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有困難,找四叔
2024-06-10 11:02:26
作者: 一壺濁酒
兩人進客廳坐下,吳關泡了茶端上來,肖灑起身:「謝謝關姐!」
小老頭又是眼睛一瞪:「你叫她什麼?」
肖灑:「咱們各論各的。」
小老頭:「那不行!無規矩不成方圓!小關,叫四叔。」
吳關是個孝順的姑娘,不願惹自己老爸生氣,只得期期艾艾地小聲喊道:「四叔,您喝茶!」說罷滿臉通紅就跑了出去。
小老頭滿意地點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小兄弟,你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吳達揚,是個軍人,在總參工作。為什麼讓小關叫你四叔?因為我們還有兩個結拜兄弟,一個叫唐鏡秋,京城國營酒廠的技術廠長,特別能喝酒,是個酒鬼!一個叫陳小奇,國家畫院的畫家,還兼著一家文學期刊的美術編輯,他啊,黑不溜秋,我們都叫他黑鬼。」
肖灑笑著點點頭。
小老頭吳達揚接著道:「論年齡,我是老大,鏡秋老二,小奇老三,你呢,年齡最小,只能是老四了。」說罷又是哈哈大笑。
肖灑很喜歡吳達揚這種豁達大度的性格,跟著哈哈大笑道:「那今後我就叫你大哥了。」
吳達揚:「這個自然,我今後就叫你四弟。四弟,你在京大學什麼專業呀?中文哈,中文好!老祖宗留下那麼多寶貴的文化遺產,得珍惜哈!」
兩人正聊著,忽聽得外邊一個歡快的聲音喊道:「爸,我回來了。」接著跑進來十七、八歲的小姑娘,眉清目秀,明眸皓齒,一臉的陽光。
吳達楊對肖灑道:「我們家小閨女,叫吳漾,上高三了,一個調皮搗蛋鬼!小漾,過來,見過你四叔!」
吳漾早看見肖灑了,一臉不屑地道:「爸,我哪來的什麼四叔?你又胡鬧吧?」
看來吳達揚非常縱容自己的小閨女,半點也不惱,笑呵呵地道:「我剛與你四叔拜的把子。」
吳漾:「都什麼年代了?還來這一套!爸,您省省吧!大姐,還有姐夫,你們怎麼不攔著爸?由著他胡來!你們看,他跟我年齡差不多一樣大!」吳漾看來是個小辣椒,膽大得很,盯著肖灑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看,一臉的好奇。
吳達揚伸手在吳漾屁股上就是一巴掌:「沒大沒小!還不叫你四叔,想挨揍嗎?」
肖灑好笑,就有意端起架子道:「小漾是吧?過來,今天四叔第一次見你,得給你封個小紅包當見面禮,可惜出門沒帶紅包,將就點。」說罷從口袋掏出一疊十元大鈔,數也不數,替給吳漾。
不是肖灑炫酷,是沒辦法,現在還沒有百元大鈔,要到明年也就是1987年第四套RMB發行時,才有面額100元的大鈔。
「四弟,你這是幹嗎?」吳達揚正要攔著肖灑,吳漾眼明手快,早已一把搶過去,笑嘻嘻地道:「爸,您這次結拜的兄弟比二叔、三叔上道快多了!」
吳達揚又是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死丫頭,你就是個小財迷,見錢眼開!快把錢還給你四叔,他還在上大學,時刻要用錢的。」
肖灑擺擺手道:「大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那是我給小漾的見面禮,要是不接,那就是不認我這四叔,接了,就是認了,怎麼能退呢?」
吳漾笑靨如花道:「就是就是!四叔,我大姐那份見面禮呢?你給了嗎?要不你現在也一齊給我,我去替你給她。」看來小丫頭心裡憋著壞,想等著肖灑出洋相。小丫頭心裡想的是,你一個大學生,口袋裡能有多少錢?打腫臉充胖子,我讓你裝!
誰知肖灑笑嘻嘻地道:「正有此意!小漾,你幾姊妹,幾兄弟呀?」
吳漾調皮地伸出三個指頭在肖灑眼前晃了晃:「仨。大姐,二哥,還有本大小姐!」
肖灑:「大姐是小關吧,你二哥叫什麼名字?」
吳漾:「二哥吳鉤。」
肖灑:「好名字!男人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
吳漾嘴一撇:「我的名字不好嗎?」
肖灑:「好呀!吳漾,諧音「無恙」,無災無病,長命百歲!」
吳漾氣得瞪著肖灑:「誰要活一百歲了?你想讓我變成老妖婆!」
肖灑:「你不會變成老妖婆的,就算活一百歲,也還是現在這個樣子,一個小妖精!」
吳達揚聽了哈哈大笑,吳漾氣得高聲道:「四叔,你叫什麼名字?」
「肖灑。」
吳漾立馬反擊:「你很瀟灑嗎?名字倒是好聽,可你這模樣兒又黑又瘦,半點也不瀟灑!」
吳達揚揮手又給了吳漾一巴掌:「說什麼呢?怎麼越來越不懂事了?」
肖灑卻不以為意,笑嘻嘻地又從口袋裡抽出一疊十元大鈔:「這是給你大姐的。」
不等吳漾伸手,緊接又掏出一疊:「這是給你二哥的。」
這下吳漾就有些目瞪口呆了,好一會才伸手接過錢道:「四叔,你蠻富的哈?」
肖灑裝逼:「我不富,窮得只剩下錢了!」
吳達揚就罵吳漾:「死丫頭,快把錢還給你四叔!」
肖灑起身道:「大哥,我那邊還有點小事,我們是鄰居,今天就是過來認個門,今後會常來常往的。」
吳達揚、吳漾父女都有點懵:「鄰居?」
這時吳關走進來道:「四叔盤下了隔壁鬼眼七的大雜院。」她還真拉得下面子,直呼四叔了。
吳達揚一拍大腿道:「四弟,你上當了!那個套院,住不能住,用不能用,你買來幹什麼?裡面住的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你小心著點!咦!你一個大學生,哪來這麼多錢買房子?」
吳關:「爸,四叔可不只買下這一套房子,帽子胡同周老太太的房子他也買下了。」
吳達揚又是一拍大腿:「那套房子倒是不錯,可價格老貴了!四弟,你到底是什麼人?」
肖灑:「我上大學前,做了點小買賣,賺了兩小錢,不足掛齒。」
吳達揚:「什麼?上大學前就做起了小買賣?這麼說買房的錢是你自己掙的?你爸媽不是富翁?」他剛才見肖灑出手大方,還以為肖灑可能是個富家子弟。
肖灑:「我爸媽都是農民。」
吳達揚瞪著肖灑:「小買賣賺這麼多錢,你沒幹非法的事吧?」
肖灑:「干非法的買賣我能上京大?政審那麼嚴格!我在潭州有正式註冊的公司,做的是正正噹噹的生意,大哥放心!當然,如果大哥擔心,我們這拜把子的事就免了,人之相交,貴在知心!」
吳達揚老臉一下紅了,道:「四弟,我沒別的意思,是擔心你年少誤入歧途!既然這樣,我就放心了!四弟,你年紀輕輕,就這麼大有作為,不僅書念得好,還創造出了大筆財富,可了不得!看來,只怕是大哥我高攀你了!」
肖灑:「快別這麼說,大哥,我也不是什麼人都拜把子。剛才進門見您眸清身正,一看就是個剛正不阿的人,內心景仰,所以才敢高攀!」
吳關、吳漾姐妹倆都笑了,吳漾笑嘻嘻地道:「爸,四叔,你們別高攀來高攀去了。四叔你的見面禮我也收了,現在反悔,我可不退!還有大姐,二哥的也一樣!」
吳關哭笑不得,道:「老三,你盡瞎胡鬧!我和你二哥都多大了,還好意思問四叔要見面禮?」
吳漾:「不要白不要,你們不要,我正好全收下了!對了,四叔,今後我有困難了,你可得罩著我!」
肖灑:「沒問題,有困難,找四叔!」
吳漾頓時大為開心,道:「四叔,你留下來吃飯吧,大姐,我幫著你做菜。」
肖灑還待推辭,吳達揚一擺手道:「四弟,今天周末,天大的事也不急在這一時,既來之,則安之,我們兄弟兩個今日結交,酒逢知已,大醉一場又如何?」
肖灑一聽吳達揚豪氣干雲,頓時也豪情勃發,加上這些時日丹露、李蔓都不理他,心情鬱悶,正想發泄一下,就道:「也好!大哥,今日我就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