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丫鬟
2024-06-10 10:23:17
作者: 燈下閒讀
偷學武藝這種丟人的事兒,江老爺子自然是不願意承認的,當下隨口解釋道:「如月,這個問題就不是你我考慮的了,想必是經過漫長歲月,功法有些失傳了吧。你說對吧許先生。」
許青松輕輕一笑,配合著說道:「沒錯,這也不算是什麼罕見的事兒,畢竟很多古代的重要知識,迄今為止失傳的也不在少數啊。」
江如月果然被這個思路帶著走了,當下又問道:「可是許先生你剛才說了,我們家的武學功法很有可能是通過血脈相傳的,那麼既然有這麼厲害的傳承方式,這功法為什麼還會失傳呢?」
許青松苦笑一聲,道:「即便是功法通過血脈相傳,也得是有觸發條件的吧,就像是神話傳說中人們說的龍一樣,龍的術法傳承便是血脈相傳的,他們的術法觸發條件是時間,每一條龍到了一定的年紀就會覺醒新的術法技能,你們家興許還沒達到覺醒新技能的條件吧。」
許青松之所以苦笑,是忽然想到了自己。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自己接受了老祖宗九陽帝尊的傳承記憶,也算是耀陽血脈傳承的一種。
雖然藉助了介質,但如果自己並非是耀陽血脈,也是無法觸發這道傳承記憶的。
江如月眼前一亮,點了點頭,道:「這麼說來,豈不是說我只要獲得足夠長,就能覺醒更加完善精妙的武學功法了?也就是說,只要我保護好身體,長命幾百歲,遲早也能成為武道宗師甚至是武道大宗師的?」
許青松耐心的解釋分析道:「我只是說『有可能』是以年齡作為覺醒條件的,這也只是我個人的猜測罷了,也許並不是呢?也許覺醒的契機是修為達到一定程度呢?」
江如月面色難看的說道:「啊?這不太可能吧,既然我們家的功法現在還是有問題的,如果真的是靠武學修為來覺醒新技能的話,豈不是說我的修為提升不了,就不會覺醒,但是如果選擇修為提升,卻面臨著問題功法傷害身體的情況。這不是進了死胡同循環起來,無解了嗎。」
許青松聳聳肩,道:「誰說不是呢,興許當年也不存在這個死循環,但是後來因為某一個環節的重要缺失,或者是現如今人的身體體質變化,所以才變成現在這樣的吧。」
其實對於造成現如今的情況,許青松心知肚明,在九陽帝尊的傳承記憶中,對此類情況有過記載。
因為人類體質的不同,有些功法未必適用的。
當初大自然靈氣充沛的時候,儘管很多凡人無法踏上修行路成為修仙者,但是因為日常生活中靈氣潛移默化的細微洗滌,對於人的體質來說還是有著非常巨大的改善功效的。
所以對於一些基礎的功法,凡人也是可以練習的。
其實許青松還有很多話沒說,江離爺孫倆所認為的「海滄宗極品武道功法」並非是多極品的東西,這僅僅只是初入宗派的煉體境界弟子,強身健體的東西而已。
煉體煉體,身體不達修仙者的標準才需要練習的!
說白了煉體境界的人也還是凡人之軀,只不過是隨著修為的一點點增加,身體越來越強壯而已。
但是現如今的人,既沒有系統的教授學習煉體的渠道,也沒有靈氣在日常生活中洗滌身體,所以體質較之以往,真的是差了太多。
江家的功法有問題,便是在演變的過程中少了變通,對凡人之軀更加有保護的變通。
有些動作,直來直去可能會傷到自己的關節,但是稍加角度再去出拳出腳,效果卻會好上很多。
江離嘆了口氣,道:「無論如何,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務啊。不瞞許先生說,我江家從我往上數近三代以來,我的父親包括他的兄弟姐妹,我的祖父這一輩兒,還有我的外祖父這一代,全家上下成為武者的總計七十三人,這些人中沒有一個人能活過八十一歲。對於尋常人來說,八十一歲已然算是高齡了,但是對於武道中人特別是先天武者來說,這卻是遠遠低於一百五十歲的平均壽命的,少了將近一倍啊。要知道很多後天境界的武者都能活到一百二三十歲甚至更久了,後天境界大圓滿的武者,基本都能壽終正寢的輕鬆活到一百四五十歲的,甚至還有更久的。比之他們,我們江家實在是短壽啊!老夫我今年已經八十歲長出兩個月了,按照先祖慣例,隨時都有可能一命嗚呼,即便是取三代以來最長壽命來統計,我的壽命怕是再長也很難超過十個月了。」
江如月面色不自然的抿了抿嘴,勸慰道:「爺爺,從小家裡的長輩不都教育我們看淡這些俗世麼,能活八十歲,已經是不少未能習武步入武道的家人難以企及的壽齡了,知足者常樂嘛。」
江離搖了搖頭,面色苦楚的說道:「說歸說,那是我們為了安撫諸位家人所說的話,其實誰不想活的久一些呢?畢竟只要還活著,就代表著還有希望。只要還活著,就能繼續為家族為國家做貢獻。」
許青松淡淡一笑,道:「江老前輩說的沒錯,俗人尚且知道好死不如賴活著,作為人上人的武者,自然更是有這種想法了,畢竟武者的生活,普遍來說,再慘也要比同類普通人要好很多的。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江離有些為難的說道:「許先生,以您之見,老夫現如今的身體狀況,是否還可以醫治?我江家兒郎習武者身體中存在的隱疾狀況,是否還可以根除?」
許青松點了點頭,道:「我說過,你們江家武者的身體出現的這些所謂的問題狀況,都是武道功法所致,只要完善你們家的武學功法,這情況不治自愈。」
江如月立刻眼前一亮,急切的說道:「那許先生,這麼說來,我爺爺還有救的?」
許青松面色慎重的輕輕搖了搖頭,道:「江老前輩的身體狀況,因為日久天長的修習有問題的武道功法,損耗頗多,又和你們這些年輕人的情況不太一樣了。」
江離面色悲哀的嘆了口氣,道:「其實我也明白的,我的身體這麼些年損耗下來,已經不僅僅是修改完善功法之後調養身體便能痊癒的了。畢竟調養也是要過程的,而我已經沒有這個時間了。」
說到這裡,江離擠出一絲慈祥的笑容,道:「說來也慚愧,我經常交道族中子弟要看得開,但是近些年明知自己大限將至,我卻總歸還是有不舍的,心底里也會期盼奇蹟的出現。畢竟這個世界太美好了,值得讓我眷戀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啊。我還沒有看到我江家崛起,我還沒能看到我的這些孩子有所成就。不過今日既然知道我江家時代存在的問題有法可解,我便已經安心了,到時候到了九泉之下,我也好向我的列祖列宗交代了。」
說罷,江離漸漸地老淚縱橫,而後忽然向著許青松再度拱手行禮,道:「許先生,我知道您高深莫測,有法可解我江家困頓,我江離在此正式向您拜託請求,希望您能出手相助,為我江家排憂解難,此難若解,我江離並全家上下三百餘口人,必將世代視你為恩人,您和您的後代,只要向我江家提出要求,只要不違背神州律法,只要不違背華夏道義,縱使萬死不辭,我江家必將全力以赴!」
許青松擺了擺手,剛要開口,江如月還以為許青松是要拒絕,急忙說道:「許先生,我乃先天青玉玲瓏體質,尚未婚配,依然是處子之身,您若能救我爺爺,您若能救我江家,我願意此生此世追隨於您,為你當丫鬟,服侍你一輩子。」
江老爺子聞言,頓時勃然大怒道:「如月,休要胡鬧!」
江如月倔強的說道:「爺爺,我意已決!你不用再多說了。能為家族做出一些貢獻,我個人的這點兒小事又算的了什麼!」
江離厲聲道:「一派胡言,我江家雖然有難,但是也還輪不到出賣一個族人的自由來換取!」
江如月辯駁道:「爺爺,你從小教育我們,要時刻記著自己是江家的一份子,一榮俱榮,一恥俱恥。您為了我們江家嘔心瀝血,這麼多年都兢兢業業的逼著自己,連身體有病都不告訴我們。我同樣作為江家的一份子,難道不該為江家做些什麼嘛?就算你心疼我,那你的兄弟姐妹,你們的孩子,家族的其他人呢?江家武者眾多,難不成你還要看著這些族人和你一樣再面臨著艱難的選擇,經受著痛苦的考驗?」
江離還想說什麼,想到家族的未來,想到家族這麼多人的壽命大難題,頓時沉默了。
「如月,是爺爺無能!」
江老爺子閉目,淚水滴落,有一種英雄遲暮的感覺。
許青松越聽越是面色古怪,聽到江離越說越離譜,情緒越來越悲觀,急忙開口說道:「不是,你倆先等一會兒。」
江老爺子下意識的一頓,和江如月一起望向許青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