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傅饒收租

  結果肖灑真的是不醉而歸。

  吳關和羅平想送肖灑回去，肖灑堅決不讓，滿是醉意地出了吳家的院門，深一腳淺一腳地回帽子胡同1292四合院。

  吳關到底不放心，和羅平兩人遠遠地跟在肖灑後面，一直看著他進了1292四合院，這才放心回家。一路上吳關不免跟羅平抱怨道：「我爸也是，明知道四叔是個孩子，還拼命灌他的酒！」

  羅平笑道：「爸不是灌他的酒，是跟他拼酒。這不，他把自己也灌醉了，好在有小三在家裡照顧他。」

  吳關：「老小老小，我爸非要跟一個孩子拜把子，看這輩份亂的！你別介意哈！我爸就這心性，難得他看中一個合脾味的，我們將就著他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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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平：「我省得，你放心！我還不至於這么小肚雞腸！我看你這個四叔雖然年輕，但確實是個人物，你也別小看了他！」

  吳關：「認識他的第一天，他一口氣就買下兩套四合院，把我都驚壞了，哪還敢小看他？這也是我今天不怎麼特別反對爸跟他拜把子的原因。我有一種感覺，我們這個小四叔是個有很多故事的人！」

  肖灑進了四合院，迷迷糊糊進屋就躺下睡著了。

  傅饒一直到深夜才興高采烈的回來，今天她大獲全勝，將大雜院前、中、後院17戶人家的房租全部收了上來。

  不就是耍無賴嗎？誰不會呀？

  傅饒今天進了大雜院，先是在鬼眼七的帶領下，挨家挨戶逐一拜訪，說明來意。大雜院的男女老少這才知道大雜院易主了，換了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大姑娘來收房租，倒也沒有一個為難她的，一個個客客氣氣端茶倒水，但就是沒有一個交房租的。

  傅饒也不惱，笑靨如花，跟鬼眼七借了一條長板凳，在大雜院的院門口橫著一放，坐著嗑起瓜子來了。每出去一人，傅饒都非常禮貌地道：「您好走！」

  但出去的人都被她攔在院門外，甭想進來了！

  傅饒道：「大雜院現在我買下了，是我的了！願意交房租的就繼續住著，不願交房租的那也不能賴著，趁早走人！」

  一句話，我的地盤我作主！

  這麼一來，就有好戲看了！

  誰個不出門啊？結果今兒個出了家門就進不去了，誰能同意啊？於是就吵，就罵，你一個嬌滴滴的大姑娘，怎麼能做出這種出格不要臉的事呢？

  不過，也正因為傅饒是個嬌滴滴的大姑娘，所以大多數人都覺得好玩，並沒有幾個人真把傅饒當惡棍！

  傅饒笑容滿面不爭不吵，任你們怎麼說破天，她只堅持一條：「交錢，進去。不交錢，滾蛋！想進去，沒門！」

  大雜院住著不少青年小伙子，有個小伙子牛高馬大，上前就想把傅饒揪開，結果手伸出去就被摁住在地上，哭爹叫娘，動彈不得。大雜院的人們頓時嚇了一跳，才知道這個嬌滴滴的大姑娘原來不是個好相與的，硬茬得很！

  這牛高馬大的小伙子被傅饒摁在地上起不來，丟人啊！但傅饒就是不鬆手，最後只得道：「姑奶奶！怕了您了！我交錢，交錢行不？」

  傅饒：「早說嗎，這樣大家和和氣氣多好啊！」

  牛高馬大的小伙子見傅饒說是這麼說，但就是不鬆手，知道她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沒辦法，只得從口袋裡掏出錢老老實實遞給傅饒道：「姑奶奶，快鬆手，我這胳膊都快斷了！」

  傅饒點了點錢數，就道：「你是叫柳青吧？你租住的房屋面積是28平米，一月租金二塊八毛錢，還差三毛。」

  柳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趕緊從口袋裡又掏出五毛錢遞給傅饒：「多的賞你！」

  傅饒卻慢吞吞從口袋裡拿出零錢找還他二毛道：「謝了！請在這表冊上籤個字。」這才鬆手放他起來，柳青站起身，老老實實在表冊上簽了字。傅饒這才挪開凳子，柳青灰頭土臉溜進院子。

  有了第一個就好辦了，接下來，幾個急著要進院子辦事的也笑嘻嘻地把房租交了。還有幾戶臉嫩的也不想老站在外面被人指指點點，也交了。剩下的還有七八戶，磨磨蹭蹭就是不想交，他們眼睛都盯著潘金花呢！也不是真差房租這兩個小錢，就是怕吃虧麼！哦，我交了，她潘金蓮不交，我不吃大虧了！這年頭，老實人吃的虧太多了。

  被大雜院戲稱為潘金蓮的潘金花今天也真沉得住氣，她自然也被擋在門外進不了屋，於是，首先唆使柳青上場。沒想柳青中看不中用，牛高馬大的大小伙，居然敵不過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一個照面就被拿下。

  潘金花見來硬的不行，就在人群中喊道：「報警吧，我們有家不能回！」

  傅饒鼓掌道：「報啊！那邊不就有電話亭嗎？我還正愁警察不來呢？誰有家不能回呀？這是誰的家呀？趕快找警察吧！讓警察來評評理！」

  這理誰不明白呀？所以也沒有一個真去報警的，雙方就對峙著耗上了。已經交了房租的進屋辦完事又湊了過來嘻嘻哈哈看熱鬧，這一天，大雜院就人聲鼎沸，熱鬧得很。

  一直到黃昏時分，有幾家中飯沒吃，又到吃晚飯的時間了，見傅饒從袋裡掏出大烙餅吃得津津有味，一副滿不在乎時間的樣子，知道今天這關是過不去了，於是，又有三四家無可奈何交了租金進院，最後只剩下包括潘金花在內的三家了。

  潘金花上前對傅饒道：「小妹妹，我是真沒錢！你看我一個寡婦人家，帶著仨孩子，飯都吃不飽，哪還有錢交租金呀？你就可憐可憐我們母子幾個吧！」

  得，硬的不行來軟的了。

  傅饒邊吃烙餅邊笑嘻嘻地道：「大姐，您有工作沒？您那仨孩子多大了？說來聽聽。」

  潘金花就不吱聲了，院內院外的人卻都鬨笑起來。

  誰困難她潘金蓮也不困難，這整個大雜院，就數她家的伙食好，隔三岔五就買肉回來吃。

  就這麼一直僵持到深夜，傅饒就說話了：「過了今晚十二點不交房租的，我的房子就不租了，留給自個住了，十二點鐘上鎖，誰要敢撬我的鎖，那就等著瞧，看到底誰的手腕厲害？」說著從地上拿起一塊板磚，揮掌一劈，板磚一下斷成兩截。

  沒想到第一個沒挺住的反而是潘金花，她換了一副笑臉笑呵呵的道：「得呢！小妹妹，就憑你這身手、這本事和這韌性，房租我交了！咱們女人都不容易，姐我理解你！」

  傅饒：「可不是嗎？大姐，理解萬歲！」

  潘金花交了房租進院，其他兩戶跟著也就交了，傅饒大獲全勝，收兵回家。

  進了四合院，傅饒正興高采烈地想著如何跟肖灑吹噓，進門卻拌了一跤，差點摔倒，開燈一看，大吃一驚：肖灑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