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賴蛤蟆想吃天鵝肉

  「得呢，你早說嗎？」肖灑轉身就想跑，早點開溜。

  誰知晚晴又一下抓住了他的手臂：「就想開溜？我說的事你還沒答應呢。」

  肖灑裝糊塗：「什麼事？」

  晚晴：「你裝糊塗沒用，反正在我爸媽那兒，你就是我名正言順的男朋友，要是你沒演好這個角色，我的日子肯定不好過！我的日子不好過，你想想，你的日子能好過嗎？我有九九八十一種酷刑來伺候你！」

  肖灑不寒而慄，就道：「怎麼又變回狼外婆了？你還是仙女嗎？」

  晚晴嫣然一笑，頓時風情萬種：「好了，餓了吧？姐請你吃飯去，不讓你白忙活。」

  此刻早已過了吃午飯的時候，肖灑確實有些飢腸轆轆，就道：「這還差不多。」

  兩人再次來到校門口那家充滿浪漫情調的「似水流年」餐飲，要了個小包廂，點了幾個精緻的小菜，慢慢開吃。肖灑早餓了，狼吞虎咽，晚晴卻吃得很少，做做樣子而已。

  晚晴邊吃邊問肖灑：「我的父母你見過了，能跟我說說你的父母，你的家嗎？」

  肖灑：「我的父母沒你父母這麼市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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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灑就說起自己家鄉下的三間土磚屋，父母雖然貧寒卻依然浪漫的愛情，懂事聽話愛學習的妹妹小靈子，還有夏夜的流螢以及照鱔魚，捉泥鰍等趣事，說得晚晴無比嚮往，最後居然痴痴地道：「有時間你帶我去你家裡好不好？」

  肖灑想也沒想就道：「好啊！」

  晚晴大為開心：「那就這麼說定了！」

  兩人正吃得開心，忽聽得隔壁的包廂有人大聲地嚷嚷：「我就是喜歡歐陽晚晴！怎麼了？她沒正眼瞧過我，我就不能喜歡她了？」

  肖灑一聽樂了，居然是寢室老大楊帆的聲音。

  「老大，你喝高了！嚷什麼？」一聽聲音居然是老四戴定遠在勸說楊帆。肖灑記得他一般很少出席寢室集體活動，有些我行我素獨行俠的風範，沒想到今天他也和楊帆他們聚在一起了。大學寢室就是個大融爐啊！

  肖灑沖晚晴豎起大拇指：「聽見沒？暗戀你的！」

  晚晴挾起一塊瘦肉餵進肖灑嘴裡：「吃你的飯！吃飯還堵不住你的嘴？」

  楊帆依舊嚷嚷：「老四，你別管我！我倆酒醉心裡明！你們說說，你們到底是幫我？還是幫老二？最近歐陽晚晴老是來我們寢室找老二，你們說老二哪點吸引歐陽晚晴了？又黑又瘦比我差遠了吧？你們說是不是？下次歐陽晚晴再來我們寢室，你們就一個勁地幫我說好話，讓她注意我，別提老二那臭小子行不行？尤其是胖墩，你這張臉很有欺騙性，你替我打頭陣！」

  接著就聽見胖墩左傑道：「那不行！要推銷我幹嗎不推銷自己？非要推銷你？我比你更喜歡歐陽晚晴！」

  「胖墩你這就不地道了！老大三番五次請我們，難道我們就白吃白喝啊？」彭小芳的聲音。

  黎俊雙：「是啊！老大，我們都挺你！肖老二這臭小子，一天到晚美女陪著，就沒正眼看過我們。這次我們幫老大把老二的牆角撬了，讓他欲哭無淚！」

  彭小芳：「老大，你得未雨綢繆，先去準備一件非常精美能打動歐陽晚晴的禮品，等下次歐陽晚晴來了，你就可以一舉拿下，我們在一旁為你擂鼓助威。」

  晚晴笑靨盈盈地望著肖灑：「小無賴，我聽出來了，是你們寢室的同學吧？看來你的人緣不怎麼樣啊！」

  肖灑：「我的人緣本來挺好，就是被你破壞了！」

  晚晴筷子掉轉頭就敲肖灑：「這也怪我？」

  肖灑：「不怪你怪誰？你不去我們寢室找我，他們怎麼會針對我？衝冠一怒為紅顏！還不懂嗎？」

  晚晴咬牙切齒：「你們寢室同學就是一群流氓無賴！」

  肖灑：「別這麼說，大學生嗎？哪個不是荷爾蒙分秘過剩？是頭母豬都想上，更何況你這麼個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大美女？你以為只有我們寢室的同學喜歡你呀？我哪天在浴室洗澡，就聽到其他寢室的兩個同學也在仰慕你，說是只要能親你一口，願意為你去死！」

  晚晴就瞪著肖灑：「那你呢？」

  肖灑笑嘻嘻：「我也一樣啊！」

  晚晴本來和肖灑面對面坐著，這時忽然站起身走過來，走到肖灑面前俯視著他。

  肖灑抬頭仰望著晚晴：「你幹什麼？」

  晚晴俯身一下吻住肖灑，狠狠地。

  肖灑一把掙開晚晴：「仙女，你鬧什麼鬧？」

  晚晴格格直笑：「你不是說，親我一口，就願意為我去死嗎？現在，你去死吧！」

  肖灑：「算你狠！我死了，你爸爸那裡怎麼辦？不要我冒充男朋友了？」

  晚晴：「你剛才也聽見了，有這麼多替補，我還擔心什麼？」

  肖灑就語重心長地道：「仙女，這麼見異思遷可不是好事！」

  晚晴：「這會兒說我呢！剛才是誰說要在大學裡談幾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肖灑瞪著晚晴啞口無言，晚晴則笑得花枝亂顫。

  兩人吃過飯離開「似水流年」餐廳時，楊帆幾個還在隔壁包間吵吵嚷嚷個不停。

  肖灑送晚晴到她樓下，道：「以後別來我們寢室找我了，那裡有一群餓狼，小心你被吃得渣子都不剩！」

  晚晴：「偏不！就要來找你！」

  肖灑：「想害我？」

  晚晴：「不是，想愛你！」

  肖灑：「不想出國了？」

  晚晴：「想。」

  肖灑：「你看，口是心非吧！」

  晚晴：「不是，想出國，也想愛你！」

  肖灑：「魚和熊掌？」

  晚晴：「你是熊掌，我舍魚而取熊掌，不出國了！」

  肖灑：「你就可勁地臊我吧！」

  兩人相視哈哈大笑，沒心沒肺地彼此揮揮手走開，晚晴上樓，肖灑往男生宿舍走，走到宿舍樓下，卻不上樓，騎上自己租來的那輛破單車，又離開了校園。

  肖灑晃晃悠悠來到大雜院找賴布衣賴七爺，他們約好了每周二晚見面。

  一進大雜院，肖灑就聽見中院裡賴七爺和一個女人在大聲說著什麼。

  賴七爺：「潘金蓮，你好好伺候七爺我一晚，我就免了你所有的房租。」

  潘金花：「呸！鬼眼七，你個下流坯子！老娘哪隻眼睛看得上你？有種你晚上進我房裡來，我給你留著門，你敢嗎？」

  賴七爺：「我不敢誰敢？等著，今晚爺我就來收拾你！」

  潘金花：「切！老娘怕你！」

  賴七爺還待再說，抬眼見肖灑走進來，就不再理睬潘金花，笑呵呵地對肖灑道：「來了。」

  倒是那潘金花見了肖灑，自來熟地道：「哪裡冒出這麼俊的小帥哥？小帥哥，到姐屋裡坐坐？」

  賴七爺：「你拉倒吧！還姐，做他媽都嫌大！你想幹什麼？人家還是黃花小伙子呢！魚找魚，蝦找蝦，癩蛤蟆配青蛙，烏龜找王八，蜜蜂才能找鮮花，你呀，跟我湊合一下就了不得了！還想打花骨朵的主意，這不典型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嗎？」

  潘金花和賴七爺吵慣了，也不惱，依舊笑嘻嘻地道：「放你娘的屁！你才是癩蛤蟆，天天想吃老娘的天鵝肉！做你的千秋大夢去吧！」

  賴七爺哈哈大笑，拉著肖灑進了自己的房間。

  進屋還沒落坐，賴七爺就關上門，然後彎腰小心翼翼地從床底下取出一個包裹進來，道：「這幾天著實收了幾樣好東西，不過你給我的那點錢不夠，我把我的棺材本都墊上了，你得補回我。」

  肖灑毫不猶豫地道：「沒問題。」他相信鬼眼七看中的東西，絕不會差到哪裡去，除非他存心騙自己。

  等鬼眼七打開那個包袱，東西並不多，只有三件，都是廢報紙一層層裹著，鬼眼七先拿起一件小心地將報紙一一剝下，露出物件的本來面目。肖灑一見，心裡就樂開了花，但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地道：「這是什麼呀？七爺你給我說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