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出國留學那點破事兒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肖灑還真沒有好好思索過老外對待戀情的態度，現在史迪這麼一說，立即意識到思維方式的差距，不是隨便不隨便的問題，而是處理事情的方式問題。

  說不定西方人這種直截了斷的方式，比起東方人的委婉含蓄，傷害反而小得多，輕得多呢！

  從現場就可以看出來，史迪和艾可兩人都很輕鬆，分手了就分手了，依舊是好朋友，可以在一起說說笑笑，只是不再勾肩搭背像原來那樣親密無間了而已，這樣不也挺好嗎？

  肖灑不是個喜歡多管親事的人，所以想想這事也就過了，一笑了之，繼續回去跟大家吹牛打屁，說些沒心沒肺不掏心窩子的話，喝點不傷肝傷肺的啤酒，熱熱鬧鬧。

  

  艾可見肖灑小口地抿著啤酒，就端起杯子過來把彼得從肖灑身邊趕開，讓彼得到她原來的坐位上去，自己坐到肖灑的身邊，舉杯道：「師父，啤酒哪有你這么小口小口喝的？來，我們碰一杯，幹了！」

  肖灑哈哈一笑：「師父喝的這不叫酒。」

  艾可：「不叫酒？那叫什麼？」

  肖灑：「那叫幸福。幸福要慢慢地品味，細細地咀嚼。小可愛，跟你們在一起喝酒，無憂無慮，幸福哈！我問你，你現在幸福嗎？」

  艾可開心地點點頭。

  肖灑：「那你試試，慢慢地品味，看能不能品出幸福的滋味。」

  艾可居然就相信了肖灑的胡說八道，端杯跟肖灑碰了一下，然後細細地喝了一口，認認真真地品味著，最後卻笑嘻嘻地道：「師父，你又騙人，味道是一樣的！」

  肖灑：「那是因為你一直就幸福著！」

  坐在肖灑另一邊的晚晴舉起杯來，嫣然一笑道：「你們喝的那叫幸福，可我喝的這叫寂寞！」

  艾可：「歐陽老師，你跟我們這麼多人在一起，還寂寞嗎？」

  晚晴側目瞄了肖灑一眼，有點醉意朦朧地道：「寂寞是不能品味的，來，大家舉杯，幹了！」說罷就把一大杯啤酒一口乾了。

  大家笑嘻嘻也都幹了，除了肖灑。肖灑有些費解地望了望晚晴，這女神今晚咋地了？大家在一起沒心沒肺開開心心不好嗎？非要悲風傷秋什麼的弄得大家不愉快？

  這京大女神今天好像悶悶不樂，話不多，酒卻喝了不少，一杯接一杯的，都是一干而盡，顯然喝得有些高了，才說出這樣的話來。

  晚晴見肖灑沒喝完，就端起他的杯子塞到他手裡道：「你怎麼不喝完？快喝！」

  肖灑只得喝了，誰知晚晴又道：「倒酒，小無賴，我們一起再喝三杯！」

  肖灑從她手中拿過杯子：「別喝了，再喝就高了。」

  晚晴卻又把杯子搶過去：「誰高了？倒上！再說高了又怎樣？人生難得幾回醉！」

  她旁邊的法蘭西斯趕忙為她和肖灑倒滿灑，晚晴端起酒杯又是一口乾了，對肖灑道：「我先喝了，你喝不喝？」

  肖灑只得也端起杯子幹了，心裡罵晚晴：「狼外婆，你今晚發什麼瘋！」

  真的又連著喝了三杯，晚晴才放過肖灑，不過看樣子，怕是已經高了。

  肖灑就揮揮手道：「今晚就到這了，散了吧。」起身扶晚晴站起來，晚晴已經有些搖搖晃晃了，不過還好，沒有醉倒，只是走路有些深一腳淺一腳的。

  肖灑不敢讓晚晴一個人回去，只好送她回京大教師公寓，反正自己也要回京大寢室，順路。

  送晚晴回到她的公寓門口，晚晴已經站不穩了，全身都賴在肖灑懷裡，肖灑忙問：「鑰匙呢？」

  晚晴傻笑著指了指門口的墊子：「那。」

  肖灑：「鑰匙。」

  晚晴還是指著墊子傻笑：「那。」

  肖灑只得將晚晴扶靠在自己肩頭，彎下腰去，掀開墊子，下面果然有一片門鑰匙。肖灑拿起鑰匙想站起身來，哪知卻被晚晴抱住了頭，兩團柔軟包裹了他，差點沒把他憋死！

  肖灑乾脆一把將她扛起來，打開門，將她扔到床上，罵道：「傻妞！你今天發什麼瘋？一個女孩子，喝這麼多酒幹什麼？」

  晚晴還在一個勁地傻樂：「我……我……高興。」

  肖灑皺了皺眉頭：「什麼事情高興成這樣？」

  晚晴：「我……我……我可以出國了。」

  「啊！」肖灑吃了一驚，「什麼時候的事？」

  晚晴卻不答，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肖灑一看，睡著了！

  肖灑氣得直想罵娘，有這麼心大的嗎？這是自己，要是換了另外一個男人送她回來，就衝著她這醉後千嬌百媚的樣子，還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

  肖灑苦笑著幫晚晴把鞋脫了，蓋上被子，將暖氣調好，又倒了杯濃茶放在她床頭柜上，這才鎖上門回自己寢室。

  第二天放學，肖灑教完留學生練太極，見學生的全散了晚晴還沒走，想起昨晚她說的話，不由走過去問道：「仙女，怎麼還不走？遲了食堂怕是打不到飯了！」

  晚晴：「不想吃。昨晚喝多了，到現在頭還暈暈乎乎的。」

  肖灑：「讓你逞能？女兒家家的，喝那麼多酒幹嗎？誰招惹你了？」

  晚晴：「你知道嗎？昨天學校組織部長找我談話了，說是馬上要安排出國留學的指標了。」

  肖灑：「好事，組織部長找你，應該有戲！」

  晚晴忽然格格笑起來：「有戲？是有戲！部長婉轉告訴我，分管組織工作的副校長的兒子也正在美國南加州大學留學，問我願不願意去那兒？」

  肖灑一聽這話，兩世為人，哪裡還會不明白話後面的意思？心中怒火升起，道：「京大還有這樣的王八蛋？你答應了？」

  晚晴：「沒答應也沒不答應，我跟組織部長說我要想想。」

  肖灑：「怪不得前天還好好的，昨晚就喝上了悶酒，不就出國嗎？多大點屁事！還用得著他麼以身相許？我幫你告那王八蛋去！」

  晚晴：「你少胡來！告什麼告？人家說什麼了？什麼也沒說，你告他什麼？再說真要去告了，那還不得滿城風雨，沒事也得被人描出個事來，我還能呆在京大嗎？」

  肖灑當然也只是情急之下氣憤不已，過過嘴癮而已，聽晚晴這麼一說，知道確實不現實，就道：「千萬別為了出國留學而輕賤自己！無論去哪裡，都是為了活出一個人樣！如果還沒開始就把自己搭上去了，那你的一切努力還有意義嗎？相信我，今後出國的機會會有很多，早一步晚一步不會有太大的區別。如果你實在想早點走，我來找人給你提供贊助，支助你出去如何？放心，絕不要你以身相許！當然，如果你想以身相許，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晚晴噗嗤一笑：「滾蛋！你個小無賴！你放心，我是想出國留學不錯，但我絕不會考慮以這種方式出去！之所以沒有一口回絕組織部長，是給他留個面子，不想一下跟他把關係搞僵。只是我有些不心甘，為什麼呀？我的能力比別人差嗎？我的學業水平比別人差嗎？都不是，比我差得遠的人都出去了！我知道，還不就是因為我沒有後台嗎？」

  肖灑：「所以你鬱悶，所以你昨晚喝那麼多的酒！想一醉解千愁嗎？」

  晚晴：「沒想過，恰逢其會，也不知怎麼的就想喝！喝著喝著就來勁了！難怪你們男人喜歡喝酒，看來酒還真是個好東西！」

  肖灑：「可別！酒不是什麼好東西！以後別再這么喝了！借酒澆愁愁更愁！不管什麼事情，哪怕天大的問題和困難，都還是清醒著面對好！」

  晚晴突然就發作了，嗔道：「怎麼面對？你說我怎麼面對？」

  肖灑：「可以考慮我剛才跟你說的啊。」

  晚晴很堅定地搖搖頭：「不！我不會搞什麼以身相許，也不會要什麼其他人贊助，總有一天，我還是得憑自己的能力闖出去！我就不信，世道會一直這樣！」

  肖灑在心裡嘆了口氣：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現在的時代，還遠沒有到海晏河清、乾坤朗朗的地步，但那一天還是會到來的，彩虹總會在風雨後！

  不過，肖灑還是由衷地讚賞晚晴的這種態度，大拇指一豎道：「好！這才是我心目中的京大女神！我收回剛才我說的話，算我沒說。」

  哪知晚晴嫣然一笑道：「小無賴，如果是你本人為我提供贊助，那我說不定會考慮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