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血毒發作

  姜燦燦猛地抬頭，不可置信的看著段眠。

  段眠的黑眸沒有印象中的冷酷無情，在他笑看著姜燦燦的時候，竟然是溫柔的。

  姜燦燦張了張嘴，「為什麼？」

  好端端的，為什麼忽然要教她做燈籠？

  段眠沒提那個再也找不回來的燈籠，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

  「因為我知道你想會。」段眠帶著她走到木桌邊，「今天有很多時間，我慢慢教你。」

  姜燦燦這段時間確實不那麼忙了，但段眠一直都很忙，他說的有很多時間，只是指姜燦燦一個人。

  不過他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也可以騰出時間來先把姜燦燦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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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燦燦低頭看著眼前的一切，心情複雜。

  她最後還是沒有拒絕。

  段眠教的很認真，也很有耐心，跟平常的他一點都不像。

  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學的，還是太聰明本來就會，各種細節段眠都清楚嚴格，直到晚上姜燦燦終於做出了一個精美滿意的燈籠。

  每逢過節的時候奶奶以前總是會做，她很喜歡。

  只可惜自己沒學過，等奶奶離開以後她再想做，卻不會了。

  這個遺憾姜燦燦一直沒有刻意去彌補，因為她已經徹底失去了最後的親人，這是再也彌補不回來的。

  剛嫁給段眠的時候她嘗試做過一次，那是她第一次，很可惜，沒搗鼓成功。

  當時是段眠幫了她，後來點亮的燈籠，一直暖著姜燦燦的心，即使現在那份溫暖已經不粉碎了，可它的的確確真實存在過。

  姜燦燦提著燈籠，手柄端處的流蘇輕輕搖晃，一如此刻的心境。

  「好看嗎？」

  段眠笑笑，「很好看。」

  姜燦燦又把燈籠提高了些，拎到自己眼前，用手指勾著轉了轉，「我也覺得。」

  聲音輕輕的，好像一不小心就能被風給吹走了。

  她看著燈籠，眼神卻像是透過眼前看到了過去和奶奶相依為命的那些時候，雖然辛苦平淡，但真的很幸福。

  盯著盯著，眼淚就不知不覺落了下來。

  姜燦燦自己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段眠一把抱進了懷裡，「別哭了，你還有我。」

  如果姜燦燦願意，他可以為她做一輩子燈籠。

  姜燦燦錯愕的抹了把眼淚，她什麼時候這麼愛哭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反正她忽視了段眠剛才的話，「這個燈籠，我可以帶走嗎？」

  她想帶回去，放在家裡，就當是留個紀念。

  段眠摸了摸她的頭，默許了。

  當然可以，他巴不得姜燦燦留下跟他有關的任何東西。

  這麼一折騰時間是真的不早了，段眠把她送回了家，接著自己就匆匆出了城。

  墨楓今天回來了，他得去跟他見一面。

  姜燦燦把燈籠跟她和奶奶的合照放在了一起，其實不怎麼協調，但架不住她心裡喜歡。

  之後，姜燦燦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今天發生的事情。

  真想不到段眠會做這樣的事情，他好像……真的變了。

  但才這麼一想，姜燦燦就轉身拿被子把自己的腦袋都蒙住，變了就變了，她不會再變。

  最暖她心窩的燈籠已經碎了，現在這個，抹不掉那些已經發生的所有傷害

  城郊莊園

  墨楓和簡明知已經到了，只不過今天他們兩個相處方式略有不同。

  簡明知竟然沒有和墨楓懟起來，段眠來的時候注意到他面上止不住的擔憂。

  他把外套往手邊一放，「怎麼了？」

  墨楓面色慘白，沒說話，倒是簡明知咬牙切齒的罵了墨城一句。

  段眠的人還是沒能攔住墨城，墨城順利回到了墨家。

  墨楓已經暴露，他安全回去之後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海運最近多了很多麻煩，他們心裡都清楚和墨家脫不了干係。

  「我的血毒開始起作用了。」墨楓沉聲道。

  墨楓身上的紋身是墨家的象徵，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刺上它。

  這個紋身的特殊之處不僅在於圖像的奇妙，還在於它的本質——這實質上是一種毒。

  也就是墨楓口中的血毒。

  墨家家主在家族裡挑選到滿意的繼承人之後會給繼承人喝下毒引，這是繼承人對墨家許下的承諾。

  所有繼承人一定會嚴格要求自身，不斷努力，直到有能力擔任家主，為墨家服務。

  這種毒並不致命，甚至還可以說對身體有好處。

  中了血毒的人接受任何訓練都會事半功倍，而且其餘的毒都對他起不了作用。

  有好處，必定就會有壞處。

  血毒每月都會不定時發作一次，發作時痛入骨髓，生不如死。

  但其實這不能算完全的壞處，因為這種痛不會傷害主人的身體。

  血毒最大的壞處是，不能受到特定藥物的刺激。

  一旦血毒受到刺激開始起作用，對人的折磨是不可想像的。

  正常情況下來說繼承人會在繼承家主之位後從上任家主那知道如何解除血毒的秘方，但墨楓顯然還沒有得到。

  得到秘方解除血毒之後，繼承人的身體依舊會百毒不侵；但如果血毒受到刺激開始起作用了卻解不掉，每月一次的痛將變成每周一次，並且會逐漸耗垮主人的身體。

  一年內，如果解不掉血毒，墨楓就會器官衰竭，吐血而亡。

  正是因為這樣，聽到墨楓這話後，段眠陡然變臉。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墨楓搖搖頭，「暫時沒事。」

  來之前他在路上已經發作過一次了，現在只是身體非常虛弱，還沒出什麼事。

  墨城的人在他來的路上攔截，開槍射不出都不是子彈，而是能刺激血毒的特殊藥物，墨楓避無可避的中招了。

  段眠問出了關鍵問題，「你的身體還能撐多久？」

  墨城這一招用的相當毒辣，把墨楓的生命架在火上烤，他當然就不能躲著了，很快就得回墨家。

  除了墨家，沒人能救血毒發作的他。

  「血毒發作很傷身，就算我有藥，最多只能保證半年內不傷根本。」

  要是傷了根本，人就差不多得廢了。

  墨楓醫術不差，這兩年他一直有研究萬一血毒不受控制了怎麼解決，只是一直沒成功。

  目前他手上只有一些特效藥，但都只是治標不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