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說風就是雨
2024-06-10 11:03:59
作者: 一壺濁酒
肖灑抬頭一看,原來是蘇小北,就吃驚地道:「你中午不在寢室午睡,怎麼跑教室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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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北:「你這話問的?你怎麼就沒在寢室里而在這呢?」
肖灑啞然失笑,打量了蘇小北一眼,見她似乎瘦了不少,就打趣道:「怎麼了?小白菜,相思如明月,夜夜減清輝哈!」
話一出口,就馬上後悔:奶奶的,自己幹了一樁蠢事,不該把蘇小北介紹給《當代》那個文學責編,好好的一棵小白菜,只怕真的被豬拱了!
感情這東西,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那個叫什麼李剛來著的文學責編,明明已經成家立室,有妻子女兒,可蘇小北居然不聽勸告,非要飛蛾撲食,肖灑自然能想像到她將來的結局,可是有什麼辦法呢?
肖灑想著就有些頭痛,從年前到年後這段時間,他一直避著不見蘇小北,雖然在同一班級上課,他也離她遠遠的不搭理她。一是心裡生她的氣,暗自罵她傻瓜笨蛋,跟她說得那麼明白,她依然執迷不悟;二是自責,怨自己不該出餿主意,把蘇小北送火坑裡了!
蘇小北也沒什麼事,就是中午想心事睡不著覺,在寢室里翻來覆去,後業乾脆就起床去教室,避免影響別人午睡。沒想到碰見肖灑撲在教室課桌上睡覺,就過來打個招呼。
聽肖灑這麼打趣自己,蘇小北居然沒有反駁,因為她被肖灑說正心事了。
這段時間,她有些精神恍惚,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何處何從?
她的那些靈異小說,據李剛說很快就要在《當代》連載,可他們的戀情,卻只能偷偷摸摸,無法公開在陽光下!
從世俗的角度看,她是典型的第三者插足!雖然是那個文學責編先對她發起攻勢,死纏爛打,但她很快就被他俘虜了,明知他有妻兒家室,卻還是以心相許,愛得轟轟烈烈。
但前途在哪?她心裡沒底,而且越往後走,她考慮得越多,心裡就越慌。所以,並沒有多長的時日,她就清瘦了不少。
肖灑見她有些神情恍惚,猜到是什麼事情,不由道:「有心事?還是那件事吧?小白菜,你聽我一句勸,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蘇小北卻白了他一眼:「少來!傻子,你不就是怕我怪你嗎?你放心,我這麼大一活人,早滿了十八歲了,對自己的一切行為負全部責任。」
肖灑還能說什麼,都不忍心再罵她,只道:「得,算我放屁!」
蘇小北噗嗤一笑:「好啦!肖灑大爺,我知道你是關心我,為我好,可我和慕白的事,你是不會明白的。」
「別理我,滾遠點!」肖灑沒好氣地道。
心裡想,傻妞,老子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還長,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有什麼不明白的?
蘇小北倒也沒有對肖灑見怪,起身道:「繼續睡你的吧!我到那邊寫小說去了。」
肖灑望著她走遠的背影,忽然莫名其妙想起自己和劉戈整治潭州市教育局副局長高明的事來,心裡一下有了主意,他不相信,這個筆名慕白本名李剛的風流文學責編,就只和蘇小北有這層關係?
肖灑這些天被媒體記者們圍追堵截,就沒安生睡過一個好覺,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直到下午上課鈴響,肖灑才離開階梯大教室回本班教室上課,本以為學術論文的事應該畫上句號過去了,哪知他剛進教室,就被全班同學合圍了!
他被幾個高大的男生抬了起來一次次扔向空中,然後被逼無奈為全班同學作了一場所謂的學術報告,他滿嘴胡說,可全班同學卻不辨真假,一味地鼓掌叫好,都他麼瘋了!
班上唯一不高興的就是班長李蔓。
她心目中的對手一直是盧丹露,有一陣子甚至是蘇小北,但她從未想到過肖灑會和京大女神歐陽晚晴扯上關係!
她懵了,是發自內心的那種恐慌!
和盧丹露、蘇小北相比,她自信自己可以勤能補拙,不會差她們太遠。
可和晚晴相比,她就沒法想了。晚晴現在如日中天,在國際上最有聲望的學術期刊上發表了論文,京大專門為她舉辦了新聞發布會,這一切,哪是剛上大學一年級的她能夠望其項背的?
李蔓一下變得自卑起來,所以當肖灑做完所謂的學術報告下來,她第一次沒有再擠到肖灑的身邊與之同桌。
心與心的距離,就是這麼微妙的產生了,不著痕跡,但又實實在在。
下午講課的教授特別寬容,由著學生們胡鬧了足有大半個鐘頭,這才開始引經據典的授課,正好他講授的是古代文學史,居然就將晚晴和肖灑的學術論文觀點拿來讓同學們思考辯論,全班同學頓時活躍起來,各抒已見,反倒是始作俑者的肖灑,一言未發,非常平靜,非常虔誠地接受教授和全班同學的口誅筆伐。
總算又盼來了周末,肖灑寢室也不回,下了課從教室直接就往家趕,閃人。
可是有人盯著他呢,剛出教室沒走幾步,背後就有人喊他。
肖灑回頭一看,是李書琴,懷裡抱著幾本書,淺笑吟吟地望著他。
肖灑就問:「有事嗎?」
李書琴:「一夜成名了,恭喜你!」
肖灑:「嗨!你難道也跟著他們胡鬧!」
李書琴:「別說,大家還真不是一味的胡鬧,你和歐陽老師論文中的那些觀點,確實對大家很有啟迪和借鑑意義。」
肖灑:「別說這茬了,我臉紅。」
李書琴就格格笑:「我看看,你哪臉紅了?平時臉皮那麼厚,今兒個一下就薄了?」
肖灑:「這是誇我還是罵我呢?」
李書琴:「不夸不罵,實實在在你是個厚臉皮無賴!在第一節英語課你與歐陽老師懟上了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
肖灑沒好氣地道:「小鬼!你就是那個狼外婆最得力的幫凶!至今還沒找你算過帳呢。」
李書琴:「心口不一!可見我沒說錯你吧?你都與歐陽老師合作發表論文了,口裡還這麼罵她,什麼意思?」
肖灑啞口無語,只得轉換話題道:「行了哈!剛被全班同學削了一頓,現在又被你削了,我就像你說的,臉皮厚,不跟你們計較了。沒事我先走了,拜!」
李書琴一把拉住他:「這個周末總有時間了吧?」
肖灑:「你哥應該已經休完假回部隊了吧?」
李書琴望著肖灑直搖頭。
肖灑只好道:「那行,明天上午你在寢室等我,我來叫你。」
李書琴頓時眉開眼笑,伸出右手小指來:「不許變卦!」
肖灑有些好笑,這麼大的人了,還玩這種小孩子的遊戲?但他還是伸出手去,與李書琴拉了拉鉤,道:「放心,我從不騙小朋友!」
李書琴:「呸!你才沒長大呢!」
兩人嘻嘻哈哈一同走了一段路就分開了,李書琴回女生宿舍,肖灑往校門口走去。
傅饒早已開車在校門外等著,肖灑上了車,傅饒就興奮地告訴他:「家裡彩電、冰箱、洗衣機都裝好了,臭小子,你到底找了什麼關係?還讓人上門服務,我看出來了,他們一個個陪著小心呢,左試右試,生怕有半點毛病!我倒杯茶給他們喝,他們都好象受寵若驚呢!」
肖灑笑道:「那是應該的,這麼個大美女給他們倒茶,他們祖上積德燒高香了!」
傅饒:「呸!」
肖灑:「用上了嗎?效果怎樣?」
他也是從給吳關買采電那件事受了啟示,一時心血來潮,上次搬家到了癩皮巷四合院後,忍不住又給袁麒麟打了個電話,讓他安排人送套家電過來。
袁麒麟大喜,自然辦得妥妥貼貼。能為老闆干私活,換誰都會心底里高興。
傅饒:「都裝好了,沒用,我一個人在家,用不上。」
肖灑就道:「怎麼不用?那今晚就用起來,等會接了老二,我們就去採購食品,先把冰箱塞滿再說。」
傅饒就嘟嘟嘴道:「說風就是雨!現在天氣還這麼冷,用得著冰箱嗎?矯情!」
肖灑氣得瞪著她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