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小鬼難纏

  從咖啡廳出來，肖灑有些怕回4212寢室，但那一大堆出國參加研討會的準備材料沒有帶出來，只好壯著膽子再回去。

  誰知還沒走到男生宿舍樓下，遠遠地就看見李書琴在樓下徘徊，不時抬頭向上望一望，似乎想上樓又下不了決心。

  肖灑就悄悄地走到她身後，一拍她的肩膀：「幹嘛呢？」

  

  李書琴嚇了一大跳，回頭見是肖灑，就用手撫著胸口道：「人嚇人，嚇死人！」

  肖灑：「你鬼鬼崇崇在幹什麼？」

  李書琴氣得捶了肖灑肩頭一下：「你才鬼鬼崇崇呢！躲在身後嚇人。我就是來找你的。」

  肖灑：「那幹什麼不上去？」

  李書琴：「你不是不在寢室嗎？」

  肖灑：「說的也是，那現在上樓吧？」

  李書琴：「不了，就在這裡說。」

  肖灑點點頭：「行，你說。」

  李書琴：「還不是你那追夢公司的事，我爸找你，讓你有時間去我家一趟。」

  肖灑心頭最牽掛的就是追夢公司的事情，便道：「好，我明天就抽時間過去。」

  李書琴卻搖搖頭道：「明天我爸不在家，後天吧，後天期考前自由複習，我陪你去，正好先送些東西回家，好回去過暑假。」

  肖灑：「真會划算！」

  李書琴：「吃不窮，穿不窮，不會划算一世窮！」

  肖灑：「這話很有哲理。」

  李書琴：「我媽從小念叨給我們聽的。」

  肖灑：「叔叔阿姨身體都好吧？」

  李書琴：「被你打了興奮劑，能不好嗎？」

  肖灑就嘿嘿直笑。

  李書琴：「上次的事情謝謝你！」

  肖灑一時沒聽明白：「什麼事謝我？」

  李書琴：「論文的事啊！你哈，只記得跟京大女神一起合作寫論文的事，跟我合作寫的論文早忘到天涯海角了吧？」

  肖灑：「怎麼會呢？不是早寫好寄出去了嗎？」

  李書琴從隨身帶著的書包里取出一本期刊遞給肖灑，笑靨盈盈地道：「已經發表了，今天收到的。」

  肖灑也替李書琴高興，道：「祝賀！看來小鬼要得道成仙了！」

  李書琴：「那還不是靠你大神的點化！」

  肖灑哈哈大笑，隨手翻開期刊去看，就嚇了一跳，罵道：「小鬼，你腦子燒壞了還是進水了？瞎胡鬧！」

  李書琴笑嘻嘻地望肖灑，一臉的開心。

  原來，李書琴寫的論文，居然將肖灑的名字署在了她的前面，這麼一來，肖灑成了第一作者，李書琴反而成了第二作者。雖然這家學術期刊不像發表晚晴論文的學術期刊那麼具有國際權威和影響力，但在國內也算是小有名氣的了。一個才大一的新生，能在上面刊發論文，已經稱得上是個奇蹟。

  肖灑拿起這本期刊在李書琴頭上敲了一下道：「誰讓你這麼幹的？是不是責任編輯？」肖灑擔心是這家期刊欺負李書琴。

  李書琴頭搖得像撥浪鼓：「不是，沒誰讓我這麼幹，我自己覺得就該這麼寫！」

  肖灑就瞪著她：「為什麼？」

  李書琴：「一，你如果不答應署名，這篇認文根本發表不了，估計編輯看都不會看，就會當垃圾丟掉。二，如果不是你提供那麼多又那麼好的參考建議，我的這篇論文即算編輯有良心看了，也還是會當垃圾扔掉，因為沒有你的那些好觀點，我的這篇所謂論文真的就是垃圾，水平太差了！」

  肖灑：「有你這麼妄自菲薄的嗎？」

  李書琴：「我只是實話實說。好啦，我爸的話傳到了，我回寢室了。」

  肖灑：「太晚了，我送你過去。」

  李書琴開心地點點頭。

  兩人邊走邊聊，李書琴：「你這次出國，能幫我買樣東西回來嗎？」

  肖灑：「什麼？」

  李書琴：「我聽說德國的錄音機錄音效果特別好，你能幫我帶一台回來嗎？」

  肖灑：「你是不是想把自己唱的歌錄下來？」

  李書琴歷來大氣，點頭道：「是的，尤其是很想把上次五四青春聯歡晚會上唱的那首《西海情哥》錄下來，這首歌太美了，又特別適合我的嗓音！」

  肖灑就自吹自擂：「那當然，我專門為你量身訂製的！這不，特等獎！整個晚會就一個！」

  李書琴：「那你還不請我的客？」

  肖灑：「豈有此理？你獲獎反而要我請客？」

  李書琴：「我獲獎了，你成名了！你作詞作曲的呀！」

  屁！老子從前世嫖竊來的！

  可肖灑不敢這麼說哈！忙點頭不迭道：「說得有理，請客，一定請客！」

  李書琴：「那我就等著，不許放我鴿子！」

  肖灑拍胸發誓：「絕不會！你是誰？我敢嗎？」

  李書琴大為奇怪道：「我是誰？」

  肖灑：「你是小鬼呀！閻王好見，小鬼難纏，誰敢得罪小鬼哈？想死得快嗎？」

  李書琴：「滾！」

  可當肖灑真正轉身要走的時候，李書琴又拉住了他的手臂：「還想求你一件事！」

  肖灑：「別說求，只要能辦到的，上刀山下火海，某不皺一下眉頭。」

  李書琴噗嗤一笑：「別說得這麼慷慨激昂、視死如歸的，又不是叫你去殺人放火！是這樣哈，京大每年五四都會舉辦青春聯歡晚會，我呢，今年拿了特等獎，估計今後是逃不掉的了，我又不會別的，所以想求你一件事，每年為我作詞作曲一首，行嗎？」

  肖灑略一沉吟，便答應道：「還真是小鬼難纏哈！行，沒問題！」

  嫖竊一首也是嫖，那幹麼不多嫖竊幾首，降央卓瑪唱了那麼多動聽的歌，隨便拿過來四五首讓李書琴這小鬼去唱，還怕樂不死她？

  李書琴沒想到肖灑答應得這麼爽快，頓時眉開眼笑，神采飛揚。

  肖灑送李書琴到女生宿舍樓下，李書琴上了兩步樓梯，卻又轉身跑下來，慌慌張張地從書包里掏出一樣東西塞在肖灑手裡，然後飛快地跑掉了。

  肖灑低頭一看，頓時樂了，竟然是個泥娃，形狀像個小鬼，憨態可掬。

  肖灑再回到寢室時，其他寢室的同學早已散了，但以楊帆為首的本寢室同學還是修理了他一回。鬧慣了，不鬧不舒服，理由當然是肖灑重色輕友什麼的。

  次日早起晨練，一班的許多留學生都在練太極拳，見肖灑來了，一個個「師父」、「師父」的叫得親熱。

  瑞典的黛西和丹麥的安琪兒兩個人湊上來，黛西道：「師父，聽說你暑假期間會去我們瑞典參加學術研討會？」

  肖灑：「還不一定，我在猶豫。」

  黛西：「別猶豫了，去吧！到時候我去接你！」

  安琪兒：「還有我。」

  黛西：「我接你去我們家玩，我家住在梅拉倫湖畔的西格圖拉小鎮，美極了！你一定要來哈！」

  安琪兒：「順道也去我們丹麥看看，我家住在rskbing，是童話的發源地。」

  黛西：「師父，你一定要去，我告訴你一個秘密，艾可、伊莉莎白，還有彼得三人也約好在那個時候去我們家玩呢。」

  肖灑還真吃了一驚，自己這還沒決定去不去呢，他們倒是都先動起來了，這叫什麼事哈？好像不去都不行了！

  肖灑決定趕快和老二商量商量，也不等周末了，這天就直接去了清華園找丹露。

  丹露見肖灑找來了，異常驚喜，小別勝新婚麼！

  肖灑就把京大要派晚晴和自己赴北歐瑞典參加國際學術研討會的事情原原本本跟丹露說了，心理很害怕她生氣，決定只要丹露不高興，他就堅決不去了。

  誰知丹露很開心地道：「太好了！這麼好的機會，太難得了！你趕快作準備呀！」

  肖灑懷疑丹露的態度是不是真的，就盯著她道：「你沒有生氣吧？」

  丹露兩指一伸，左掐右擰：「你想什麼呢？大壞蛋！我可警告你，我很高興你去瑞典參加國際學術研討會，但你可別想著跟京大女神胡來，否則回來我咔嚓了你！」她用手做了個剪刀的式樣。

  肖灑哭笑不得，丹露忽然想起什麼來道：「正好我們天文興趣愛好小組期考後有個活動，我正猶豫要不要參加呢，既然你要去北歐，那我也可以報名參加了。」

  肖灑：「行，那你報名吧，不過可得注意安全。」

  丹露盈盈一笑：「回家再說吧，後天不就是周末了嗎？還有這麼多天呢！你急什麼？」

  肖灑一拍丹露的腦袋：「我急個屁！我本來還不準備去呢。只要你反對，我就堅決不去！」

  丹露自從寒假與肖灑在聽雨廬兩心相印後，便極少再對肖灑猜疑，她知道肖灑現在心裡有她，就絕不會亂來。於是她溫柔地伸手理了理肖灑有些亂糟糟的頭髮道：「我不反對，這真的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每一個大學生甚至大學老師都夢寐以求而不可得呢！你別馬大哈似的，可得好好準備，別出國丟醜！」

  怎麼都是這口氣？不就出國參加個學術研討會嗎？哪有這麼玄乎？

  肖灑心想，等將來自己的IT王國建立起來後，一定也要開一個學術研討會，把全世界最頂尖的人物都吸引過來，讓他們都明白，什麼叫中國？什麼叫中華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