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伊人遠去

  肖灑知道殷勤今天白天不會有時間理睬自己，就先離開了，不過走的時候悄悄地對殷勤說了句：「晚上我過來找你。」

  殷勤不易覺察地點點頭，肖灑就出了55班教室去找丹露。本以為她還會要耽擱一陣時間，哪知剛走到57班教室門口，她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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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灑就問：「這麼快就填好了？」

  「嗯。」丹露點點頭。

  肖灑：「報了哪所大學？」

  誰知丹露也來了這麼一句：「不告訴你！」

  肖灑就不放心了，李蔓考哪所大學他可以不管，可老二不行，他必須管！老二一定得上清華！這時她的宿命！清華可以讓她的生命綻放得無比美麗，光彩奪目，這一點肖灑前世就知道。於是他不容分說地進了57班教室，找到丹露的班主任老師道：「胡老師，我可以看看盧丹露填的志願表嗎？」

  胡老師自然認識肖灑，笑著點頭將丹露的志願表抽出來遞給肖灑道：「別弄髒了，看看就給我。」

  肖灑一看就傻眼了，第一志願：京大，第二志願：京大，第三志願：還是京大！

  肖灑就跟胡老師要了一張空白志願表，揮筆刷刷重新填了一張，將她的志願全部改成清華大學，然後重重地扣在丹露面前的桌子上道：「簽字！」

  丹露嘟起小嘴：「不簽！」

  肖灑就擼起了衣袖：「你不簽試試？」

  丹露：「就不簽！」

  肖灑一把捉住她道：「你不改我改！我全部改成清華，你也改成清華好不好？姑奶奶！小祖宗！算我求你了！」

  丹露瞪著肖灑，良久才道：「好吧！你也不用改志願了，我聽說清華、京大只有一牆之隔，你只要答應我，以後每天放了學來看我！我就簽！」

  肖灑點頭如雞啄米：「行，姑奶奶！你說了算！」

  丹露盈盈一笑，這才提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肖灑將她那張填報京大的志願表撕得粉碎扔進垃圾桶，然後將填報清華的志願表交回給了胡老師，胡老師看了一眼道：「這樣更好！」

  志願填好了，兩人一同回到陶園，盧桂生、陳碧雲兩口子也早在陶園與肖家和、袁麗一道焦急地等著，一聽說兩人的分數和填報的志願，個個都開心得不要不要的！兩家人中午就在陶園放肆宴會了一餐。肖灑的七姑肖家璧、小舅媽唐瑩也趕了過來一道歡慶。肖家和、盧桂生都喝高了，袁麗、陳碧雲、肖家璧、唐瑩四個女人也喝了不少，一個個面若桃花。

  吃過午飯，肖灑送盧桂生一家回去，丹露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等一大群人都過來了，肖灑不敢久呆，忙告辭回了陶園。

  剛進屋不久，就接到了夏靜的電話，一開口自然就問他的高考成績，接著就問他填報的志願，然後大大地鬆了一口氣道：「太好了！」

  肖灑心中說不出的溫馨，他能感覺到夏靜那如釋重負的輕鬆與舒暢，還有滿滿的喜悅！不是親人，勝似親人，時時刻刻將自己關愛在心啊！夏靜又想叫他過去吃晚飯，但他推掉了，因為，他要去見殷勤。

  夜幕悄悄地降臨，肖灑再次走到了一中，往殷勤的公寓走去。

  敲了幾下，無人開門，肖灑取出鑰匙把門打開，哪裡有殷勤的身影？只有書桌上留給他的一個信封！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肖灑用顫抖的手將信封打開，取出信紙：

  「小灑：

  我最最心愛的人兒！

  我要離開你了，因為我想要你上大學！你是我的愛人，也是我的學生，我迫切希望你有一個光明而遠大的前程！而不要因為我有所羈絆。

  所以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在離開潭州的火車上了！

  你的心意我懂，你是真心想要和我結婚生子，可你還小，還沒有到法定的結婚年齡，我怎麼能和你結婚呢？

  今生能擁有過你，真好！不過我不要你娶我，我比你大了好多歲，我也不會嫁給你！我在最美好的年華里，把我自己給了你，也擁有了你，我已經很知足了！

  你是我的學生，我和你這樣曲徑私通，是因為我實在太愛你，沒有把持住自己，但已經是很自私的了！所以我怎麼能再忍心讓你為我放棄大學？放棄美好的前程？讓你的父母、你的家人、還有那麼多關愛你的人失望？

  你放心！我離開得很安心，沒有半點不開心，相反，我很滿足！你不僅給了我愛，還給我了腹中的寶貝！我太欣喜了！他們現在是除了你之外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會好好保護他們，把他們養大！

  不用擔心我，你給了我那麼大一筆錢，我會全部用在我們的寶貝身上。也許在將來的某一天，我會帶他們來見你，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

  謝謝你！小灑。

  是你，從流氓的魔爪下救了我！

  是你，在我最無助的時候陪伴我！

  是你，讓我成為一個真正的女人！

  是你，在福州給我安了一個家！

  是你，讓我擁有了肚子裡的寶貝！

  還有許多許多，都是你給我的，這是我一生的財富，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所以，足夠了！

  本想再好好伺候你一晚，可是我實在太愛你了！見了你就忍不住想要你，想瘋狂地要你！可我又怕傷到我們的寶貝，只能對不起你了！

  不要擔心我，我會好好照顧自己！

  你一定要好好地上大學，不要讓我失望！你有些頑皮，有些固執任性，可這次你一定要聽我的！否則，我永遠不原諒你！

  你放心！我會好好生下我們的雙胞胎孩子，把他們撫養成人！好好愛他們，培養他們！

  書不盡言，一句話！你要上大學！你要好好的！

  永遠愛你的殷殷！」

  肖灑腦中一片空白。

  大學！大學！！大學！！！

  大學這麼要緊嗎？大學這麼了不起嗎？你要是知道將來碩士多於狗，博士掃馬路的狀況，還會這麼看重這撈什子的大學嗎？

  為了上大學，就一定要與心愛的人分離，與自己的骨肉分離嗎？

  你怎麼這麼忍心？怎麼這麼狠心？

  肖灑的心劇烈地疼痛起來，撕心裂肺，疼得他倒在殷勤的床上縮成一團，不斷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