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鬼眼七的大雜院

  肖灑上前飛起一腳踹倒一個小青年，然而扭住另外一個小青年的胳臂往前一送，那小青年也一下跌出老遠。兩個小青年見勢不妙，爬起來就跑了，收破爛的老頭走上前來道：「謝謝小哥仗義援手！不然，老朽這把老骨頭今天只怕要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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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灑一聽大奇，一個收破爛的居然如此談吐不俗，就道：「老大爺，您怎麼會惹上了兩個小屁孩？」

  老頭苦笑一聲：「還不是欺負我孤寡老頭子！他們拿了一樣假東西來騙我，被我識破了，腦羞成怒，就對我大打出手。」

  肖灑很好奇，這年頭，就有假東西了嗎？就道：「大爺，他們拿什麼假東西騙您？」

  老頭：「嗨，也不是什麼特別值錢的東西，無非是一些罈罈罐罐之類的。」

  肖灑一聽就明白了是指瓷器，這年代肯定還沒有前世那樣的高仿瓷，老大爺說的假東西應該指的是後仿，也有收藏價值，只是肯定沒有原物那樣價值高。

  肖灑就試探著問：「老大爺，看樣子您對古玩這一行很熟悉啊？」

  老大爺苦笑道：「熟悉有什麼用？我一個收破爛的，看到好東西也沒錢收，徒增煩惱！」

  肖灑心頭一喜：「大爺您怎麼稱呼？」

  老大爺：「我叫賴布衣，不過幾乎沒有人喊我的名字，大家都叫我賴七，我在家中排行老七。」

  啊，賴布衣，賴七，鬼眼七哈！重生前的那一世，他可是古玩收藏界的泰斗哈！是央視《國寶收藏》欄目聘任的首席專家，經他鑑定的古玩，沒人敢有異議！這麼樣的一個大神，沒想到現在居然是這麼一副窮困潦倒的樣子！為什麼叫他鬼眼七，鬼眼哈？還有什麼能逃過他的眼睛？古玩真真假假太多，在這位爺的鬼眼裡，一切原形畢露！

  肖灑心頭狂喜，外表卻不露聲色，道：「七爺，您現在住哪兒？」

  賴七：「能住什麼好地？我住一大雜院裡，就在那邊胡同里。」

  肖灑：「能帶我們去瞧瞧嗎？」

  賴七：「那有什麼好瞧的？不嫌棄就跟我來吧。」

  肖灑就推著單車，與丹露一道跟著賴七在胡同里轉來轉去，來到一個大院子裡，這個院子確實是個大雜院，前後三進，有前院、中院、後院，住著十多戶人家幾十號人，賴七住在後院西邊的一間廂房裡。大雜院的人見了賴七，一個個皮笑肉不笑地跟他打招呼，有一個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見了他捏著鼻子繞道走，一臉的嫌棄，邊走邊罵：「鬼眼七，你怎麼沒死在外邊？」

  賴七大怒：「好你個潘金蓮！又想去哪兒發騷？你住著老子的院子不交房租，居然盼著老子死在外邊，狼心狗肺的婊子！」

  這種情形只怕是常事，那半老徐娘也不惱，回道：「就憑你也配找老娘收房租？省省吧鬼眼七，你還是老老實實收點破爛算正經！」

  賴七：「我收拾不了你，總有一天會有人來收拾你！」

  半老徐娘：「老娘我等著！怕你？」說罷朝肖灑拋了一個媚眼，屁股扭扭走出了院子。

  肖灑好笑，問賴七：「剛才這女的真叫潘金蓮？」

  賴七：「她的真名叫潘金花，不過我們大雜院的人都叫她潘金蓮，騷勁十足！」

  肖灑：「您剛才說讓她交房租，這大雜院是您的嗎？」

  賴七：「可不是嗎？政府去年落實政策將大宅院的產權歸還給了我，可這裡住著十多戶人家，政府卻不管安置，讓我收他們房租。可我一個老頭子哪裡對付得了這院子裡的十多戶人家幾十個人？不僅房租收不到半分，還成了他們的公敵！」

  肖灑：「一個都不願意交？」

  賴七：「說不清楚，反正只要有一個不交，大家就都不交。」

  丹露幼稚地道：「幹嗎不找政府幫忙？」

  賴七：「政府怎麼幫？把他們趕出去？我不是沒找過，政府的人坦白地告訴我，能歸還我房子的產權已經仁至義盡了！想讓政府幫我趕人，門都沒有？讓我有本事就自己收房租，收到就是我的，收不到也別怨政府。住的都是老百姓，政府是老百姓的政府，能跟這麼多的老百姓對著幹嗎？」

  肖灑重活一世，人情練達，世事洞悉，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就不再多問，見賴七屋子裡除了一張床外，全部都是收的破爛，廢銅爛鐵，舊書舊報，雜亂無章地堆放著，沒看到一樣好東西。

  財不漏白，肖灑自然明白，只不知賴七把好東西藏在什麼地方，也不知他有沒有好東西。

  肖灑想了想道：「七爺，您收破爛經常走街串巷，我拜託您幫個忙行不行？」

  賴七：「您說，只要我能做到，有什麼不行的？小哥，你剛才救了我，我還沒請教您的名字呢？」

  肖灑就將自己的名字告訴了他，又道：「七爺，我是京大的學生，想在這附近買或者租套房子，要大點的，清靜點的，您能幫幫忙嗎？」

  賴七：「太能了！我幫你留意就是。」

  肖灑：「要是有四合院出售的，您也幫我留意著，不管多少，只要價錢合適我都要。」

  賴七一驚：「小哥你想買四合院？」

  肖灑：「可不是嗎？」

  賴七：「我這大雜院你想要麼？」

  肖灑：「您想把這大雜院賣掉？」

  賴七：「不然能怎麼著？我這麼大歲數了，能耗得過院子裡這幾十號無賴？你不同，你這麼年輕，有的是時間，我可以低價賣給你，弄副棺材本就夠了！」

  肖灑：「您要多少錢？」

  賴七伸出五個指頭。

  肖灑：「五萬？」

  賴七忙搖搖頭：「五千。只要你拿出五千塊，我就賣給你。不過我只管將大雜院的產權過戶給你，其他我不管，也管不了！要是我能管，我也不會這麼低價賣給你。」

  肖灑哪會不知道賴七的這點心思，現在這大雜院名義上是他的，可實際上是這住著的十幾戶人家的，連租金都收不上，還一個個恨他，他心裡能有什麼好滋味？有哪點像院子的主人？

  想通了這點，肖灑毫不猶豫道：「好，我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