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友好寢室

  這年頭，醫院還不能刷卡，只能老老實實交現金，肖灑沒辦法，只得出醫院去銀行取了兩萬塊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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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醫院，肖灑先繳了費，才去見李舒同父女，誰知父女兩人正在吵架。

  李舒同無意中看見了醫院的那張繳款通知書，就吵著堅決要出院，開什麼玩笑？他一輩子的積蓄也沒有一萬元！這還只是手術費，後續肯定還要不少治療費，自己哪來這麼多的錢？這京城的大醫院，哪是自己住得起的？還是趁早回去，找家小醫院慢慢治療得了。

  李蔓哪裡肯讓父親出院？急得眼淚汪汪。正好這時肖灑進來了，李蔓見肖灑沖她點了點頭，知道費用有著落了，就不跟李舒同吵了，道：「爸，反正手術費已經交了，你做還是不做？」

  李舒同吃了一驚：「你說什麼？你哪來這麼多的錢？」

  肖灑就在一旁道：「肺部積液必須儘快治療，越早越好。錢的事你不用操心，我跟一個朋友借了二萬塊，不夠還有。」

  誰知李舒同還是搖頭道：「借這麼多的錢，什麼時候還得完？大醫院，費用太高了，肖灑，你聽我的，我還是要回去治療。」

  肖灑就撒了個謊道：「李叔，還錢的事也不用你管。我這個朋友讓我給他翻譯一部著作，這兩萬元算是訂金，不然他平白無故也不可能借我這麼多錢。」

  李舒同是知道肖灑的英語水平的，將信將疑道：「翻譯一部著作能給你這麼高的費用？」

  肖灑點點頭：「不瞞您說，我這位朋友其實就是我們京大的一位鼎鼎有名的大教授，名字我就不方便告訴您了。」

  李舒同信了，但還是搖頭：「借你的也是借，我這輩子不一定能還得起！」

  肖灑：「您這麼說就是打我的臉！這錢不用您還。」

  李舒同直搖頭：「那更不行了！」

  肖灑和李蔓百般勸說，李舒同就是不鬆口，堅決不肯在協和做手術，只想立即回潭州。

  李蔓最後一咬牙道：「爸，如果你不治好病就堅持要回潭州，那我也不上京大念書了，陪你一起回去，我說到做到！」

  肖灑一聽，暗中朝李蔓豎起了大拇指。

  李舒同一愣道：「胡鬧！」

  李蔓：「你胡鬧在先！」

  李舒同：「那你告訴我，欠這麼大筆錢，今後怎麼還？」

  李蔓：「不用你管，我來還！肖灑！這筆帳記我頭上行不行？」

  肖灑被這父女倆搞得頭暈腦脹，無可奈何道：「行，當然行！」

  李舒同長嘆一聲，道：「閨女，何苦呢？」

  李蔓知道父親這麼說便是答應了，忙扶父親躺下道：「爸，錢財乃身外之物，別想那麼多，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養好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對的對的！」肖灑趕緊附和，點頭如鳴啄米。

  李舒同還想再說什麼，這時醫生走了進來，檢查了李舒同的病情，然後道：「還得先消炎兩天，兩天後做手術，誰是家屬？先來跟我簽字。」

  好不容易搞定了李舒同，肖灑回了趟學校，一是跟老師請假，二是拿幾本書上醫院看，順便把李小北寫的靈異小說也帶上了。

  肖灑和李蔓分了一下工，李蔓守護白天，肖灑守護晚上，避免了兩人打疲勞戰。

  二班的輔導員朱名輝聽了肖灑的請假事由後，第二天就帶著蘇小北、楊帆等幾名班幹部，買了水果來醫院看望李舒同，這讓李蔓感動得一塌糊塗。第三天李蔓同寢室的女生在蘇小北的帶領下也來看望了李蔓的爸爸。蘇小北兩次到醫院都沒見著肖灑，而晚自習也不見肖灑進教室，就禁不住問李蔓：「肖灑這傢伙呢？沒在醫院陪你？」

  李蔓看了看蘇小北，眼光中有些警惕地道：「你要找他嗎？」

  蘇小北見她神經兮兮的樣子，好笑道：「我不能找他嗎？」

  李蔓就知道自己緊張過頭了，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他和我分開陪護，我白天，他晚上。」

  蘇小北笑笑，在李蔓耳邊悄悄道：「放心，沒人跟你搶肖灑，又黑又瘦的一個傻小子，誰像你一樣稀罕？」

  李蔓大羞，就伸手去撓蘇小北的胳肢窩：「胡說八道！」

  蘇小北：「我是不是胡說八道？你心裡最清楚！」

  一道來的李書琴在一旁笑吟吟地道：「李蔓，肖灑是你高中的同桌，你們兩吵過架沒有？」

  李蔓：「怎麼沒吵過，我都被這傢伙氣哭過好幾回！」

  李書琴：「說說，為什麼事吵架？」

  李蔓：「都是些小事，不足掛齒。比如有一次是為他自己的事，他英語和數學成績極好，幾乎每次都是滿分，別班的師生就在背後抵毀他，說是老師故意泄題給他，我們班的同學都很氣憤，想為他出頭，誰知他自己反而不理不睬，我是班長，為維護班集體榮譽，就和他大吵了一回。還有一回是因為學校文藝活動的事，這傢伙死活不肯上台表演，把我氣死了！」

  李書琴有些驚訝：「上台表演？肖灑會唱歌跳舞嗎？」

  李蔓笑嘻嘻道：「他笨死了，哪會唱歌跳舞？不過他的二胡拉得真不錯，高三時我們學校辦過一場元旦文藝晚會，他拉了一曲《梁祝》，把許多人都弄哭了！」

  李書琴：「這麼厲害！」

  蘇小北：「下次找個機會見識見識。」

  李書琴：「肖灑的英語水平確實不賴，那天和歐陽老師懟上了，半點不落下風。」

  蘇小北：「全班同學都聽見了，很多同學至今還在測他們倆那天到底懟了些什麼，有意思！書琴，那天你也參與進去了，他們倆嘰哩瓜啦到底爭論什麼？」

  李書琴：「我不記得了。」

  蘇小北就捶了李書琴的肩頭一下道：「小氣鬼！」

  幾個女生在病房裡嘰嘰喳喳正說著玩笑話，又來了一群人看望李舒同，卻是肖灑他們4212寢室的同學，不過不是肖灑帶來的，而是楊帆帶來的。楊帆昨天跟輔導員朱名輝及其他班幹部一同來過，回去跟寢室同學一說，大家今天就都來了，只有肖灑沒通知到。有在女同學面前獻殷勤的機會，再笨的男生也不想錯過！況且李蔓可是全班女生中最嬌美的那一個，誰會不來哈？

  這下病房就熱鬧了，不過很快被護士轟了出來，只好在醫院走道上小聲聊天。彭小芳、黎俊雙兩人趁機在蘇小北、李書琴等女生面前表現自己，楊帆則纏著李蔓問東問西，連胖墩左傑也和李蔓寢室的一個小巧女生文平聊得火熱，只有痴迷圍棋而情商極低的胡紅中和一貫沉靜的戴定遠兩人老老實實站在人群外不說話，看著其他人嘻鬧。

  彭小芳最會來事，對蘇小北道：「乾脆我們兩個寢室結為友好寢室吧，相互交流，相互支持，共同進步！」

  蘇小北：「我沒意見，聽大家的。」

  誰都沒意見，於是在一片嘻嘻哈哈中兩個寢室就結為了友好寢室，李蔓她們的寢室在2棟412，連起來為2412，而肖灑他們寢室是4棟212，連起來為4212，倒是一字不差，只是前面兩個數字的順序調了一下個而已，大家都覺得有趣又有緣！

  彭小芳笑道：「你們寢室叫『愛死要愛』，我們寢室叫『死也要愛』，大愛無疆哈！」

  蘇小北掃了4212的男生一眼，問：「肖灑呢？他怎麼沒跟你們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