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有問題

  看著江離瞬間變化地神情，許青松也不想讓他太過激動，立馬及時潑了一瓢冷水。

  許青松輕輕搖了搖頭，道：「這事情我無法下定論！畢竟這得有史可查，有據可依才行。我僅僅是就功法而言，覺得你們兩家之間在功法招數上相通之處實在是太多了。」

  許青松說的謹慎，江離也是老狐狸成精的角色了，自然也在第一時間聽出了許青松的意思。

  許青松的意思很簡單，海滄宗和江家的功法雖然相似，但是極有可能是流傳下來的，也有可能是偷學來的。

  

  因為種種原因，功法失傳，導致所學不全，這說得通。

  偷師學藝，沒能學到精髓，這似乎更能說得通。

  只不過這種事兒許青松自然不會明說，點到為止才是聰明人的做法。

  總不能直接就說，你們的功法搞不好是偷人家的，因為沒偷全，所以才有問題的。

  這樣說話也太沒品了。

  這年頭，就算是小人都知道「只在背後捅刀，絕不當面抹糞」的操作。

  江離面色複雜的點了點頭。

  一方面，他覺得自己的祖先是完完全全原創了一門武道功法，這可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兒。

  就相當於是一個人發明了很牛叉的專利一樣。

  另一方面，他又擔心這功法的來源不是那麼的光彩，萬一是高仿甚至壓根就是剽竊而來的呢？這可如何是好？

  臉上無光不說，還在許大師面前丟人啊！

  但是不論如何，剛才許青松所施展的海滄宗的功法，他可真真正正是親眼所見，親身所感。

  許青松並非江家人，自然不可能知道江家的功法，但是許青松施展出來的功法不僅比江家功法高超，而且還無限趨近於江家的功法。

  至少對比起來，自己的江家武道功法，不僅是與這海滄宗的功法形似，更重要的是神似啊。

  大凡武道功法，一系一脈總歸是有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內在氣息之所在的。

  這種東西，只可意會不可言傳，說不清道不明但卻又真實存在著。

  就像是人和人是沒什麼大的差異的，同樣是五官四肢，但是兩個人的脾性卻一定是不同的，給人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自己能感受的到，許青松施展出來的這海滄宗的功法，能和自家的武道功法完完全全的相容。

  就像是失散多年的兄弟重逢，有時候一眼便能分辨出對方是自家人的那種感覺。

  江離嘆了口氣，道：「許先生，我不知道該怎麼否認這件事，但我同樣也不知道該如何承認這件事，畢竟那一招『江漢朝宗』，是我親眼所見，由我爺爺靈感突顯而瞬間施展出來的絕技啊！真真正正的原創！天底下怎麼可能又這麼巧的事情呢？」

  許青松笑了笑，耐心的解釋道：「對於一個物種來說，生下來就會喝奶，發育的差不多了就會走路！這算不算每個人的原創？你覺得這奇怪嘛？為什麼大家都用的是自己原創出來的東西，卻是如此的神似。」

  「可這是人的本能！」江如月忍不住插話說道。

  許青松一攤手，道：「我可沒說我說的是人，其實小貓小狗等等哺乳動物都是和人一樣的生長發育過程。我什麼都沒說，你看，你潛意識裡就有了定論。你覺得我說的是人，並給出了答案，覺得這是本能！這是因為你直接站在了自己的角度思考問題。」

  江如月有些迷糊的嘟了嘟嘴，搖了搖頭說道：「抱歉許先生，我還是不太懂您的意思。」

  許青松繼續解釋道：「那麼你有沒有想過，江老前輩剛剛所說的靈感突發，靈光一閃而原創出來的功法武技，興許本就是一脈相傳的一種本能呢？興許人和人之間，除了說話走路睡覺這些基礎的本能之外，也是區分著不同血脈的本能傳承呢？」

  江如月眼前一亮，道：「您是說，我們江家一脈，和您說的那個滄海……哦不，海滄宗，很有可能是一脈相傳？換言之，海滄宗的人有可能是我們江家的祖先？或者說我是他們當中某一位弟子的後代傳人？」

  許青松點了點頭，道：「孺子可教，便是這個意思了。」

  江如月緩緩地點著頭，一副似懂非懂的樣子緩緩說道：「受教了，多謝許先生指點。」

  江如月的眼神凝眸，目光痴痴地，顯然還是在消化著許青松說的話。

  江離半晌不語，這時卻皺著眉頭再度開口，說道：「可是許先生，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為什麼您會說我們的功法有問題呢？看您施展的海滄宗功法，海滄宗應該很厲害的吧，那這功法也是無數人試驗過的了，為什麼還會有問題呢？總不會說，海滄宗門派上下那麼多人，都在修煉有問題的功法吧？」

  許青松搖了搖頭，道：「海滄宗的功法自然是沒問題的，不僅沒問題，相反，經歷過無數人漫長歲月的實踐積累，海滄宗的功法已經足夠完善，完美的可以說是鮮有瑕疵了。你仔細研究分析就會發現，他們的功法招數不僅考慮著攻擊和防禦，還考慮著對人體關鍵的保護和巧妙運用。類似於，結合了武技和健身操的一種東西，達到了既有攻擊性，又能鍛鍊身體的效果。不會出現用力過猛或者是鍛鍊過度，導致的一些後遺症。」

  江如月點頭道：「這我倒是理解，我記得上學的時候，我們班有一位體育特長生，他每天跑步二十公里鍛鍊身體，有一次備戰馬拉松的時候提前一個月加碼鍛鍊，結果導致膝蓋部位出了問題，做了手術又休養了很多天之後才好的，連馬拉松也耽誤了。」

  許青松點了點頭，道：「沒錯，就是這個道理，只有合理的科學的訓練，才能達到在既不傷身卻又能變得強大的目的。不僅是體育鍛鍊，武學也是這個道理。」

  江如月皺眉不解的問道：「可是如果我們江家的功法和海滄宗系出同源一脈相傳的話，為什麼海滄宗的功法沒問題，我們家的功法卻是有問題的呢。」

  不等許青松作答，江離嘆了一口氣。

  我的傻孫女啊，這問題還用問啊。

  要麼就是因為某種原因，完善的功法失傳了，只留下些許功法，後人摸索著去修習的。

  要麼就是咱家老祖偷學武藝，未能學到精髓啊。