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難得糊塗

  告辭出來，肖灑就笑著問許敏：「肖亮居然拿你當哥們！我左看右看，你也只是個地道的女人！怎麼就沒看出你有半絲男人味？告訴我，你哪地方象哥們？」

  

  許敏恨不得咬肖灑一口，但當著肖靈又不好發作，瞪著肖灑咬牙切齒道：「我是男人還是女人？總有一天會讓你知道！」

  肖灑哈哈一笑道：「肖亮很買你的面子，你幫過他什麼大忙？」

  許敏：「我認識群藝館的館長，肖亮能分配來這裡工作，是我介紹的，不然可能要分配到鄉下去。好了，我還要去見個人，先走了。」

  肖灑目送許敏離開，帶著肖靈去了趟百貨大樓，左看右看，也沒看到什麼合心合意的東西，就又空手出來，看到旁邊是國營潭州黃金珠寶店，就走了進去。對肖靈道：「靈子，現在你用自己的眼光挑三條你最喜歡的金項鍊，不要考慮錢的多少，只要是真心喜歡的，就挑出來。」

  肖靈大惑不解：「幹嗎要挑三條？」

  肖灑：「你先挑出來再說。」

  肖靈就根據自己的喜好，挑了三條。

  肖灑對肖靈大拇指一豎：「有靈性！現在你再從三條里挑一條你最喜歡的。」

  肖靈被肖灑誇獎，很開心，笑嘻嘻地又從三條項鍊中挑了一條出來。

  肖灑就將這條項鍊親手給肖靈戴上道：「你考上潭州一中了，這是哥哥給你的獎勵。不錯，戴上項鍊，人更好看了！」

  肖靈眉開眼笑，歡天喜地道：「謝謝哥哥！」女孩子，哪個不喜歡黃金珠寶？

  肖灑轉過身對服務員道：「結帳，三條項鍊我都要了。」

  肖靈和服務員都嚇了一跳，肖靈：「哥，你買這麼多幹什麼？」

  肖灑：「你猜猜看，猜中有獎。」

  肖靈：「其中一條是給媽媽買的？」

  肖灑再次豎起大拇指：「有靈性！」

  肖靈：「另外一條……」

  肖灑：「另外一條我有他用，你不用猜了。說吧，剛才你猜中了，要什麼獎？」

  肖靈：「我要買個畫夾。」

  肖灑：「走，去文化用品商店。」

  到了文化用品商店，就不只是買畫夾了，顏料、速寫本、畫紙、石膏頭像等等，肖灑買了一大堆，大包小包，肩背手提回到陶園，把肖灑累得腰都伸不直了。

  歇了一會，肖灑又往外跑，袁麗一把捉住他道：「就快吃中飯了，你還往哪跑？」

  肖灑：「我還出去有點事，馬上就回來。」

  袁麗：「那你別耽擱久了！」

  肖灑答應了，將一個非常精緻漂亮的首飾盒子塞到袁麗手上就跑了。

  袁麗就追在他身後問：「什麼東西？」

  肖靈在一邊笑嘻嘻地道：「你打開看不就知道了？」

  袁麗打開一看，是一條非常精美的黃金項鍊，就問肖靈：「幹什麼用的？」

  肖靈：「媽你好糊塗！項鍊還能幹什麼用？不就是用來帶的嗎？來，我給你戴上。」

  袁麗打掉肖靈伸過來的手，罵道：「我不知道項鍊是用來戴的嗎？用得著你來告訴我？我是問你，你哥買項鍊用來幹什麼？」

  肖靈：「還能幹什麼？就是給你買的！哥給我也買了一條呢！」說罷，從胸口掏出項鍊來給袁麗看。

  袁麗這才相信了，心裡歡喜，嘴裡卻罵道：「敗家子！一不過年，二不過節，三不過生，四不結婚，無端地買什麼項鍊？」

  肖靈：「好了，媽，買都買了，你就別嘮叨了。來，我給你帶上。你半點都不出老，美著呢！」

  袁麗就在肖靈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跟你哥學會吹牛拍馬了？」

  肖靈：「我哥什麼時候吹牛拍馬了？」

  袁麗：「那天高考完了，他喝了酒，吹噓自己清華京大隨便挑，不是吹牛是什麼？」

  肖靈：「但沒有拍馬！其實我哥也不算吹牛，他是肯定能考上清華、京大的！」

  袁麗：「一條項鍊就把你這小丫頭收買了？」

  肖靈：「媽，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我哥是不是你兒子？他對你不好嗎？你這麼說他？」

  袁麗又好氣又好笑：「我哪說他不好了？好了，不說了。你知道你哥出去幹什麼了嗎？」

  肖靈：「不知道。」她和哥哥從小就有默契，不想讓爸媽知道的事，兩兄妹堅決不說，打死也不說。

  袁麗在她屁股上又是一巴掌：「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死丫頭！你和你哥從小到大瞞了我和你爸多少事？」

  肖靈笑嘻嘻轉身跑進自己房裡去了。

  肖灑出了陶園，來到老縣城大院丹露的家敲門，開門的正是陳碧雲，一見是肖灑，滿心歡喜道：「小灑，丹露不在家，你怎麼來了？快進來！」

  肖灑：「阿姨，盧叔呢？」

  盧桂生聽見了就在廚房裡喊：「小灑，今天我親自下廚，你留下來吃飯，陪叔叔喝一盅小酒。」

  肖灑：「酒還有嗎？」

  盧桂生：「還有好幾箱呢，一時哪裡就喝得完？」

  肖灑：「你別省著，我最近會去趟貴州茅台鎮，多拉點回來。」

  盧桂生：「這個好！我舉雙手贊成！」

  陳碧云：「你就是個酒鬼！小灑來了，你再加兩個菜。」

  盧桂生開心地道：「好呢！」

  肖灑：「我答應了我媽回去吃飯的。」

  陳碧云：「沒事，我跟你媽打電話。」高考這段日子，陳碧雲和袁麗兩個結下了親密的友誼。

  肖灑就點頭道：「其實我也想留下來陪盧叔喝酒！」

  盧桂生聽了滿意地哈哈大笑。

  陳碧雲卻道：「別跟你盧叔學，喝酒不是什麼好事情！不過今天還是要喝，少喝點。」

  肖灑掏出一個精美的首飾盒塞到陳碧雲手中道：「阿姨，這是老二送給你的！老二走之前告訴我，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她特意留下了禮物，要我今天送達。我今天的身份是郵遞員。」

  陳碧雲又驚又喜：「這孩子，難為她記得，不枉我生了她！」

  正在這時，電話鈴響了，陳碧雲接過來，正是丹露打過來的：「媽，生日快樂！禮物收到了嗎？」

  陳碧云：「收到了，小灑正好在家裡呢。」

  丹露：「這個大笨蛋，總算還沒笨到家！」

  陳碧云：「他哪裡笨了？你才是個笨丫頭？」

  丹露：「媽！你怎麼老是向著他！到底他跟你親些，還是我跟你親些？」

  陳碧云：「我實話實說！」

  丹露：「好，我笨！那也是遺傳了你的！」

  陳碧云：「死丫頭！外婆身體好嗎？你細心照顧點！」

  丹露：「外婆在這裡，要跟你說話呢。」

  接著陳碧雲就聽見了自己媽的聲音：「小雲呀，生日快樂！」

  陳碧云：「媽，謝謝！您在廬山上住得慣嗎？」

  丹露外婆：「這裡涼爽得很，舒服！我現在很好，你不用掛念！」

  陳碧云：「好！您有事使喚丹露便是，別太慣著她！」

  丹露外婆：「我知道。對了，我要告訴你，小灑那孩子我很喜歡，你和桂生別委屈他！」

  陳碧雲抬頭看了肖灑一眼：「不會的，媽，您放心！」

  兩人掛了電話，丹露在那頭抱著外婆就親了一口道：「謝謝外婆！」

  丹露外婆：「什麼事謝我呀？我老了，沒聽明白！」

  丹露就膩在外婆懷裡撒嬌：「外婆，你也學壞了！」

  丹露外婆開懷大笑，道：「孩子，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已經嫁人了！」

  丹露自然明白外婆這話的意思，嬌嗔道：「外婆，不跟你說了，為老不尊！越說越不像話了！」

  丹露外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天經地義的事情，有什麼好害羞的？孩子，我可告訴你，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別錯過哈！」

  丹露大羞，外婆這話太直白了！

  陳碧雲放下電話，才來得及去看首飾盒裡的禮物，發現居然是一條價值不菲的精美項鍊，頓時心裡明白，女兒哪有錢買得起這樣的大禮？

  沒多久，飯菜上來，肖灑真的就陪盧桂生喝了幾小盅酒。沒想到陳碧雲也端起酒盅開開心心喝了一小盅，不一會，就紅了臉，艷若桃李。她生怕肖灑吃不好，不斷地給他挾菜，倒是把盧桂生涼在一邊。

  肖灑小口喝酒，大口吃菜，一邊和盧桂生吹牛打屁，聽盧桂生和陳碧雲說些丹露小時候有趣的事情，其樂融融。

  吃完飯，陳碧雲趁肖灑上衛生間的時候對盧桂生道：「禮物應該是肖灑買的，很貴重！你說怎麼辦？」

  盧桂生瞪了她一眼：「我只知道是閨女送給你的！」

  陳碧雲頓時明白了丈夫的意思，肖灑既然說是丹露送的，那就當是丹露送的好了！這種事情，難得糊塗！

  必須的哈！難得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