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蓉兒之璽

2024-06-10 11:02:08 作者: 一壺濁酒

  鬼眼七得意洋洋地道:「知道這叫什麼嗎?這叫高仕宴樂羊脂玉盞,是一整塊的羊脂白玉雕出來的,清乾隆間的宮雕,皇宮大內里流出來的寶貝哈!」

  肖灑伸手想接過來細看,鬼眼七手一縮道:「別,我先放下,你再拿起來看,這是玩古玩的規矩,你不懂?」

  肖灑啞然失笑,這規矩他知道,剛才性急就忘了。

  等鬼眼七放下玉盞,肖灑才伸手拿過來細看,玉盞跟普通的飯碗一樣大小,不過有蓋,有把,把和蓋還用玉鏈扣著,成為一體。

  玉盞溫潤細膩,凝如羊脂,光華流轉,精美絕倫,肖灑愛不釋手,贊道:「好寶貝!」

  鬼眼七:「你再看看這個!」說罷又拿起第二件物品,剝去包裹的舊報紙,肖灑的眼睛就直了。

  翡翠白菜哈!

  肖灑清楚地記得,前世他在台北故宮見過翡翠白菜,國之愧寶哈!當然這棵翡翠白菜肯定不是台北故宮的那件,傳世的有兩件,還有一件流出了皇宮,據說這件質地更好,難道就是眼前這件?

  鬼眼七:「傻眼了吧?皇宮老佛爺的心愛之物,我盯了三十年了,終於被我得手了!哈哈哈……」

  肖灑滿懷期待地看著鬼眼七剝開第三件物品,結果卻大失所望,只不過是一方小巧的田黃印章,雖然也很珍貴,但明顯比不上前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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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眼七看出了肖灑的失望,就道:「田黃本無大件,能拿來作印章的,已經是萬里挑一,非常珍貴了,可這方田黃印璽,珍貴的還不僅只是它的材質和雕工,而在於它篆刻的璽文,你看看就會知道了。」

  肖灑拿起來仔細察看,見印紐是一條盤龍,活靈活現,異常威嚴。翻過來看印文,是一方陰刻的白文印,篆刻四字:「蓉兒之璽」。

  肖灑心裡琢磨了一陣,實在想不起「蓉兒」是誰,只好老老實實請教鬼眼七:「蓉兒是誰?」

  鬼眼七很鄙視地白了肖灑一眼:「蓉兒是誰你都不知道?老佛爺,慈禧太后老佛爺哈!不學無術的傻小子!不知道這些寶貝交給你是禍是福?」

  肖灑笑嘻嘻道:「肯定是福!」

  鬼眼七:「但願如此!對了,另外還給你收了一張桌子,在那旮旯里,你自己去看。」

  肖灑走過去一看就樂了,黃花梨的八仙桌,桌面上一個個鬼臉栩栩如生。

  肖灑二話不說,跑去銀行取了一萬塊,五千元還鬼眼七的棺材本,另外五千元,讓他接著收古玩。

  不過肖灑也有些納悶,這才幾天時間,鬼眼七居然就收了這麼多好東西,他從哪兒得來的?這年頭,真好撿漏哈!

  蛇有蛇路,龜有龜路,肖灑也不好仔細打探,反正鬼眼七的眼光是不是有問題的,只要能收著好東西,肖灑就開心,當然他也留了個心眼,特意跟鬼眼七打了招呼,不能碰的東西堅決不碰,比如出土的東西,別羊肉沒吃到,惹一身的騷!鬼眼七是老江湖,哪能不明白?自然滿口答應。

  肖灑叫了輛人力三輪車,把黃花梨八仙桌送到了1292四合院,同時給了一片院門鑰匙給鬼眼七,讓他今後收了家俱就送這邊來。

  忙完這些,已經是黃昏時分,華燈初上了。肖灑乾脆請鬼眼七下館子吃晚飯,上了一瓶二鍋頭,陪他品了三杯小酒。

  三杯下肚,鬼眼七就拉開了話匣子,老北京哈!簡直就是一部活生生的歷史字典,人文典故,三教九流,就沒有這位爺不知道的。難怪幾天時間就收到了這麼多的好東西,敢情哪位主兒手上有什麼好寶貝,這位爺門清著呢!只等著貨主出手,他便撿漏。其實,這年頭也不叫撿漏,一分錢一分貨,貨真價實,這年頭錢很值錢啊,梨子才三毛錢一斤,肉才一元錢一斤哈。

  吃過晚飯,別了鬼眼七,肖灑依舊騎著破單車晃晃悠悠回學校。先去了趟清華園,想找老二丹露,結果寢室里、教室里都沒找著人,把他倆常去的點都溜了個遍,還是沒找著,肖灑只好打道回府,眼看京大就在眼前,肖灑卻又不進去了,掉轉車頭去了協和醫院。

  手術很成功,李舒同的精神勁頭就好了很多。見肖灑來了,李舒同坐在床頭,笑呵呵地打招呼。肖灑買了一兜水果,遞給李蔓,李蔓神色冷漠地接過,正眼也不瞧肖灑一下。

  肖灑無趣,坐了一會也就離開了,騎著單車回校,不知不覺又去了清華園。這次倒是見著丹露了,不過,他老遠就看見丹露正和上次他碰見的那個模樣俊秀的男生劉奇有說有笑地走在一起,就沒再上前,掉轉車頭飛快回去。

  丹露抬頭看見了肖灑騎車遠去的背影,眉頭皺了皺,再沒有心情和劉奇說笑了,怏怏地別了劉奇回寢室,劉奇想送,丹露不讓。她從圖書館出來,也不知是不是碰巧,路上就正好遇著劉奇,一道往宿舍方向去,就同路了。沒想到這麼巧,就這麼短短的一小節路,肖灑就出現了。

  肖灑一邊騎車一邊想:「丹露、李蔓都不理自己了,這樣也好,自己又不是什麼好鳥!她們早就該離開自己了!」

  回到京大4212寢室,肖灑臉也不洗,口也不漱,衣服也不脫,蒙頭就睡,一覺睡到第二天清晨,起來沖了個澡,在操場上狂跑了十來圈,跑得滿頭大汗,這才慢吞吞走到對面的小林子,凝神靜氣,修煉太極。

  正當他物我兩忘,漸入佳境時,卻見一人飛奔入林,揮拳就向他襲來。

  肖灑心裡正沒好氣呢,側身一讓,讓過拳頭,刁住對方手腕一拉,對方趕緊回撤,肖灑順勢一送,對方就仰面飛跌出去一米多遠,「哎喲哎喲」地叫喚了起來。

  肖灑定睛一看,竟然是史迪,就是他入學報到那天,與艾可在一起的那個老個老外留學生。

  肖灑就走過去,準備拉史迪起來,卻聽得身後有人鼓掌,回頭一看,只見艾可從一棵大樹背後走出來,沖肖灑豎起大拇指道:「師父,你好厲害!」

  肖灑莫名其妙,自己什麼時候成這小洋妞的師父了?她倒是說了要拜師,自己答應了嗎?根本沒有的事!於是就道:「小可愛,別亂喊!誰是你師父?」

  艾可聽肖灑這麼稱呼她,非常開心,就咯咯直笑,道:「你啊!我上次就拜師了,你不能忘了吧?」

  肖灑不吃這一套,道:「我可沒答應你。」

  艾可:「反正我認定你是我師父了,你不答應也沒關係。師父,剛才你那招真厲害,怎麼使出來的?教教我唄!」

  肖灑:「教你個頭!史迪是你唆使來的吧?」

  艾可笑靨如花:「我跟他說你會打太極拳,想跟你學習,他說太極拳軟綿綿的,學了沒用。我說你很厲害的,他不信,一直想找你比試。但你有將近一周沒來練太極拳了,他都等得不耐煩了!」

  這時,史迪早已爬了起來,一邊揉著摔痛了的屁股一邊用英語道:「密斯特肖,剛才是我大意了!我要正式向你挑戰!」

  肖灑一巴掌拍在他頭上:「挑什麼戰?現在都什麼年代了?練拳又不是為了打架。」

  史迪大惑不解:「練拳不為了打架?那為了什麼?」

  肖灑:「強身健體。」

  史迪:「那幹嗎不去搞運動?」

  肖灑:「練太極拳就是運動!」

  史迪:「怎麼可能?練拳是練拳,運動是運動。你們中國人邏輯不通。」

  肖灑見他一根筋,懶得再跟他解釋,道:「你們玩,我有事,先走了。」

  艾可一把抱住肖灑的手臂:「別啊,師父,你教我練太極拳。」

  史迪見了,非常生氣的道:「密斯特肖,我一定要和你再比試一次!這次是我大意了,不算,如果你不跟我比,我就每天來這裡找你。」

  還賴上了!肖灑好笑,道:「你非要比試幹什麼?贏了又怎麼樣?輸了又怎麼樣?」

  史迪:「我贏了,艾可就不能拜你為師。我輸了,就不管她了。」

  原來是為了艾可,打翻了醋罈子。

  肖灑:「我沒收她為徒,你不用比。」

  史迪還是一根筋:「可艾可要拜你為師,只有我打贏你,她才不會拜你為師了。」

  肖灑:「你非要跟我比,有把握贏我嗎?」

  史迪:「我練過五年的拳擊,不信贏不了你?你們東方的太極拳,跟我們西方真正的拳擊比起來,差遠了!」

  肖灑一聽就樂了:「我們不理論這個,我不是專業的太極宗師,你也不是專業的拳師,說這些沒意思。我打贏了你,也不意味著太極拳就比你們西方的拳擊厲害,只能說你學藝不精;你贏了我,也不意味著西方的拳擊比太極拳厲害,只能說我學藝不精。至於你非要比試一下,那也行。擇日不如撞日,正好今天我心情不好,打一架散散心也好!」

  老二不理他了,李蔓也不理他了,雖然肖灑是求仁得仁,但心情能好起來才是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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