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填報志願

  肖灑：「老二，就要填報志願了，你居然還不回來！玩瘋了吧？這都樂不思蜀了！」

  丹露：「你才玩瘋了呢！打了多少通電話了，你才接？」

  肖灑：「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丹露：「上午、下午我都打了，你都沒在家，總算深夜了還知道回來！」

  肖灑：「怎麼了？是不是在外面玩膩了，想起老大來了？有老大罩著的日子還是好過些吧？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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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露：「呸！後天高考成績就出來了，看誰是老大？」

  肖灑：「老二就是老二！這事早已塵埃落定，不用再爭了。說吧，什麼時候回來？我去接你。」

  丹露：「算你有良心！我明天下午三點鐘的火車到潭州。」

  肖灑：「好，不見不散。對了，要不要帶上你老爸老媽一起來接你？」

  丹露：「不要！只准你一個人來接！」

  肖灑：「我還沒拿到駕照呢。」

  丹露：「我不管。」

  肖灑：「行。就我一人來。」

  管他呢，這年頭，交通管制還遠沒有後來那麼嚴，偶爾打個擦邊球不算個事。不過肖灑放下電話後，還是給龍波打了個電話，問他駕證的事辦得怎樣了，他之前早就交代過龍波，讓他給自己去交警隊辦個駕證。

  龍波告訴肖灑，駕證早就辦好了，只是他最近太忙，沒去交警隊領回來。

  肖灑一聽就樂了，當即讓傅饒開車去交警隊把駕證領了回來。

  重生一回，肖灑深深懂得，遵循這個社會的日常規則，是活得平安長久之道，不到萬不得已，沒有必要對著幹！自作孽是活不久的！憤世嫉俗的人大多沒什麼好下場！

  下午三點，肖灑果然就自己開著普桑到了潭州火車站，接了丹露、丹露外婆、丹露舅媽一行三人。先送丹露外婆、舅媽回到家中，然後再送丹露回老縣城大院。

  丹露在火車站見了肖灑，只是不痛不癢、簡簡單單打了聲招呼，直到把她外婆、舅媽送回家中再坐到肖灑的車上，忽然就爆發了，她一下撲到肖灑的身上，張嘴就咬住了肖灑的肩膀，雙手也一齊上來，左掐右擰，三大招齊上，讓肖灑鬼哭狼嚎，痛不欲生！

  「死老二！你瘋了！」肖灑罵道。

  丹露眼淚奪眶而出，道：「我是瘋了！誰讓你離開我這麼久？再也不許你離開我了！」

  這是什麼邏輯？誰離開誰的呀？肖灑苦笑，心卻一下變得非常柔軟，道：「傻丫頭！就上大學了，難道還要我天天陪著你？」

  丹露抬起頭，淚光瑩瑩瞪著肖灑：「就要！」

  肖灑：「你是學理科的，我是學文科的，怎麼可能？」

  丹露：「怎麼就不可能？清華大學也有文學系。很多綜合性大學既有理科院系，也有文科院系。」

  肖灑：「是這樣嗎？」

  丹露：「就是這樣！」

  肖灑：「分數還沒出來呢，我可不一定能考上清華。」

  丹露：「我不管，你考不上清華，那我也不念情華了。反正你去哪我就去哪！」

  肖灑心中又是感動又是內疚，沒想這丫頭對自己會如此執著！這可麻煩了！肖灑知道重生前的那一世丹露可是清華的高才生，且成就不凡，這一世可不能因為自己耽誤了她！

  怎麼辦呢？肖灑現在也沒有轍！反正明天就出成績填報志願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吧！到哪山再唱哪山的歌！

  丹露見肖灑沉思不語，道：「你在想什麼？大笨蛋！你要是想離開我，我就掐死你！」

  肖灑搖搖頭道：「我在想，在中國，除了清華大學，還有哪所大學配得上我們老二呢？所以，你一定要上清華！我呢？如果考不上清華，就考京大怎麼樣？我聽說京大清華相隔很近的。」

  肖灑心想，先把老二安定下來再說，走一步看一步吧！

  丹露頓時笑靨如花：「這樣也行，放了學我就可以天天去找你！那說定了，不許撒賴！」儘管她臉上還淚珠晶瑩，但心情早已陽光燦爛了。

  肖灑無可奈何地點點頭，心想，只要你明天填報好了志願，被清華大學錄取了，那就大局已定，其他都沒什麼大不了的了。

  第二天，肖灑還在睡懶覺，就被早早趕來陶園的丹露掐醒了，一道去一中查看成績，填報志願。

  這個年代，高考的錄取率大約在百分之七、八左右，全國每年錄取的大中專院校新生加在一起不到二十萬人，與後來每年錄取幾百萬人相比，實在是微不足道，太殘酷太無情了！

  肖灑所在的潭州一中高三55班雖然是全市所有高三文科班中的姣姣者，上線率比一般學校高出不少，但錄取的人數也不多，只有十二人，這已經是個奇蹟，非常了不起了！許多中學整個學校高考上線的人數加在一起也不到這個數，有的學校甚至沒有一個人上高考錄取線，吃了鴨蛋！

  肖灑沒有急著去看自己的分數，而是先陪著丹露去57班教室看她的高考成績。57班的班主任老師看到丹露就興奮地喊道：「咱們省的高考理科狀元來了！」

  一大群同學都圍上來祝賀。

  丹露考高成績613分，湘省高考理科狀元！這一年，清華、京大在湘省的理科取分線相同，都是540分，丹露高出73分，遠遠超過了錄取線。當然，肖灑和丹露這個時候並不知道清華、京大的取分線是多少，是後來才知道的。填報志願的時候只知本科、專科、中專的取分線，各個高校的取分線並不知道。

  丹露興奮得只差沒飄起來了，連志願表都沒拿，就急急忙忙推著肖灑去55班教室，只想早早看到他的高考成績。

  55班教室已經來了許多人，將班主任殷勤圍在中間，殷勤正在用漿糊刷高考成績榜，準備張貼到黑板上。

  肖灑進了教室大聲與同學招呼，誰知同學們卻一個個瞪著他不言語，連殷勤也是如此。

  肖灑倒是沒什麼，丹露剛才還狂喜的心卻一點點往下沉：肖灑肯定是考砸了！

  最先沒能繃住的是李蔓，她看著有些茫然的肖灑「噗嗤」一聲笑出來，接著殷勤就也笑了，跟著其他同學都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俯後仰，極為放肆！

  李蔓開心地對肖灑道：「狀元郎，你可來了！剛才大家都在說你呢！」

  肖灑：「我到底考了多少分？」

  李蔓：「613，全省高考文科最好成績！狀元郎！」

  什麼？肖灑和丹露對視一眼：這麼巧！兩人高考的分數居然一模一樣，一分不差！

  丹露高興壞了，肖灑和她都上了600分，國內任何一所大學都不是問題了！就道：「我回班上領志願表了。你別急著填志願，我去去就來。」

  丹露的心思肖灑很明白，她是一定要親眼看到肖灑填報志願。

  肖灑手一揮：「走吧，等著你！」而一旁的李蔓就用異樣的目光看了他倆一眼。

  肖灑見李蔓一直眉開眼笑，估計她也考得不錯，就問：「你呢？多少分？」

  李蔓：「比你差遠了！」

  殷勤盈盈一笑道：「李蔓也不錯，全市高考文科第二名，601分，我們市文科高考成績就你們兩個上了600分。」作為班主任的殷勤，言語間自然也頗為自豪和驕傲，全市文科的一、二名都出在她的班上呢！而且肖灑還是全省第一！

  肖灑、李蔓、楊柳都上了高考本科線，而老實憨厚的胡建軒，曾經非常驕傲的戴學文都名落孫山，看了看成績便黯然離去。

  中學時代的青青草岸，註定有許多含愁離去的船兒！

  好吧，悲風傷秋不是肖灑想要的，該來的自然會來，要走的也留不住！肖灑和丹露接下來就要領表填報高考志願了。

  殷勤給其他上了錄取線的同學都發了志願表，卻遲遲不給肖灑發表，肖灑也不急，就看著同學填，以他重生的經驗，儘量給即將天各一方的同學們一些參考。

  李蔓瞅了個機會私下裡悄悄對肖灑道：「謝謝你！」

  肖灑呵呵一笑，道：「祝賀！」兩人心照不宣，誰都不點破，有些事，有些情，心裡知道就行了。

  李蔓：「你準備填報哪所大學呢？」

  肖灑望了殷勤一眼，道：「我還沒想好呢，等下問問殷老師，聽聽她的意見。」

  這時，丹露拿著一張空白志願表走了回來，見肖灑手上沒志願表，就有些急了，問：「你的表呢？就交了？」

  肖灑搖搖頭：「我還沒領表呢，急什麼？」

  丹露這才放下心來：「快去領表！」

  肖灑就走到殷勤面前，也不領表，只問：「殷老師，你說我填報哪所大學好？」

  殷勤想也不想，將一張填好了的高考志願表攤開在肖灑面前：「我已經替你填好了，簽名吧。」

  肖灑自己都沒看仔細，丹露、李蔓就擠上來看了，見志願表上第一志願填寫的是京大，第二志願填寫的是京大，第三志願填的還是京大。

  肖灑自然明白殷勤的意思，國內理工科最頂尖的大學是清華，文科最頂尖的大學是京大，殷勤當然希望肖灑被最頂尖的大學錄取！

  肖灑毫不猶豫，大筆一揮就簽了名道：「那就是它了！」反正他已作好了打算，填報哪所大學都無所謂。

  殷勤盈盈一笑：「填好了那我就收了。」

  肖灑：「收吧。」

  殷勤就收了肖灑的志願表，接著就去指導其他學生填報志願。肖灑見丹露拿著空白表一直沒填，就道：「你快回班上去填表吧。」

  丹露此刻早已心花怒放，很聽話地道：「好，我回班上填表去了。」

  志願填好了，肖灑無所事事，而殷勤此刻正忙著指導學生填報志願，又沒功夫搭理他。於是他就隨意問李蔓：「你填報的是哪所大學？」

  誰知李蔓淺淺一笑道：「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