取。我看世界是平視的，就像佛所說：眾生平等。我只想將我的思想和觀點分享給世人，沒想過要強加於人，所以我不是救世主。同時我也期望能在此次學術研討會上多聽到別人的分享，從而生長更多的智慧，使自己的人生更加豐盈、圓滿，更加淡定與從容。」

  記者深深掬躬：「深受教益，謝謝！」

  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