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陳家娘子

  馬左亮沒有多少經驗，被男人稍微一套話，便將自己來京城的前因後果說了個清清楚楚。

  看馬左亮已經有了些許醉意，男人問道，「你說的陳家娘子是誰？」

  「就是悅顏坊里那位。」馬左亮說的含糊，此刻他的意識已經有點模糊。

  「悅顏坊里都是姑娘，如何分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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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你瞧著穿的最好看的那位就是。」

  男人又問了幾句，繼續給馬左亮倒酒。

  一個時辰後，馬左亮已經爛醉如泥。

  半夜，周府。

  聽完黑衣人的回報，周夫人蹙眉，「你說那人稱呼趙湘湘為陳家娘子？」

  「正是。」

  「帶著趙湘湘的畫像去白楊村打聽清楚，如果當真是一個人，再打聽打聽另外那個男人的情況，務必拿到鐵證。」

  「是，夫人。」

  -

  趙湘湘這段時間一直在忙太后壽誕的事，靳牧辰跟她說，皇帝想要知道現在準備到什麼程度，宣他們進宮問問情況。

  皇宮，御書房。

  趙湘湘把自己的想法跟皇帝匯報了一下，皇帝聽完面無表情，半天沒有說話。

  靳牧辰乾脆直接問道，「皇上，行或不行，您得給個意見。」

  皇帝這才開口，「以水為主題不錯，不過太后畢竟是太后，用太多冰寒意過重。」

  趙湘湘想了想，皇帝的擔憂不無道理，就算是夏天，這麼多冰塊，可能寒意還是不會少。

  「皇上說的是，臣婦回去再考慮考慮。」趙湘湘道。

  皇帝點點頭，忽然又道，「太后想要見見你。」

  趙湘湘一愣，皇帝補充了一句，「只有你，祁王留在這裡。」

  趙湘湘點頭，跟著宮女去了太后宮中。

  祁王看著皇帝，「皇上想要問什麼？」

  「周家可有動靜？」

  靳牧辰笑笑，「多在皇兄的掌握之中，不過他們的目標有點跑偏，似乎是衝著王妃來的。」

  皇帝頗為詫異地看著靳牧辰，「既然是衝著王妃，你怎麼還如此鎮定。」

  「螳臂當車，不自量力。」靳牧辰道。

  皇帝挑眉，「你就如此確定王妃身上沒有一點把柄。」

  靳牧辰說的斬釘截鐵，「沒有。」

  至於她的所謂神通，那可不是把柄，說出來可能被人供奉起來。

  「近來，芊貴妃可是變著法地往朕這裡送了不少東西。」皇帝道。

  「皇兄現在是跟我炫耀？」

  「炫耀什麼？周家雖是開國功臣，可是這些年已經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私底下結黨營私，朕也不是個瞎子，如何看不出。」皇帝道。

  「三省六部，想要把周家的勢力清除乾淨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

  「無妨，你上次往刑部送的那位挺好用。」

  靳牧辰知道，皇帝說的就是那個不知變通的鄔准。

  「臣弟調查過他家裡，人丁單薄，還在外地，沒有任何把柄，是匹孤狼。臣弟以為，想要剷除周家，鄔准應該能派上用場。」

  皇帝目光深邃，「一步步來，先將貴婦的勢力卸去，周家斷一臂膀，定會想辦法補救。」

  到時候，看得出的沒看出的，都會浮出水面。

  太后宮中。

  趙湘湘過來的時候，宮中還有一位沒有見過的 女子。

  太后看到趙湘湘，略略點頭，介紹道，「這位是芊貴妃。」

  趙湘湘行了一禮，「見過芊貴妃。」

  芊貴妃半晌沒有說話，趙湘湘不好擅自起來，只能在地上半跪著不動。

  這個女人，故意整她？

  過了半天，趙湘湘的腿快要麻了之際，她才聽到一聲，「祁王妃怎麼還跪著，趕緊起來，瞧我。」

  趙湘湘慢悠悠起身，她平日裡來太后這邊，只有太后一人，今日怎麼就多了個芊貴妃。

  別說她，就是太后心裡同樣不悅，她好不容易有機會見見祁王妃，得知一些新鮮事，結果芊貴妃過來，非要請安，她又不能將來請安的妃子轟出去，只能讓人進來。

  趙湘湘掃了芊貴妃一眼，想起之前靳牧辰的話。

  「太后，臣婦今日進宮跟皇上匯報壽誕的事，有些拿不定注意的地方，想聽聽您的意見。」

  果然，趙湘湘提起壽誕這事，芊貴妃周身的氣勢瞬間凌厲起來。

  趙湘湘裝作沒有發現，繼續道，「臣婦是覺得，夏日炎熱，想要安排一些冰塊消暑降溫，但皇上擔心太后會覺得寒氣過重。」

  芊貴妃聞言，心中不屑，用冰可是個好計策，只不過盛夏時節哪裡來的冰。

  就是皇家的冰，也是冬日裡開鑿，遠遠運過來藏在冰窖，半年時間下來，其實化掉的也不少。

  「祁王妃，本宮聽聞皇上讓喜公公協助您，可你似乎不知道，每年宮裡的冰都是有定數的，如何劃分早就定好。」芊貴妃提醒道。

  趙湘湘漫不經心的看了芊貴妃一眼，「多謝貴妃提醒，冰塊的問題我自己會解決。」

  別說冰塊，就是要蓋個冰城堡她也幹得出來。

  芊貴妃捂著帕子輕笑兩聲，「都說祁王妃厲害，沒想到冰塊竟是也能弄來。」

  心裡卻已經在籌劃，京城能夠買到冰塊的渠道就那麼幾條，回頭讓人把渠道全部封了，她倒要看看趙湘湘從哪裡弄來冰塊。

  太后對趙湘湘的想法相當贊同，「別聽皇上的，哀家又不是多老，這點寒氣算個什麼。」

  趙湘湘點頭，「太后洪福齊天，這點寒氣自然不算什麼，既然您不反對，那我就照此準備了。」

  「稍等。」芊貴妃道，「母后，既然是用冰，臣妾有個想法。」

  太后乾笑兩聲，問道，「貴婦說說看。」

  「臣妾覺得，單單是冰塊不夠好看，刻成冰雕更顯生動。」芊貴妃道。

  趙湘湘聞言，跟著贊同道，「太后，臣婦也覺得芊貴妃的提議很好。」

  芊貴妃愣住，這個祁王妃竟然還接茬了，她不會真以為夏季的冰雕能夠保存的住吧。

  「當真可以？」太后狐疑的問道。

  趙湘湘相當自信，「太后放心，臣婦若是做不到，肯定不會答應。」

  芊貴妃順著她的話立馬接道，「太后，祁王妃這可是立下軍令狀，要是沒有冰雕，只怕皇上都要怪罪下來。」

  趙湘湘笑意更深，「貴妃如此憂心，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