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晚晴腳崴了
2024-06-10 11:02:19
作者: 一壺濁酒
大巴車在一路歡歌笑語中停在了八達嶺長城下,下了車,生活委員林小米去買了門票一一分給大家,於是大家一窩峰往長城上爬去。
好在這時候女人的背包不怎么女性化,肖灑背著晚晴的背包,也沒什麼人覺得彆扭,只有同寢室的同學知情,眼光中儘是羨慕嫉妒恨。
肖灑懶洋洋隔著老遠地跟在晚晴、李書琴、李蔓、蘇小北等人的屁股後頭往上爬。晚晴等人爬上第一個烽火台,就等著肖灑上來,從她背包里取出一台海鷗牌照像機,開始照相,不過第一張不是給自己照,也不是給別人照,非要給肖灑照。肖灑不喜歡照相,背對著她不予理睬。晚晴不管,拿起相機就給他照了幾張背影,然後笑靨如花地給李書琴、蘇小北、李蔓等人照相,又讓李書琴給自己也照了幾張。
之後,又拾級而上爬向更高的烽火台,肖灑依舊要死不脫氣般慢吞吞跟在後邊。騷動的男生們開始有意無意地向女生靠攏並分割包圍,又爬過兩三個蜂火台後,人群就稀稀拉拉散開了。肖灑倒是信守承諾,盯著晚晴的背影,依舊不緊不慢跟在她屁股後面,其他幾個女生卻落在後面不見了。
楊帆、周易、秦朗三人卻是緊緊圍繞在晚晴身邊一步不落,晚晴很友好地跟他們邊爬邊聊,還不時停下來觀賞長城內外的壯觀美景,指點江山,巧語嫣然,顧盼生輝,把楊帆等人迷得七葷八素,在她鞍前馬後大獻殷勤。
不過越往上爬越吃力,周易雖然沒有胖墩左傑那麼胖得離譜,但也滿身肥肉,不久就汗流滿面,氣喘噓噓落下了,倒是楊帆和秦朗暗中較上了勁,雖然也腳步發軟,汗流夾背,但沒有誰肯先放鬆一步。他倆都在心中暗暗叫苦:這個歐陽晚晴!一個小女人,哪來這麼好的體力和精神,居然能一個勁不停地往上爬?雖然她也是香汗淋漓,可一看架式,就是一副不爬上最高的烽火台誓不罷休的樣子。班裡其他女生幾乎大都止步了,只剩下三五個還跟在後邊往上爬,不過都是走兩步歇三秒,氣喘噓噓,揮汗如雨,其中就有李書琴、蘇小北、李蔓三人,同樣,跟在她們身邊往上爬的還有好幾個男生,4212寢室的彭小芳、黎俊雙就在這幾個男生裡面。
肖灑始終一個人爬行,不與其他人同步。不是他孤傲,是今天他實在是沒什麼心情跟旁人搭訕,在大巴車上無端地引發出對殷勤的思念,那思念就排山倒海般傾泄而來,洶湧澎湃,不可斷絕,讓他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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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骨銘心的思念,讓肖灑渾然忘了周圍的世界,只是機械地望著晚晴的背影,跟著往上爬,沒覺得有半點累,也沒覺得有半點苦,不知不覺就跟上去了,不過離著晚晴身後至少有四五米來遠。
終於,晚晴登上了長城的最高烽火台,她累得再也邁不開腿了,依著城牆坐在地上,高聳飽滿的胸脯隨著急促的呼吸顫巍巍地起伏著,臉上掛滿晶瑩的汗珠。她見肖灑離她遠遠的不過來,心裡好笑,就特意張揚地喊道:「肖灑,你過來。」
肖灑不過去,道:「有什麼事?說吧。」
晚晴:「我要用包。」
肖灑這才無可奈何走過去將她的包遞給她,一旁的楊帆、秦朗兩人都用異樣的目光看著肖灑,肖灑卻對他倆視若無睹,將包遞給晚晴後,轉身便離開,去登烽火台。
晚晴趕忙起身道:「你等等我!」可能是起身太倉促,接著就聽她「啊喲」痛苦地叫了一聲,腳崴了,又一下跌坐在長城的石階上,楊帆、秦朗兩人忙上前想去扶她,晚晴卻厲聲道:「別碰我!」
肖灑思念殷勤,本來一直魂不守舍,此刻聽到晚晴痛苦的叫聲,忽然驚醒,忙轉身奔過去,在晚晴面前蹲下問道:「怎麼了?腳崴了?」
晚晴點點頭,神情痛苦地抱著自己右腳的腳踝處,才一會,腳踝處就已經紅腫了起來。
肖灑皺了皺眉頭,晚晴腳崴得厲害,顯然不能再走動了,就道:「我背你下去好嗎?」
晚晴點點頭:「好。」
楊帆、秦朗兩人聽了心裡這個彆扭!晚晴剛才連腳趾頭都不肯讓他倆碰一下,現在卻同意肖灑背她下去,什麼意思嗎?
肖灑拿起晚晴崴了的腳先抬起來放到自己大腿上,道:「先別急,歇息一下,腳這樣抬高些,不讓血湧上來。」
晚晴此刻很是溫婉,一切聽從照辦。休息了一會,肖灑從晚晴手中拿過相機遞給楊帆:「拿著。」又把肩上晚晴的背包取下遞給秦朗,然後小心翼翼地扶晚晴站起來,自己半蹲下身子,讓晚晴趴在自己背上。
背起晚晴,肖灑正要拾級而下,晚晴忽然道:「楊帆同學,麻煩你現在給我們照張相。」
肖灑就罵她:「臭美什麼?別把我照進去!」
晚晴:「不行,兩人都要照進去。」然後低頭在肖灑耳邊嘀咕了一句,肖灑這才不再做聲。
原來,晚晴說道:「我倆照張合影,回去騙我爸爸媽媽!」
於是,楊帆拿著晚晴的相機,為肖灑和晚晴拍了一張合影,晚晴趴在肖灑的背上,雙臂箍著肖灑的脖子,嫵媚的臉龐緊挨著肖灑的臉頰,秀美的紅唇幾乎貼在肖灑的耳朵上,仿佛正在說悄悄話。
晚晴怕楊帆照不好,還堅持讓他連著拍了三四張,這才心滿意足地對肖灑道:「走吧。」
背著晚晴拾級而下,晚晴在肖灑耳邊悄聲問道:「小無賴,你今天怎麼了?好像魂不守舍似的!」
肖灑不想在任何人面前提起殷勤,就道:「沒什麼,想起了一些往事而已。」
晚晴嗤之以鼻:「呸!你才多大?就傷感往事了?少年不諳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
肖灑回擊:「你還不一樣?開花的樹,凋零的心!一個小丫頭,哪來這樣的感傷?」
晚晴咬牙切齒在肖灑耳邊悄聲道:「我就是一棵開花的樹,以後不再等候在你經過的路邊,而是要長在你門前,如果你不開門,我就一年四季,花開不斷,開了落,落了開,讓你緊閉的門前落英繽紛。」
肖灑心中一顫,晚晴似乎是在玩笑,但語氣又極為認真,沒有一點玩笑的意思。肖灑不知如何回答,於是裝傻,雙手抱緊晚晴的大腿將她往上挪了挪,低頭默默趕路。
晚晴也不再和肖灑說話,卻調皮地小口小口朝肖灑的耳朵吹氣,弄得肖灑耳根痒痒的,但楊帆和秦朗就跟在後邊,肖灑又不好發作,只得忍氣吞聲悄悄道:「別鬧了,不然我打你屁股!」
晚晴頓時羞紅了臉,輕輕在肖灑耳邊「呸」了一聲:「小無賴!」說罷輕輕地哼唱起一首歌來:
「讀你千遍也不厭倦,讀你的感覺象三月……」
哥聲輕快明媚,如果不是親眼見到晚晴的腳都腫了,肖灑真的不會相信晚晴崴了腳,她現在哪有半點疼痛的樣子?明明開心得很麼!
回到校園,肖灑將晚晴背進她的蝸居,將她安放到床上,叮囑她別亂動,然後跑到校園冷飲部買來幾支冰糕,用毛巾包著給晚晴做冷敷。做完冷敷,晚晴感覺舒服多了,肖灑又去餐廳點了幾樣小菜打包回來,不許晚晴下床,讓她就在床上湊合著吃了,這才起身道:「要打電話叫你媽媽過來照顧你嗎?崴了腳只怕得好幾天才能好。」
晚晴一把抓住肖灑的手臂:「小無賴,你不許走!我不要叫媽媽來!你在這照顧我好不好?你走了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