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收學生

  趙湘湘帶著趙文夏一路走到譚丙輝的書房。

  此刻，譚丙輝和靳牧辰在屋內聊天，譚老的臉上帶著微微怒氣，「你小子多年不見，來找我就為了個學生？」

  靳牧辰靠在屋內的太師椅上，姿態放鬆，「這可不是個普通的學生，我教他的時候就發現，這小子有狀元之姿，只是因為家裡條件所限，起步比別人晚一些。」

  譚丙輝冷哼一聲，「自古以來，能成狀元者無不寒窗苦讀，加之天分出眾，一個七歲才啟蒙的孩子，你對他的期望未免太高。」

  靳牧辰微微正色，「若是他不成，那就是您這個老師沒教好，可不關我的事。」

  「你！」譚丙輝恨鐵不成鋼，「你小子三歲成誦，過目不忘，偏生不肯在詩書上下功夫，盡喜歡弄些淫詞艷曲，若是能收收心，成就……」

  譚丙輝話說一半，忽然閉口。

  再說下去，可就是大不敬。

  

  靳牧辰神色不變，「皇兄比我更適合那個位置，老師你也莫要傷心，這不是又給你送來一個好苗子。」

  「你不是說自己教，何必送來給我。」

  「你們白鶴書院的夫子拜高踩低，我這也是為了你們書院的將來著想，你現在收了他，旁人會覺得您人品高潔。」

  靳牧辰畫峰一轉，「可若是您不收，那位的姐姐可不是個好相與的，到時候你苦心經營一輩子的書院名聲掃地，別怪我沒提醒你。」

  譚丙輝：「……」

  正話反話都讓你說完了，這個弟子是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說話間，下人來報，說是趙湘湘已經帶著人來了。

  譚丙輝 瞪了靳牧辰一眼，靳牧辰笑著後退數步，「我先迴避一下。」

  譚丙輝冷哼一聲，他倒要看看這個所謂的「狀元之姿」究竟有多厲害。

  趙文夏還是第一次見這位傳說中的夫子，一直都是聽人說譚老先生厲害，聞名不如見面，譚老夫子看上去便是一副飽讀詩書的模樣。

  趙湘湘一眼瞧見，心裡有了計較。

  靳牧辰果然沒有誆她，這位老師一看就是才學卓著的。

  「譚老先生，您好。」趙湘湘拿出靳牧辰給的推薦信，恭敬遞過去。

  屏風後面的靳牧辰瞧見，心裡感慨，小丫頭還有這麼恭敬的一面，真是少見。

  趙湘湘全然不知屏風後面還有個人，這會兒見到譚丙輝，心裡不免有些緊張，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看得上文夏。

  趙文夏老老實實站在一旁，心裡也是砰砰直跳。

  老先生裝模作樣的拿過信，隨意掃了兩眼，再次抬眸看向趙文夏，「寫幾個字我瞧瞧。」

  趙文夏拿起毛筆，寫了幾句聖人言。

  譚丙輝問道，「為何寫這幾句。」

  「學生一直用這兩句話勉勵自己，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趙文夏沒敢多說。

  譚丙輝又問，「讀了幾本書，都是誰教的你？」

  趙文夏一一答了，不過聽到有些東西是趙湘湘教的，譚丙輝多少有些意外，「你姐姐還認字？」

  趙湘湘當著譚丙輝的面，可不敢說自己有學問，只道，「大概認得幾個。」

  譚丙輝心裡琢磨，這個趙文夏現在看起來尚算聰明，但要說有多大的天賦也沒有，無非是比普通孩子更加勤勉一些。

  也罷，靳牧辰都朝自己開口，他要是拒絕了，豈不是打他的臉。

  「你的情況我已經大概了解，明日起每日來這裡報導。不過你的基礎有些薄弱，後面功課量會很大，你要有準備。」譚丙輝道。

  趙文夏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感覺暈暈的。

  譚丙輝願意收下他？

  趙湘湘趕緊推了趙文夏一把，「還不趕緊謝謝先生。」

  「行了，你們既然是靳牧辰推薦來的，何必講究那些虛禮。我今日還有點事，趙文夏，你明日早點來。」譚丙輝道。

  說話間，門外已經吵鬧起來。

  譚丙輝皺起眉頭，推開門。

  書院可是讀書學習的地方，怎麼如此吵鬧。

  院子裡，馬夫人站在那裡，看到譚丙輝出來，趕緊迎了上去，「譚院長，您可算是出來了，我可是聽說有的人……」

  馬夫人的話沒有說完，就看到趙湘湘和趙文夏從屋子裡出來。

  幾句話卡在嗓子裡，上不去下不來，難受的緊。

  「這位夫人，你有何事？」

  馬夫人摸不准趙湘湘他們是不是拜師成功，腦筋一轉，道，「院長，我這不是瞧見學院外面的人往裡進，我擔心要出事，所以跟過來看看。」

  譚丙輝一愣，「書院外的人？」

  馬夫人指著他的身後，「就是那兩個。」

  譚丙輝立刻明白過來，這兩邊多半是有什麼過節。

  「院長，您大概不知道，那個趙文夏因為跟同窗處不好，已經被開除出學院。」馬夫人道。

  誰料譚丙輝跟著點頭道，「趙文夏確實不再是書院的學生。」

  馬夫人怔愣片刻，隨即喜笑顏開，「還是院長您講理，這樣的學生根本不能要！」

  「他現在是我的學生，這位夫人，你可以出去了嗎？」譚丙輝道。

  馬夫人的笑容僵在臉上，她聽到了什麼？

  趙文夏現在是譚丙輝的學生！

  多少人手裡捧著銀子都換不來的好事，竟然讓那個沒有家教的小子跟攤上了，憑什麼！

  「譚院長，您這是什麼意思，」馬夫人當即有些火大，「我們家當初開出一千兩的價格，您都不樂意收下我兒子，怎麼現在竟然收了個鄉下孩子！」

  譚丙輝本來對這個徒弟沒有報什麼期望，可讓馬夫人這麼一說，他當即有些惱怒。

  「我要收誰當弟子，無需跟任何人報備！」

  馬紅傑一看，院長似乎有些生氣，趕緊拉著他娘的衣袖。

  馬夫人立馬反應過來，「院長，您千萬別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

  「好了，這位夫人，書院裡面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請回。」譚丙輝冷淡道。

  馬夫人縱使心中不情願，也只能老老實實地出去，譚丙輝她得罪不起。

  趙湘湘帶著文夏大大方方走出學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趙文夏身上。

  沒想到院長竟然要收下他當弟子！

  趙文夏真成了他們的小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